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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李代桃僵 傳訊無門

2025-01-10 10:23:19 作者: 半包軟白沙

  「小綠!」錢無病站定了腳步,眨眨眼睛,一個不好的念頭,從他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你是這王府裡頭的?」

  

  「我也姓朱!」朱若曦耷拉這眼帘,輕輕說道,昨天那些京里來的軍兵,要小綠去伺候他們酒醉的將軍的時候,她果斷的代替了小綠,她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效果,但是,她知道,這就是她改變自己命運的唯一機會了。

  父兄事敗,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下場,她已經不想去知道了,但是等待她自己的,會是什麼下場,作為宗室子弟的她,非常的清楚,她才十六,正是芳芳年華,她不想從此以後一輩子,就守著一個小小的院落,看著那永遠不會改變的四四方方的那一小片天空直到死去。

  這些京里來的軍兵很彪悍,一看都是虎狼之軍,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偷聽到了,統領他們的那個將軍,居然是錦衣衛的南衙鎮撫,如果不出意外,不管是他們這一家人,被送到京城還是送到中都,他們大抵都是在這位鎮撫的押送之下了。她這番自薦枕席,如果這位鎮撫憐惜,或許她可以有另外一種命運,當然,若是這是個翻臉無情的人,她都要一輩子高牆圈禁的人了,難道就不允許她嘗嘗********的滋味麼?

  錢無病看著朱若曦,朱若曦直視著他的雙眼,沒有畏縮,沒有退讓,就那麼倔強的和他對視著。

  「哎!」錢無病嘆了口氣,到底他還是硬不下心腸,就剛才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有不管不顧甩手而去的衝動,這是怎麼回事,他大抵已經反應過來了,不管這期間是一個如何的過程,但是結果總不會改變了——他的確把人家安化王的女兒給睡了。

  當然,他可以不承認,但是這事情,知道的人應該還有幾個,他總不能將這些人全部滅口吧,沒準自己身邊的雁家兄弟也攙和在其中,既然不能滅口,那麼,現在考慮的就是,萬一傳出去了,他錢無病有幾個腦袋讓朱厚照砍!朝廷派你來平叛,來收拾爛攤子,難道說,這將叛王的女兒給睡了,這就是最好的辦法?

  別忘記了,朱若曦姓朱啊,論起輩分來,人家沒準還是朱厚照的堂姐堂妹什麼的,這事情傳到京里,只怕不用朱厚照動手,自己已經被朱氏宗藩的口水給淹死了,就算謀逆大罪,那是也那麼朱家的家務事,自己這麼折辱朱家的女兒,這可就過了,對了,自己這算折辱不,應該不算吧,昨天晚上好像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

  收拾起腦中紛沓而至的諸多念頭,錢無病考慮起整件事情的處置辦法來了。想了想,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你不姓朱!」他看著朱若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一定是記錯了,你叫小綠,不過是王府的一個丫鬟,你明白了嗎?」

  朱若曦何等的聰明,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露出驚喜的神色,果然這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看來,自己的命格還真的不錯,老天爺終於開恩,在自己這番豪賭的時候,終於幫了自己一把。

  「那小綠她……」她隨即為自己的的貼身丫鬟擔心起來,她又不是草木,對服侍自己這麼多年的丫鬟,怎麼會一點感情都沒有。

  「小綠在這裡,你說的那邊廂房的若曦縣主吧!」錢無病硬著心腸搖搖頭,對著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兒,他硬不起心腸來,對著那個自己從未見面的小綠,他卻是沒這個負擔。

  「大概等會兒,若曦縣主就是想不開,投井自盡吧,你放心,我會好好安葬她的!」

  朱若曦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只是有些哀憐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她這輩子的第一個男人,倉促之間,他想出這樣的法子,幫自己脫身,他已經做到夠多了,她實在不能再開口求他了。

  倒是錢無病被她看的心煩氣躁,僵持了一會兒,他那剛剛硬起來的心腸,在對方的目光下,終於變得那麼柔軟了一點點:「好了好了,那小丫頭不用死了,等會我把她叫過來,你和她商量一下怎麼演這齣戲吧,反正你必須得「死」,要不然,誰也救不得你!」

  「眼下王府里所有的兵丁,全部是大人統帥的麼?」朱若曦當真也是一個奇女子,剛剛經過破瓜之疼不說,居然就這麼不著一縷的在床上和錢無病談論起正事來,饒是錢無病昨天和她顛鸞倒鳳了一宿,見到她這副模樣,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去叫人,有事情等會再說了!」

  見到錢無病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樣子,朱若曦手指綰著自己的青絲,抿著嘴微微笑了。她笑得明艷無比,那一剎那間,仿佛這麼多天來壓在她心頭的萬丈霧霾都隨著錢無病離去的身影,一卷而去了。

  ……

  在錢無病的想像當中,自己住到了王府,楊一清忙著安定城裡城外的秩序,收攏城外的兵馬,肯定是沒時間來找自己嘮嗑的,而張永此刻只怕帶著一幫人,到處在搜刮錢財,也沒多大功夫搭理自己,至於原來這安化的仇鉞之流,自己和他們一沒交情,二來大家的職差有些不怎麼搭邊,想來昨晚接風之後,沒什麼事情,也不願見到自己。

  錦衣衛在軍中,是如何的人憎狗厭,錢無病在大同的時候,可就體會過的。這邊軍主要是為了抵禦外辱,算是正規野戰部隊,打個比方說,這****在前線,正在和日軍鏖戰的時候,突然陣地上溜達過來幾個軍統特務什麼的,這誰見了都鬧心,更別說,這些軍統權利還挺大,沒準隨時隨地弄個罪名,就把正在打仗的人弄到後方去折騰整治去了,對於這樣的人,大家既然惹不起,那自然就只有躲著了。

  錢無病大抵眼下在安化,就是這樣的一個情形。

  所以,他沒指望自己會有訪客。

  但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這還是他到達安化的第二天,沒招誰沒惹誰的,居然有人就找了過來。

  「他說是咱們錦衣衛北衙的人,屬下驗過腰牌了,是北衙派到這邊的人?」雁七站在錢無病的身前,將一塊腰牌遞了過來。

  錢無病掃了一眼,腰牌和他的麼多大區別,不過是材質上的差異,而且腰牌上的編號什麼的,一眼可見,這種腰牌,人死立銷,遺失追罪,的確是鎮撫司派出去人員的憑證。

  「暗語對過了麼?」不過,單憑一個腰牌確認對方的身份,這也有些草率了,按照月份的不同,錦衣衛內部之間有十幾套相認的暗語,即便是這腰牌是被人拿來冒認,這暗語也絕對對不上。

  「嗯!」雁七點點頭,退到一邊。

  「讓他進來!」錢無病嘿嘿笑了笑,錦衣衛居然在這安化也有探子,但是安化王謀反這樣的大事,事前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這探子也算是奇葩了,看腰牌,這還是一個百戶,真不知道他這百戶,怎麼混上來的,這貨不怕追究罪責逃亡天涯,難道是看眼下大軍進城了,叛亂平息了,前來領功不成。

  「卑職北衙緝事百戶洛水參見鎮撫大人!」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漢子,大踏步的走上堂來,對著正中而坐的錢無病見禮。錢無病微微打量著這個百戶,說實在的,若不是這身份確認了,光看這人身上的羊皮袍子,也那隔著這麼遠也能聞到的一股羊膻味,錢無病絕對將這人和鮮衣怒馬的錦衣衛掛不上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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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長得倒是很周正,一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若是換身鐵甲,再來一匹威武的戰馬,比起昨日在城門口見到的仇鉞那游擊將軍,賣相也差不到哪裡去。

  「哦,你認得我!?」錢無病打量著他,他也在微微打量這錢無病,見到錢無病發問,他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大人昨日進城時,卑職遠遠的見過大人的虎駕!」

  「北衙那邊,派到這安化一帶的,有多少人?」錢無病沒打算和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連卑職在內,七個!」洛水彎著腰,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看到這樣一個相貌堂堂渾身「男子氣概」的人,露出這樣一副諂媚的樣子,錢無病感覺心裡膈應得慌。

  「這安化戾王起兵,對抗朝廷,對於咱們衙門來說,這是一等一的大事吧,那個時候,你和你的人手在幹什麼?叛亂之際,眾多忠於朝廷的軍將忍辱負重的是,你和你的人手又在幹什麼?」

  錢無病說著說著,聲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來:「今日來,你是特意找我來領罪的麼?」

  「大人誤會了!」那洛水忙不迭的解釋道,「除了靈州和安化這兩處府城,安置了兩個聯絡落腳的地方各有一人傳遞消息,其他的人,在安化王叛亂前一個多月,已經隨著卑職深入大漠去了,直到前幾日,卑職才返回來,那個時候叛亂已經被朝廷的兵馬給平定了!」

  「既然有人,那消息總傳的出來吧!」錢無病追問道。

  洛水苦笑了一下:「這變亂一起,作為落腳點的皮貨店,就成了亂兵們打劫的目標,咱們留在那裡的人手,沒有保全住自己,死在亂軍中了!而卑職身在大漠,所以,消息傳不出去,就是這個道理!」

  「那你今日來,所為何事?」錢無病皺了皺眉頭,這些事情,一查就知道了,諒他也不敢撒謊。

  「卑職探聽到了一個天大的消息,特意來稟報鎮撫大人!」洛水臉上又露出了那令錢無病難受的諂媚表情:「這是咱們衙門探聽到的消息,自然先讓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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