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生來就會被覬覦
2024-05-08 03:05:15
作者: 阿銀姐姐
聶凜歸國後住在嘉禾路上的私人玫瑰園中,這是聶家二老去世後留下的遺產,歸他繼承。
上面兩個姐姐也都繼承了好幾套房產,但他這套是最昂貴的,歷史最悠久,經過翻新後,宛如生在玫瑰叢中的莊園。
一早醒來,他邊系領帶邊走向餐廳去吃東西,還沒走到,便聽見阮懷玉的一聲:「小舅舅。」
聶凜指間動作微頓,還沒看到阮懷玉,轉身便要走,她從後跑來,一把摟住他的腰,撒嬌賣乖,「小舅舅,你真打算不理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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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凜背著身,握著她的手,想要將她的手拿開。
可她死拽著自己的手,咬緊牙關,就是不放開,她像個掛件似的,活生生掛在聶凜身上,他走一步,她也跟著走一步。
「結了婚了,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個樣子?」
雖然聶凜只比她大幾歲,但很是老成,一言一行都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似的。。
阮懷玉貼在聶凜脊背上,緊抱著他,「我不管,你一天不原諒我,我就一天不撒手。」
「我吃飯睡覺你也要跟著我?」
「跟著就跟著。」
真是個傻子。
聶凜掰動她的手指,「你這樣,不管你那個寶貝兒老公了?」
如今在阮懷玉心中,她的丈夫才是重中之重,這一套聶凜不吃,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讓阮懷玉離婚。
阮懷玉收緊了胳膊上的力量,聲音嬌嗔,在舅舅面前,她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你不原諒我,我就什麼都不管了。」
「我原諒你,你撒手。」
腰快被勒疼,聶凜沉著面,鬆了口氣,但心中仍有自己的想法。
聽了他這話,阮懷玉才試探著撒手,舔著臉朝著他笑,又有些窘迫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聶凜整理了下襯衫上的褶皺,神態照舊冷漠,對阮懷玉這些話不屑一顧,「既然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就該想辦法彌補,而不是在這裡像個小孩兒似的撒潑。」
「我這不是來跟你道歉了嗎?」
這就是阮懷玉認為的彌補方法。
聶凜從鼻腔哼出一絲笑,像是笑她的無知,「你認為你的錯是跟長輩大呼小叫,指責長輩?」
「不然呢?」阮懷玉低著頭,掰著自己的手指嘟囔,「而且你算什麼長輩,就比我大幾歲……」
「阮懷玉!」
他突然吼了她一聲,面色繃緊了,身板也挺直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揮拳揍她一般,她捂著腦袋,縮著肩膀,「我這次真的知錯了……」
聶凜時喜時怒,被她的樣子逗笑,轉身朝著庭院中走去,在長沙發上坐下。
清晨的暖陽舒適,可大自然的風是冷的。
聶凜處在冷風中,面容如同有冷霜,蒼白如冰,直視著阮懷玉時,讓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正在等待懲罰。
「既然知道錯了,倒是說說,自己錯在哪裡?」
阮懷玉埋著腦袋,聲音嗚咽著,很低,「……我不該跟你大吼大叫,更不該用你的事比作我,隱瞞我的結婚對象也不對。」
「只有這些嗎?」
雖然害怕,但她只認自己做錯的大部分,跟長輩爭吵是她的不對,她不否認,「小舅舅,其他的我沒有了,如果我有哪裡不好的,你指出來就是。」
聶凜面上的溫度升高了一些,這次變得語重心長許多,「懷玉,你最大的錯是不該嫁給一個配不上你的人,跟你一起長大的那麼多人里,言律不行,還有柏然,再不然還有斯年。」
「舅舅,你別開玩笑,我只把他們當哥哥。」
「那個蔣京南,才是你名義上的哥哥。」
道理是這樣。
可那也只是名義上的。
阮懷玉過去要靠著聶凜坐下,聶凜卻躲開一些與她拉開距離,周身的寒意再度泛起來,遠離了她撒潑耍賴的這一套,這關乎她一生的幸福,但凡有半點差池,都會墜入深淵。
阮懷玉仰眸看著他,「……舅舅,你不知道京南,他待我很好的。」
別開臉,躲過她泛著淚光的眸,聶凜起身,風裹挾他的身體,他看向遠處一片枯萎的玫瑰地,所有的情緒雜糅進眼底,「懷玉,你要明白,你不是出生在普通人家的孩子,你的家世,你的錢財,包括你這個人能帶來的利益,生來就是會被覬覦的。」
這樣的話,阮懷玉還聽不懂,她只要蔣京南待她好就可以,「舅舅,是真的,你看他一有錢就給我換戒指了。」
她將指間的那枚粉鑽給聶凜看,她自以為是什麼寶貝兒一樣的東西,在聶凜眼中就是一顆玻璃,並不值什麼。
「懷玉,也許你現在還不明白我的意思,但如果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將來你後悔的時候,可不要來找我哭訴。」
阮懷玉攥著沙發抱枕,企圖用玩笑的方式化解眼下的僵局,「你們大人就是這樣,總愛用說教的口吻教我做事。」
聶凜看了眼時間。
「我現在要去看姐姐,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告訴你的答案。」他走之前不忘補充,「如果你離婚,舅舅答應你,會給你找一個比蔣京南好一百倍的男人。」
他是真心待她好。
阮懷玉熱淚盈眶,風吹得眼眶很酸澀,望著聶凜走遠的背影,心口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喘不過氣,可要她跟蔣京南離婚,她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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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母還被安置在療養院中,每天有許多看護輪番照顧,至今未有甦醒的徵兆,安靜躺著時,如同活死人一般,氣息很是微弱。
聶凜買了她最喜歡的百合花送來,走到門口時,卻看到了裡面坐著的人,從背影便可以分辨是言律。
言律從小跟阮懷玉便是公認的一對,聶凜卻對他不冷不淡,並沒有太過看重,一度認為他這樣的斯文人成不了大器,將來保護不了阮懷玉。
這些預想,如今竟都成了真。
見聶凜來,言律起身,「小舅舅。」
聶凜沒聶秋那麼好糊弄,「我跟你已經不是一家人,小舅舅不是你叫的。」
「你說的是。」言律一派謙虛表象,「我這不是叫熟悉了嗎?」
聶凜將百合花插進花瓶中,對他的示好只有無視,「一個稱呼都改不掉,看來出軌的毛病也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