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今晚一定要說

  那把鑰匙送出後，每天都掛在荷荷的脖頸上，沒有拿下來過，她很珍惜蔣叔叔送的禮物。

  經常帶著鑰匙去找蔣京南玩。

  自從阮懷玉答應他做父親，他才真正擔當起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每天都準時守在荷荷的學校外等待。

  荷荷背著小書包跑向他時，陽光都明媚了許多，填滿了蔣京南數不盡的憂傷，他將荷荷抱起來，抱著他跟其他學生的家長告別，將她放在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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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一起去接媽媽啊？」

  蔣京南一邊哄，一邊問。

  這次開車的人是路昭，他對這個小孩子很是不屑，蔣京南卻一聲聲哄著，荷荷點點頭，「好呀。」

  路昭冷笑一聲，啟動車子。

  一路上，小孩子就沒消停過，一直在說話，甚至還扒著座椅去看路昭，又喊著，「路昭叔叔，你累不累啊，要不要讓蔣叔叔開？」

  路昭扶著方向盤，伸手去推她的小臉蛋，「不累，開個車有什麼累的，哪有你一路叨叨個不停累。」

  「怎麼了，你嫌我吵嗎？」

  荷荷坐下，一副乖巧的樣子，「那我不說話啦！」

  小孩子就是天真單純，路昭說不喜歡，她就真的不吭聲了，弄得路昭尷尬不已，「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愛說就說吧。」

  荷荷抿著唇搖頭，一副認真的模樣，讓路昭無奈，他很怕蔣京南責怪，給他遞了一個我無辜的眼神。

  車在往戲院開去，還有一段距離時，路昭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顧郁打來的。

  他聲音嚴肅，「在忙嗎？」

  「沒有，有什麼事？」

  「你跟京南哥說，晚上我有事找他，讓他把時間騰給我。」

  蔣京南的行程路昭是一手掌握的，等會將阮懷玉母女接回去後，還要去應酬，應酬結束還有講座要參加，哪有空去見顧郁。

  「你要見只能等到十二點以後了，他晚上沒什麼時間。」

  不管是幾點，顧郁都要見蔣京南一面。

  當年阮懷玉的事情，他始終過意不去，始終是心上的一道坎，不說出去，他夜不能寐，這才鼓足勇氣，回了趟國，不管多晚，他都要跟蔣京南見面。

  「幾點都可以，你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過去。」

  路昭磨磨蹭蹭，不願意讓他來打擾蔣京南的生活，他側頭看向蔣京南，問了句，「哥，你晚上是不是要去看夜場電影，還是我記錯了？」

  「是今晚。」

  跟阮懷玉單獨去。

  原先是阮懷玉自己要去的，但被蔣京南看到了她的訂票信息，才擅自買了票，要陪著她一起去。

  「怎麼了，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路昭直言不諱，「顧郁說要跟你見一面，有事要跟你說。」

  「明天吧，今晚沒空。」

  跟蔣京南商量過後，他將話又轉給了顧郁，「你聽到了吧，京南哥沒空，有什麼事，你明天在說。」

  「我一定要今晚說。」

  跟路昭說不明白，顧郁掛了電話，打算自己去找蔣京南說明當年的狀況，這件事再不說清楚，他會難以安心。

  －

  夜場電影是阮懷玉這兩年的愛好，前些年秦棠禮陪她來過，但總會靠在一旁睡著，當時兩人的關係還不算太過深厚，感情也都是靠著假婚姻在培養，沒什麼實質的。

  每次秦棠禮在電影院睡著，阮懷玉總會生氣，會不高興，但是淺淡的，不敢表達的太濃重。

  可秦棠禮卻好心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她的情緒。

  接著點頭哈腰地道歉，說著：「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就是白天上了課，有些累，電影還是很有意思的。」

  「哪裡有意思？」

  阮懷玉一反問，他又啞口無言，「總之就是，男女主有意思。」

  「他們最後都沒在一起，還有意思？」

  阮懷玉氣的頭疼，「下次再也不跟你一起來了。」

  沒想到當初隨口的一句話，卻成了現實。

  那次後，他們的確是沒機會在一起去，後來秦棠禮離世，更是不會陪她了，這下身邊的人換成了蔣京南，意義與感覺好似都有些不同了。

  分明是喜歡的電影，可阮懷玉卻成了先睡著的那個，她靠在蔣京南的肩膀上，屏幕的柔光落在臉頰上，是很輕的光源，有催眠的效果，讓她這一覺睡得很好。

  蔣京南低頭，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這一吻就算是滿足自己的心愿的。

  迷迷糊糊中，聽到阮懷玉在說夢話。

  蔣京南低頭湊近了，側耳去聽，聽到她在說：「別走……我不逼你看了，就在陪我一會兒。」

  這話一定不是在跟他說。

  她夢裡的人，也一定不是蔣京南，他認清了這個現實，但每次阮懷玉當著他的面，想起秦棠禮，他還是會控制不住的難過，痛苦。

  卻又沒辦法矯正現狀，只能任由自己的心上人，去思念她的心上人，而自己，則要獨自品嘗這份單向愛戀的苦楚。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她身邊的人是他。

  逝去的人不會再回來，留在身邊的才是永恆。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刺眼的光芒讓阮懷玉醒來，這麼一睡她才知道，當年秦棠禮在她身邊，是何種心情。

  但一睜眼，看到的人是蔣京南，有股不可名狀的失望在心頭散開。

  蔣京南感受得到她的情緒，但還是強顏歡笑著，「怎麼睡著了，不是你自己要來看的嗎？」

  「白天有些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我們出去吧。」

  阮懷玉沒多說，拎起包，從座椅中走出去，蔣京南走在她身邊，跟她並排走出了電影院，這個時間，就算是不夜城，也進入了疲憊期，街道上車輛減少了許多，遠處的燈光都暗淡了很多。

  只有一棟棟寫字樓中的燈光還亮著。

  正要去開車，蔣京南走過兩步，袖口卻被阮懷玉拽住，「那不是顧郁嗎？」

  昏暗的夜色中，顧郁站在街對面的位置，好似等了很久，眼下是一片無盡的疲憊，眼中卻有著很強的迫切，像是有很重要的話，要親自跟蔣京南說。

  蔣京南想起白天的電話，有些無奈。

  他將車鑰匙交給懷玉，「你去車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