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要在我身邊晃了

  入了冬，聶秋一人在國內孤單，準備留下過年，就將荷荷接到了她那裡，上學放學，都是她親自去接。

  

  蔣京南少了跟荷荷接觸的機會。

  卻多了跟阮懷玉在一起的時間，最近她都在劇團，忙著帶新人，但不管多晚出去，蔣京南的車子都在門口等著。

  好像回到了結婚那兩年，蔣京南也是這樣，付出了許多，卻好像不求回報，但最後才知道，他想要的其實更多。

  阮懷玉心情複雜，想要勸他別再過來。

  走到車前，敲了敲車窗，車窗降下，蔣京南側著臉，「怎麼不上車？」

  「我自己開了車，不用。」

  這麼晚，她其實很累了，很需要在路上休息一會兒，可因為這個人是蔣京南，就不一樣了。

  不管再累，她還是要拒絕。

  蔣京南沒有勉強她，「好，那我在後面跟著你。」

  「你不用這樣的。」

  「我沒有其他事，你不讓我干點什麼，我不舒服。」

  這已經成了習慣了。

  開始的頭幾天，阮懷玉還會上車，接受他的車接車送，但次數多了，總歸要過意不去的。

  「那好吧。」

  阮懷玉上了自己的車，放下包。

  她開車是很慢的，加上睏乏精神不好，車子開的搖搖晃晃，這點跟在後面的蔣京南也發現了。

  每次車子偏離航道，蔣京南就會在後面按響喇叭提醒她。

  這樣太危險，他還是不放心，超車過去，堵住了阮懷玉的路，下車過去，打開她的駕駛座車門。

  「你都快撞上綠化帶了，下車，我來開，只當司機。」

  他們一個坐在車裡，一個站在車外，一個想要進去，一個想要逃離，複雜的目光交匯在冰冷的黑夜，最後先認輸的人是阮懷玉。

  她沒力氣跟蔣京南爭，搶著要付出的人是他自己，她拒絕過，但他要堅持，她也沒辦法了。

  坐在副駕上。

  阮懷玉反而清醒了過來，她看向窗外，高樓大廈都熄滅了燈光，還亮著的地方只有小街道的大排檔，蔣京南很安靜，一路都沒有吭聲，大概是害怕吵到她。

  阮懷玉主動開口說，「蔣京南，停下車，我想去吃點東西。」

  他將一個司機做的很稱職。

  阮懷玉要停，他就停。

  「要我買來給你吃嗎？」

  她忙了一天，餓了是應該的。

  蔣京南看向她，眸中有渴望，阮懷玉輕輕搖頭拒絕，「不用，在車裡會有味道，荷荷下次坐車會不舒服，你陪我一起去吧，好久沒去這種地方吃飯了。」

  跟秦棠禮在一起時倒是經常去，她是懷念的，但已經分不清懷念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場景了。

  蔣京南陪著她過去，找了安靜的位置坐下來。

  「要喝酒嗎？」

  阮懷玉點頭，到這種煙火氣足的地方，怎麼可能不喝酒，也許喝醉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了，蔣京南拿了酒過來，給她打開，倒在杯子裡，看著她仰頭灌下一大杯，好像很痛快。

  「你經常這么喝嗎？」

  蔣京南好像不知道，好似第一次認識她。

  阮懷玉搖頭，舔了下嘴角上的苦澀，「不是，以前在國外，跟秦棠禮一起喝過，那時候很累，酒精可以麻痹很多東西。」

  「你們在一起，好像做過很多事情。」

  還都是蔣京南不曾跟阮懷玉一起做過的，但他相信，以後的時間還很長，他可以慢慢跟她一起度過，這些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阮懷玉點點頭，「是做過很多，但很奇怪，我最近會忘記我們做過什麼，每次這種時候，我就很愧疚，我不該忘記他的。」

  他那麼好的人，怎麼可以就這樣消失在記憶中。

  阮懷玉說著，眼淚蔓延了出來，她伸手擦掉了，「我這樣是不是很過分。」

  「懷玉，你跟我說你跟自己前夫的事情，才叫過分，才叫殘忍。」

  蔣京南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有自己的苦，有自己的情緒，但不管阮懷玉怎麼糟踐他，他都認了，無怨無悔。

  但偶爾的發泄情緒，也是應該的。

  「你要是覺得我殘忍，就不要在我身邊晃了。」

  「我沒關係。」

  嘴上是這樣說的，可是真正做的又是另一套。

  阮懷玉無話可說，她仰起頭又喝了一杯，眸光下意識轉向別處，在一片煙火繚繞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蔣京南跟著看去。

  竟然是聶凜。

  這個時間，這個天氣，他卻在另一個攤位買著東西，神色有些焦急。

  阮懷玉記得，聶凜是從來不吃這些東西的，嫌不乾淨，嫌髒。

  放下酒杯，她走了過去，悄無聲息地站在聶凜身後，「舅舅。」

  聲音出的也是悄無聲息。

  將聶凜嚇到。

  他轉過身，看到阮懷玉，面色立刻侷促了下，但又很快笑起來，「懷玉，你怎麼在這裡。」

  「舅舅，應該我問你吧？」

  「你怎麼還一身酒味？」

  他鼻尖動了動。

  阮懷玉不吃這一套，「你少打岔，你不是不吃這些東西嗎？買給誰的？」

  「你還管我的事了。」聶凜沒打算說，看向街對面的蔣京南，像是抓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把柄一樣，「他怎麼跟你在一起，你的這些事我都不管，你倒好，反過來管我。」

  拿上買好的吃的，聶凜不理會阮懷玉的喊聲，快步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這麼久才去一次，竟然還被抓了包，但好在，吃的買到了。

  上了車，聶凜驅車回去，吃的還是熱的，他開了門，拿進去，放在餐廳，叫醒了窩在沙發上睡覺的女人。

  「醒醒，起來吃好吃的。」

  紀青青睜了睜眼睛，這會兒已經沒胃口了，「我不吃了，困。」

  說著裹著毯子，翻了個身。

  聶凜無可奈何，將她直接抱起，抱到了餐廳，伺候著她吃東西，「都是你想吃的，好歹我去了一趟，就算困，也賞臉吃一口。」

  東西都遞到了嘴邊，不好不吃。

  紀青青張開嘴，咬下一口，剛要吞咽，聶凜突然說，「為了去給你買吃的，我的還遇見懷玉跟蔣京南了，差點就被發現了。」

  話一說完，紀青青猛地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