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他也會去很遠的地方
2024-05-08 03:13:09
作者: 阿銀姐姐
荷荷的生日是聶凜安排了,他定了位置,親自去挑選了生日蛋糕。
小孩子而已,不需要舉辦多麼盛大的生日,但聶凜還了用了新去辦,只邀請了親近的幾人。
紀青青拒絕過,聶凜又想了別的招數,讓荷荷親自給她打電話。
荷荷聲音甜絲絲的,奶聲奶氣透過話筒去叫:「青青阿姨,你為什麼不來給我過生日呀!」
一聽到她的聲音。
紀青青的底氣再足,心也要融化了。
「沒有不給你過生日啊,我私下給荷荷過好不好?」
聽著她們打電話,聶凜就坐在一旁,唇角自然地掛上了些許的笑容,荷荷坐在他身邊,小手握著大手機,「不要,要青青阿姨一起,不然我就不吃生日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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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不是浪費了嗎?」
荷荷撒著嬌,「不管,就要青青,就要!」
直呼紀青青的大名是不禮貌的,可在荷荷眼中,青青阿姨就像是她的朋友一樣,叫名字也是沒關係的。
聶凜卻不高興了,掐了掐她的鼻子,讓她緩不過氣來。
這才知道道歉。
「青青阿姨,青青阿姨。」
紀青青以為是荷荷在催促,只好答應下來,「好,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荷荷也要乖乖吃蛋糕。」
「好耶!」
荷荷跳起來,衝著話筒親了一下。
掛掉電話,她扒著聶凜的手,「給我吃薯片。」
聶凜拽住她的臉蛋子,「你看你,都長這麼胖了,還要吃薯片,過生日的時候青青阿姨嫌你丑怎麼辦?」
「才不會!」荷荷跪坐起來,「青青說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孩子。」
「那她怎麼說我?」
聊的有些盡興。
荷荷便沒把住嘴巴,「她說你是最大的混蛋。」
「她真這麼說我?」
荷荷忙捂住嘴巴,小臉很是無措,「我什麼都沒說。」
她要跑,卻被聶凜拽住了衣領子,「還想不想吃薯片了,想吃跟我說,是不是真的?」
「不吃。」
她雖然是小孩子,但也是有底線的。
兩人一大一小正鬧著,聶秋從樓上下來,制止住他們,「幹什麼呢,聶凜,你多大的人了,還欺負荷荷。」
荷荷瞅準時機,一溜煙跑到了聶秋身邊,抓著她的褲腿,「姨姥姥,混蛋欺負我,打他。」
「這是跟誰學的?」
聶凜摸了下鼻尖,心虛起身,「酒店我訂好了,你們晚上準時到,我先回去了。」
「不一起去嗎?」
「不了,回去換個衣服。」
身上沾的都是小孩子的味道,要是讓紀青青聞到可就不好了。
走到一半,聶凜回頭看向聶秋,「對了,懷玉什麼時候過去,怎麼忙成這樣,別遲到。」
「不會的,她說她會提前過去。」
「那就好,不然小屁孩要哭鼻子了。」
走之前,不忘對荷荷做了個鬼臉,聶秋抱著荷荷上樓換裙子,編辮子,對她就像是對自己的親孫女一樣心細,但同樣的,管的也很嚴。
「荷荷,等會去記得要禮貌,還有蔣叔叔也會去。」
荷荷坐在聶秋身前,聽到這話,突然轉過身子,「真的嗎?蔣叔叔好久沒有找我玩了,我還以為他不喜歡我了。」
「那荷荷喜歡他嗎?」
「當然啦,蔣叔叔對我很好,很溫柔的。」
很難想像,會有人用溫柔形容蔣京南,聶秋一時無言,「那如果讓蔣叔叔做你的爸爸,你會高興嗎?」
這個問題有些嚴肅,荷荷在認真思考,「青青阿姨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但是會想我,不能見我,我不想……」
「不想什麼?」
「不想蔣叔叔做我的爸爸,這樣他也會去很遠的地方,我想可以見得到,就好的。」
紀青青那麼哄騙她是好意,小孩子也是真的信了。
聶秋心下酸澀,知道荷荷長這麼大,經歷了很多,遺棄又被接回來,後來又被懷玉扔給其他人照顧,她的親人很少很少,蔣京南是其中之一。
沒有人可以剝奪她多一份愛的權利。
「那如果讓蔣叔叔一直照顧你,好不好?」
荷荷不是個不聰明的孩子,相反,她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要獨立,要堅強,「不好,我不要別人照顧我,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姨姥姥,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媽媽。」
有這個孩子,是阮懷玉枯萎的人生中的一縷光芒。
聶秋眼眶濕潤,捂著小孩子的臉蛋,將她抱進懷中,「荷荷,你真是個好孩子。」
荷荷抓著她的胳膊,瓮聲瓮氣,又有些懵懂地抬起頭,「姨姥姥,我爸爸是不會在回來了嗎?」
她指的是秦棠禮。
她不是那種會輕易忘記對自己好過的人的孩子。
所以這麼多年,她都思念著自己的父親。
「好孩子,爸爸會回來的,就算不回來,他也會像你想他一樣想你,這樣好嗎?」
荷荷不懂,「可我想爸爸了。」
說這話時,她淚眼汪汪,是真實的思念著那個記憶中的父親,爸爸總是對她很好,知道她喜歡草莓蛋糕,每次都會買。
沒有人會那麼寵著她,蔣叔叔都不能夠代替。
她所思念的人,阮懷玉一樣思念著。
在去給荷荷過生日之前,阮懷玉又去了趟墓園,她帶了蛋糕過去,在秦棠禮的墓碑前將蛋糕切開,咬了一口,味道分明是香甜的,可不知為何,下肚後的餘溫卻是苦澀的。
「今天是荷荷的生日,你應該沒有忘記吧?」
她抹掉唇上的奶油,想要餵秦棠禮一口,可他已經不在了,這是事實,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一點讓阮懷玉無數次崩潰,現在也不例外,「她多希望爸爸可以去給她過生日,可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去了。」
低著頭,淚水掉落。
阮懷玉強裝堅強,不想哭的,「為什麼要那麼早離開,你要我怎麼跟荷荷交代?」
那塊碑是沒有聲音的。
靜靜的。
上面的照片也是一樣,笑容如舊。
落在阮懷玉眼中,卻只有無盡的滄桑與苦楚,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來是什麼時候,或者說,還會不會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