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受辱

2025-01-09 07:59:07 作者: 迦羅

  那侍衛摸著她細膩光滑的臉頰,淫笑道:「我的好娘娘,皇上和貴妃娘娘醉生夢死,哪顧得上你?長夜漫漫,就讓我好好服侍娘娘,我一定會讓娘娘欲仙欲死。」

  風聲嗚咽,冷月悄悄地躲進雲層中,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幽暗的夜色里。

  沈蘭曦全身冰冷,死死地咬著櫻唇,嫣紅的血自齒縫間滲出,聲音悽厲:「再不放開本宮,本宮立即咬舌自盡。」

  那侍衛笑道:「我的好娘娘,我勸你省省力氣。你若真的咬舌自盡,只有一個下場,與人偷情被發現,羞愧之下畏罪自盡。你想想,若真那樣到時候你的家人會受到什麼牽連?」

  沈蘭曦如五雷轟頂,這人知道她的身份,還能想出這番話來威脅她,絕不可能是酒後臨時起色心,這分明是早有預謀!是萬貴妃想要毀了她的清白之軀,想讓她生不如死!

  那侍衛涎著臉道:「我的好娘娘,沒有皇上的臨幸,想必很寂寞很難捱。放心,往後夜裡我會溜進你的寢殿好好伺候你,我保證不會有人會發現。你還是高高在上的蘭妃娘娘!」

  沈蘭曦臉色雪白,渾身顫抖,緊緊地閉上眼睛,眼淚滑過臉頰流入嘴裡,很苦很澀,就像她的人生。

  那侍衛緊緊地壓在她身上,嘖嘖地道:「皇上的女人,滋味一定很**!今兒小爺也當一回皇上!哈哈哈……」

  

  笑聲驀地中斷,身子陡地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到欄柱上落下,驚恐地望著來者:「太子殿下饒命!」

  沈蘭曦聽到「太子」兩字,臉色劇變,身子不禁向後縮了縮,雙眸緊閉,心下不住地哀求,求求你快走!不要記住我這般狼狽的模樣。

  身上忽地一暖,一件帶著淡淡清涼香氣的外袍裹住她身子,耳邊響起他溫潤又帶著幾分恭謹的聲音:「蘭娘娘,受驚了!」

  朱祐樘皺眉望著如爛泥般癱軟在地上的侍衛,冷冷地道:「殺!」

  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飄過去,寒光一閃,劍直直地刺向那侍衛的咽喉。

  「慢著。」沈蘭曦忽睜開眼,一字字地說道,「我自己動手。」

  利劍在離咽喉三寸處頓住,那侍衛嚇得心膽俱裂,顫聲道:「娘娘,小人是受人指使,您大人大量放過小人。」

  沈蘭曦也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奪過暗衛手中的利劍,狠狠地刺進他胸膛。

  一劍,兩劍,三劍……執劍的手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拔出,再刺下,拔出,再刺下……

  地上的人早已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朱祐樘嘆道:「蘭娘娘,他已經死了!」

  「哐啷」一聲,手中的劍松落掉在地上,仿佛一直支撐著她的力量突然消失,沈蘭曦身子一軟,直直地向後倒去。

  朱祐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猶豫著說道:「蘭娘娘,你在這裡稍等,我去找奴才過來送你回宮。」

  沈蘭曦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眼中滿是哀求:「我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

  朱祐樘問道:「你還能走麼?」

  沈蘭曦剛殺了人,手腳發軟,臉色慘白,無力地搖搖頭。朱祐樘猶豫了一下,俯身抱起她:「前面有一間屋子,你先進去歇息一下,我找嫿嫿過來。」

  沈蘭曦點點頭,輕聲道:「謝謝。」

  「你待嫿嫿很好,我很感激。」朱祐樘抱著她走出涼亭,向身後的暗衛道,「把裡面清理乾淨。」

  沈蘭曦靠著他胸膛,心跳如擂鼓,也許這是此生唯一一次可以離他如此近。他的懷抱很暖很暖,心底的寒意一點點地退去,若這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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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星辰寥落。

  小環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不如我們跟過去看看?」

  張嫿默立了半晌,苦笑道:「不必了。」轉身默默地往回走。

  前面轉彎處忽走出數十名太監,當先一人身材微肥,手裡執著一柄佛塵,正是汪直,神色匆匆,向西北角行去。

  張嫿走了幾步,心中忽地一動,指著汪直離去的方向問道:「殿下是去那裡麼?」

  小環點點頭,又道:「小姐,也許是奴婢看花眼了,殿下抱著的可能不是女子。」

  張嫿想到圍場裡的那名神秘女子,難道是他們在幽會?那名女子到底是誰?是皇上的妃嬪麼?汪直行色匆匆地趕過去,一定是得到了什麼風聲,想去捉姦麼?

  低頭沉思了片刻,便攜著小環跟上前,落後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綴在汪直等人身後,轉了幾個彎,遠遠地看到前面一間屋子透著桔色的燭火,窗戶上影影綽綽地映著兩個人影,看身形仿佛是一男一女。

  張嫿心頭一跳,將懷中的雪團遞給小環,輕聲道:「你和雪團去攔住汪直他們,我趁亂進屋看看。」

  小環點點頭,現出身形,抱著雪團快步奔上前,雪團忽地從她懷中躥出,幾個縱躍,竟跳至汪直頭上。

  汪直大驚:「哪裡來的蓄牲?快把它捉走。」

  太監們唯唯諾諾,正欲上前捉小白貂,忽白影一晃,它又躥到另一名太監頭上了。

  汪直皺眉:「辦正事要緊,先不管這蓄牲。」

  小環奔過去,氣喘喘地道:「汪公公,太子妃很喜歡這隻小白貂,你快幫我把它捉住。」

  汪直冷聲道:「我還有正事,沒那個閒功夫幫你。」手一揮,帶著太監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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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團卻淘氣得很,白影一晃,攔在眾人面前,一會兒躥到這人頭上,一會兒躍到那人肩上,小爪子東抓一下,西抓一下,直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張嫿趁他們暈頭轉向之際,從旁邊的小路悄悄地繞到前面的屋子,推門進去,反手關上,見到屋內的兩人吃了一驚,再也想不到與朱祐樘幽會的人居然是沈蘭曦。

  「嫿嫿?」朱祐樘驚訝地望著她。

  沈蘭曦又羞又窘,小聲道:「妹妹,你別誤會,我……我……」

  張嫿將食指摁在嘴唇上,以示噤聲,壓低聲音道:「汪直帶著人在外面。」

  朱祐樘臉色微白,他前腳剛抱著沈蘭曦進來,汪直便帶人追過來,很明顯這是一個局。若真教人撞見他和皇帝的妃子衣衫不整地共處一室,那他這個太子也做到頭了。

  張嫿見沈蘭曦一身狼狽,顧不上細問,暗想小環和雪團拖延不了多久,汪直馬上便會衝進來,焦急地環顧四周,這間屋子原是供嬪妃們遊園歇憩所用,除了幾張椅子,並沒有什麼其他物什,想了想,扯下樑上掛著的十二幅紗幔,動手除去身上的衣物,只餘一件褻衣,又隨手抓了幾把髮髻,故意弄得凌亂不堪,拉著沈蘭曦躺在地上,拿起十二幅紗幔將兩人蓋得嚴嚴實實,自己則露出一個頭,向朱祐樘招了招手:「殿下,過來。」

  朱祐樘已猜到她的用意,走過去蹲下身子,輕撫著她的臉頰,啞聲道:「嫿嫿,委屈你了!」

  張嫿沖他眨眨眼,笑眯眯地道:「臣妾晚上也準備了一齣好戲。嘿嘿,汪直他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朱祐樘眼中充滿苦澀,聲音嘶啞:「嫿嫿,跟著我總是讓你擔驚受怕。」

  張嫿甜甜一笑,語氣儘量輕鬆歡快:「他們不過是些跳樑小丑,殿下動動小指頭,就可以的是捏死他們,臣妾有什麼好怕?」

  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汪直領著數十名太監衝進來,多數人臉上有幾道抓痕,似被什麼利爪撓過,十分狼狽。

  朱祐樘沉下臉,眉宇間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冷冷地道:「汪直,本宮和太子妃在此處歇息,你帶著這麼多人闖進來做甚麼?」

  汪直看到躺在地上女子居然是太子妃,臉色微變,乾巴巴地笑了一聲,說道:「聽說有個刺客剛剛跑到這裡不見了,奴才特地帶人進來搜查!」

  朱祐樘冷聲道:「宮中什麼時候改了規距?有刺客逃跑錦衣衛們居然沒有動靜,卻勞煩你們來搜查。」

  汪直賠笑道:「奴才也是想為皇上分憂解勞。」

  朱祐樘替張嫿理了理鬢髮,沉聲道:「這裡沒有刺客,你即刻帶著人給本宮滾出去。」

  汪直哪肯甘心,眼風掃了一下左右,一名太監會意,快步上前,便欲掀開張嫿身上的紗幔。

  「大膽!」朱祐樘大怒,隨手從張嫿髮髻上拔下金簪,狠狠地刺入那名太監胸口,那太監難以置信地望著胸口流出的鮮血,身子晃了晃,倒斃在地上。

  朱祐樘立即拔出金簪,簪尖兀自滴點血,冷冷地望著汪直等人,「誰再敢上前一步,他就是榜樣!」

  汪直神色一凜:「殿下,奴才也是心急抓刺客,你又何必為難奴才?」

  張嫿哂笑道:「汪公公,本宮身上未著寸縷,你讓奴才來掀本宮身上的紗幔,究竟是想抓刺客呢,還是想看本宮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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