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別的女人沾過，髒了

  酒店六十七樓是音樂餐吧。

  他們常在這裡聚，燈光色彩有些暗，飽和度很低，除了身邊人的臉，遠一些位置坐著的人，都看不清。

  阮懷玉被蔣京南安排在一個視角絕佳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言律的一舉一動，他卻看不到她。

  在來之前，蔣京南說：「讓你看點好東西。」

  還真是好東西。

  

  阮懷玉捏著酒杯，笑著灌下，喉嚨被辣得燒起來，她看向言律，以及言律身邊的明薇，他們搞在一起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原來不只是蔣京南，他們共同的這些朋友，也都知道了。

  只有她，像個傻子一樣，還真的相信山盟海誓。

  跟他們坐在一起聊天的朋友阮懷玉大都見過，有些還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關係很親，這麼多人，沒一個幫她的。

  言律跟明薇喝一杯酒，挨著杯口的同一個位置，真甜蜜，甜得晃眼，明薇靠在言律肩上，時不時就吻一下他的臉、下巴、脖頸。

  他全身上下，都被別的女人沾過了，髒了。

  上一次是隔著門，這一次，這樣清晰，就差現場直播。

  暗影繚繞中，蔣京南手指敲在酒杯上，側臉輪廓被光影描繪著，薄情而凜冽，看向阮懷玉時，含笑。

  在昏暗中忽然與他對視，阮懷玉放鬆捏著酒杯的手，看向別處，明白了他讓她同行的目的。

  她那位清風朗月的未婚夫，背地裡都在幹些什麼勾當，是時候讓她知道。

  「你剛才在幹什麼呢，喊你怎麼沒聲？」

  言律倏然開腔。

  蔣京南坐正，一本正經道地調笑，「在房間當然是干該幹的事，這還要問嗎？」

  「說起來，上次在你房間你的女人，怎麼不見你帶出來？」

  明薇探過腦袋，很是好奇，「什么女人？」

  「她累，走不動。」

  言律笑了下，「你真行。」

  明薇捏了捏言律的手，很著急，「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言律抽出手，來了些情緒。

  這些臉色都是他不敢在阮懷玉面前有的。

  懷玉喜歡的是驕矜自持的君子，純正溫良，她從小就迷戀好學生，言律便要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可他骨子裡，並不是這樣的人。

  對待明薇，他才可以短暫地做自己，罵聲也是稍顯煩躁的，「你別掐我，留下痕跡會被看出來。」

  明薇不惱，輕點了下他的脖子，嗔怪道：「那這裡豈不是更明顯，你有本事別讓我親你啊。」

  坐在一旁。

  蔣京南將錄下的語音發送給阮懷玉。

  只用看的怎麼行？

  聽到的才更加精彩。

  坐在黑暗陰影中，阮懷玉點開那條語音，聽到明薇打情罵俏的笑聲，只覺得自己可悲又可憐。

  幾分鐘後。

  蔣京南不動聲色地看去阮懷玉的位置，人走了，一杯酒喝完了。

  他身邊的狗男女還在膩歪，絲毫沒察覺自己死期將近。

  手機震動了下。

  在餐吧的音樂中，很微弱，不明顯。

  蔣京南光明正大地看了眼，是阮懷玉，她說：【我在房間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