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能給我的都給我了
2024-05-08 03:05:23
作者: 阿銀姐姐
阮懷玉許久沒有去鋼琴教室,技藝有些生疏,雖說是從小就學習的樂器,可許久沒碰,還是彈錯了好幾個音。
若是換在從前,家裡的教習老師一定會罵她,還會讓打手板。
她坐在那架白色鋼琴前,鋼琴是聶凜在她十八歲時送她的,是一位名家的收藏品,千金不賣,聶凜派人去了好幾趟,才勸說對方以高價買了琴。
送給阮懷玉時她很喜歡,每天早晨都要彈一首,要自己擦拭鋼琴,保護得很好,可時候久了,便不愛惜了。
隔著教室的門。
聶凜安靜聽她彈完一曲,坐在鋼琴前,她的姿態還是優雅的,還是那個被阮家悉心栽培的千金大小姐,可站在蔣京南身邊的她,儼然只是一個小女人。
聶凜不喜歡那樣的她。
一曲完畢。
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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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懷玉回頭看去,見到是舅舅,立刻恭敬地站起來,很惶恐,像是害怕他再次提起蔣京南的事情,「舅舅,你怎麼會來?」
「我不能來嗎?」
聶凜走近她面前,低頭看她那張瑩白的小臉,頓感心酸,上次走之前,她面上還有肉感,像顆晶瑩剔透的飽滿果子,現在卻只剩下骨感。
阮懷玉低下頭。
聶凜問她:「剛才在彈什麼?」
「你不是經常聽我彈這支嗎?」
他不是沒聽出來,只是故意要問她,問問她自己還記不記這是他喜歡的曲子。
好在這個白眼狼還沒忘記。
聶凜的火氣稍降下來,「今晚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不去排練?」
「最近沒有戲要上。」
說話間,聶凜在鋼琴前坐下,他也學過鋼琴,有這樣的家世與身份在,他們從小便要培養藝術情操,尤其是阮懷玉,她是家中獨女,從小就是以最高的規格培養的。
從鋼琴到小提琴,以及書法古箏,中西國家所有的特長她都學習過,也都精通。
這樣精心呵護出來的花朵,怎麼能嫁給蔣京南那樣的山區小子?
將情緒帶到了琴音中,聶凜指尖快速遊走在鋼琴鍵上,彈下的曲風凜冽急促,讓阮懷玉聽得很緊張。
「舅舅。」
在最後一個音落下時,她小聲在聶凜身邊說:「你別這樣,我跟蔣京南已經結婚了,如果離婚了,之後的名聲也不好聽……」
「怎麼會不好聽?」聶凜仰眸看她,「有我在,我看誰敢說你半句不好?」
來這裡不是跟她爭吵的。
聶凜穩下心神,半扶著鋼琴鍵,「懷玉,你就真的非蔣京南不可?」
「我們結婚這麼久,再怎麼樣也是有感情的。」
她企圖用真心化解聶凜。
聶凜似乎是真的被她開導了,他撐著自己的下頜,端詳著阮懷玉的小臉,「什麼樣的感情,有你跟言律十幾年,跟舅舅我二十多年的感情深嗎?」
感情是沒有那麼深的,可就是值得她為了蔣京南放棄他們。
阮懷玉欲言又止,見她這樣為難,聶凜就此打住,「好,我答應你不要求你跟他離婚了。」
黯淡的眸中瞬間有了光,阮懷玉難以置信,「舅舅,你說得是真的嗎?」
「還能有假嗎?」
聶凜一向說一不二,對阮懷玉卻是總變,無底線地寵著她,「只不過你抽空要帶他跟我正式見一面。」
「這是應該的。」
聶凜看向她的眸光突然凜冽了些,「還有,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婚房在哪裡,他在這方面有沒有虧待你?」
「……房子不算大,但寫的是我的名字。」
這算什麼好,也要拿出來說?
聶凜似笑非笑,側過身去繼續彈琴,「你從小到大收過多少房子,還需要他這套嗎?一點結婚的誠意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喜歡他什麼。」
「舅舅!」
阮懷玉叫了一聲,被他白了一眼,又立刻低下頭,「你別這麼說他,他把自己能給的都給我了,很不容易。」
「你確定嗎?」聶凜儘量在暗示她,「也許他給你的未必是全部。」
「不會的,我相信他。」
她這樣信誓旦旦,聶凜不好再說些什麼,他起身,將鋼琴蓋子放下,「行,你相信他。」
這語氣像是將她當成小孩子隨便哄騙敷衍。
聶凜扶著阮懷玉的肩膀,「好了,我送你回家,這麼晚還在這兒彈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用工。」
-
加了會兒班,蔣京南驅車回到家。
阮伯孝不在,他需要忙的地方更多,雖然忙碌,卻也更加接近他想要的那個位置,車開到門口的位置卻被一台大車堵住。
這裡不常來人,附近也只有他們一戶人,這樣的狀況只有可能是家裡有客,蔣京南懷著戒備的心情停下車,剛走到車旁,便聽到了阮懷玉的聲音,「您先回去吧,我自己的事自己心裡有數。」
她推著聶凜往外走,可聶凜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紋絲不動地站在原位。
聶凜帶著調笑的語氣跟她說話。
「這麼見不得人,自己也覺得上不了台面嗎?」
阮懷玉用小姑娘的語氣跟他撒嬌,「舅舅,你別這麼為老不尊,什麼上不了台面,我自己的家,有什麼上不了台面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在聶凜這樣人面前,這樣的房子對他而言是不堪入目的,阮懷玉自然不想他進去貶低蔣京南跟她的家,所以要躲著。
在車後站了一會,蔣京南聽出來了他們的意思,他慢步走過去,影子進入他們中間,微笑著跟阮懷玉打招呼,「懷玉……怎麼站在門口?」
「京南。」
阮懷玉鬆開了抓著聶凜的手,側過身站在蔣京南面前,護短的模樣立刻顯露,「舅舅,你先回去吧。」
聽到她叫舅舅,蔣京南才有樣學樣地叫了聲舅舅。
聶凜以審視地態度看著他,「算下來我們應該同齡,你叫我舅舅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舅舅!」
阮懷玉大聲制止他,這舉動讓聶凜傷心,他收斂了一些,「今天有點晚了,改天我再來打擾,蔣先生不會介意吧?」
他不讓蔣京南叫他舅舅,自己又生疏地稱呼蔣京南,界限很分明。
蔣京南沒有因此失態,他握著阮懷玉的手,看向她,是在給她面子,「這是當然,隨時歡迎舅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