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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對簿公堂

2025-01-09 09:04:54 作者: 彼岸三生

  其實就在萬蒼松進入公堂的那一刻,陳浩就已經感到了一絲不妙。當看到疑犯劉鐵膽此前如此篤定,之後見到萬蒼松如此欣喜,他便知道今日可能被逼人算計了。只是讓陳浩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與這萬蒼松素不相識又為何故意與他難堪呢。

  其中最讓陳浩感到莫名其妙的是,這劉婉茹的衣服上怎麼會有血跡。當看到劉婉茹那驚愕的樣子,陳浩能看得出她也十分地不可置信。陳浩心中暗道,若劉婉茹真是殺人兇手,他今日能夠輸於大唐第一訟師,也無甚丟人之處。但是此事若是有人故意設下陰謀圈套,那陳浩只能說,這幕後主使者為此可是大費周章,為了他竟然早早的布下了此局。

  就在這時萬蒼松來到孫科的屍體前,大致的用眼掃了一下旋即躬身道:「王大人,方才陳翰林言說這死者身上有暗傷,不知大人可否認同!」

  「萬訟師莫非以為我等皆是瞎子不成,老夫女婿身上傷痕已顯現,又豈會看不出?休要再爭口舌之利,老夫女兒婉茹絕對不會是殺人兇手!」還未等王百川搭話,身於公堂外的劉子衡卻出言駁斥萬蒼松。

  劉子衡的這番話也引得眾人頻頻點頭,孫科屍體上呈現數道黑色痕跡,已然說明孫科生前深受虐打。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莫非這萬蒼松要給予推翻事實不成?關於萬蒼松的傳說早已被民間津津樂道,因此如今萬蒼松在此想必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此刻王百川板著臉沉聲道:「公堂之上不得喧譁,劉子衡,若再有下次將你杖責三十!」隨後又目視萬蒼松:「不錯,方才本官與諸位鄉親俱已看得真切,孫秀才的屍身之上確有暗傷!」

  萬蒼松怡然自得一指屍身,繼而冷笑眾人:「諸位皆是被蒙在鼓裡,其實也怨不得諸位,只因作案之人手法高明罷了!」

  說著便來到屍體近前,用白色麻布在屍體上抹了一下,接著揚了揚麻布鄭重道:「諸位請看,這麻布已然顯出些許淡青色,諸位可知為何?」

  眾人不知萬蒼松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對孫科的屍身上有淡青色,卻很是疑惑不解。而此刻的陳浩居於一旁卻心頭一震,思忖這孫科的屍身上怎麼會有淡青色的顏料呢。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時,萬蒼松卻笑道:「方才陳翰林已經說過,若是死者生前被人虐打或者重傷,均會在死後不久於屍身上表露出來。若是隱藏過深者,可用敷熱的梅子餅貼在屍身之上,如此一來便可顯現!陳翰林能有此方法,實乃讓萬某佩服不已!」

  王百川與眾人一聽均紛紛點頭,方才陳浩就是如此說的。而陳浩對於萬蒼松的佩服之詞未有絲毫欣喜,而是感覺萬蒼松正在烘托著什麼。

  果然如陳浩所料,就在這時萬蒼松卻話鋒一變:「然而諸位卻不知,有一種方法可以使死者生前無暗傷,死後卻可以顯出暗傷來……」

  嘩……

  萬蒼松此言一出引得堂上堂下一片譁然,若是這方法真的有這般效果,那豈不是太過匪夷所思。就連一旁的陳浩也為之驚愕,不禁暗自思忖,莫非與方才那淡青色有關。此刻陳浩很是疑惑,孫科的屍體上何來的淡青色。即便是有屍斑,也不是淡青色而是綠色。

  眾人疑惑的看著萬蒼松,而萬蒼松卻走到陳浩身旁,繼而揚起方才的白色麻布道:「說起來此事十分簡單,只不過諸位不知其中玄機罷了。櫸樹想必諸位也是見過,可將櫸樹汁液塗抹在死者屍身之上,十個時辰之後便會隱現黑色淤痕……」

  萬蒼松將話說到這裡便不再往下說,而是一臉戲虐的看著身旁的陳浩。此刻眾人似乎明白了什麼,方才萬蒼松用麻布擦拭屍身所殘留的淡青色,可不就是櫸樹汁液所留下的嗎?

  「若真如萬訟師所言,此案可是迷霧重重啊……」

  「只是不知這塗抹櫸樹汁者,究竟是何人……」

  「哼!除了他誰還有這能耐?」一華服公子,眼神銳利的看向堂上的陳浩。

  「你是說……」

  ……

  堂外眾說紛紜譁然唏噓,而堂上卻是冷眼相對氣氛凝滯。陳浩是實在未有想到,櫸樹汁可以起到這種效果,而此前他又言之鑿鑿的說孫科生前受過重傷,這明顯的是自己的錯誤判斷。如果這就算了完事了陳浩也不會如此鬱悶,只因這件事情他也要背上嫌疑的罪名。

  「相信此刻萬某不便多說,諸位心中也早有端倪。若萬某所料不差的話,陳翰林曾於十個時辰前到過殮屍房。而能夠做出他人所意想不到的偽證,想必天下間屈指可數!」

  陳浩露出一絲苦笑道:「萬訟師這是在懷疑陳某?」

  「萬某豈敢,萬某不過是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罷了!還望莫怪才是!」萬蒼松揶揄一笑,隨後向陳浩虛拱一禮。

  這時王百川一拍堂木沉聲道:「至於櫸樹汁能否如萬訟師所言,須得本官親自試驗才可確認,不知萬訟師可還有疑惑之處?」

  萬蒼松微微一笑道:「王大人果然獨具慧眼,萬某對方才案情尚有一點不明之處!雖然根據孫科的手中淤痕與家中的鐵屑、硃砂將劉鐵膽抓獲,又因劉鐵膽嗜賭如命欠下賭債,也已有了殺人動機。然而對此萬某不予苟同!」

  「哦?莫非萬訟師認為劉鐵膽不是殺人兇手?」陳浩擰眉沉聲追問萬蒼松。

  「然也!孫秀才即便要打鑄金簪,也未必要尋劉鐵匠,據萬某所知城中不乏有金匠鋪!」萬蒼松輕搖摺扇自顧的說道。

  「陳某覺得甚為合理,孫秀才出身寒微,打制金簪已然是極為不易,故此籌集多日只為孫劉氏生辰當日送作禮物。因金匠鋪打制金簪工錢甚是昂貴,故而拮据的孫秀才尋得劉鐵匠打制,此乃劉鐵匠青口所述,也認得孫秀才那枚髮簪。如今髮簪在劉鐵膽的房中搜出,又有何不對之處?」

  萬蒼松見陳浩解釋了他的疑問,緊接著又拋出一個疑問,對此他也只是深意一笑:陳翰林所言有理,然對於在劉鐵膽房中搜出金簪,萬某認為並不能說明那枚金簪就是孫秀才的。據萬某所知,劉鐵膽的手藝已得劉鐵匠真傳,他自然有本事打鑄一枚簪子。只是不湊巧的是,這枚簪子與孫秀才的一模一樣罷了。陳翰林,莫非這等巧合也算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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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劉鐵膽一男兒之身,為何要打制金簪?據陳某所知劉母早已離世,且劉鐵膽至今未有婚娶。再者而言劉鐵膽在賭坊欠下賭債,何來金子打造金簪?衣角之處有硃砂,又作何辯解?」陳浩未曾想到萬蒼松會如此獨闢蹊徑,化解了藏有金簪一環。

  「此事也怨萬某未有知會眾位,才使得此事冤枉了劉鐵膽。當日萬某遊歷至太和縣,覺得太和縣景色美不勝收,於是便在此地小住幾日。萬某也是嗜賭之人,故而在賭坊認識了劉鐵膽。當日劉鐵膽輸了許多,萬某知曉劉鐵膽手藝不錯,於是便私下商定,若是打制一枚上好的金簪,萬某將他所欠的賭債全部還清!至於萬某制金簪何用,就不便與外人道哉矣……」

  說到這裡萬蒼松像似想到了什麼,輕輕用摺扇一拍額頭嘆道:「至於劉鐵膽衣角的硃砂,就更是與此案無關,純屬子虛烏有。劉鐵膽頸背身患牛皮癬,而硃砂正是外用解毒之用。因牛皮癬生於背後,劉鐵膽常常抓撓,背部自然也會留下抓傷,王大人,莫非頸背患有牛皮癬也是罪?」

  「這……」王百川被萬蒼松問得是啞口無言,只得將目光落在了陳浩的身上。

  陳浩今日算是領教了這位第一訟師的本事,竟然將案情歸納的是環環相扣,絲毫不顯突兀。今日萬蒼松如此咄咄逼人,於是陳浩讓衙役端過丟落孫家的兇器,隨後指著帶血的匕首道:「此乃丟落在孫家的匕首,去除手柄上的繩線,刀柄之上卻刻有『劉』字,此事萬訟師又作何解釋?」

  帶有『劉』字的匕首一擺在公堂,不禁讓公堂外的眾人一片譁然。如今兇器在前,眾人想要看看萬蒼松作何辯駁。公堂之上二人你來我往,爭辯不休已經讓人應接不暇。

  「呵呵!此事萬某無須解釋!」萬蒼松一收摺扇輕聲笑道。

  本以為萬蒼松會給予辯駁,繼而會口槍舌戰的眾人,此刻卻是有些失落。而陳浩卻對此卻有些凝重,因為他覺得萬蒼松能如此有備而來,斷然不會再此刻打住。

  果然在萬蒼松停頓片刻之後,緊接著朗盛道:「據萬某所知,孫秀才的死亡之日應是三日前的辰時。然而很不湊巧的是,當日辰時萬某與劉鐵膽在鄰縣相遇,當日他在鄰縣購買鐵石。試問劉鐵膽遙隔百里之外,又豈會回到太和縣殺人行兇?今日很是湊巧,當日與劉鐵膽鐵石生意的東家也在太和縣,大人可傳喚此人上堂一問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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