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落崖

  他什麼也不做，就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在我的雙眼又開始慢慢變得模糊的時候，他終於有所動作了。他緩緩的舉起雙手，拉住頭上的帽子，然後輕輕的將其拉下來。

  我終於能看到這個黑影的臉了，但在這一刻，卻是我從來都沒有過的恐懼時刻，發自心靈的一種恐懼。他的臉並不難看，有些清瘦，看起來還頗為英俊，只是臉上卻帶著一種妖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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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這張臉感到非常的熟悉，在我懷中，有一張黑白老照片，上面有五個人，其中中間一個人便跟他非常想相似，只是他的年齡看上去更大一些而已。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那照片上中間的那個人，也就是我的太爺爺王文昊。

  「呀！」我忍不住驚叫起來，這時我才突然發現我能說話了。可是沒等我有所表示，那黑影又慢慢的變得淡了，只是在臨消失的時候朝著我露出一個笑容，一個妖異無比的笑容。

  「小王爺你醒了。」這時耳邊突然傳來胖子的聲音，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不過我可以確定那正是胖子。看來我已經醒過來了。

  之前發生的事情瞬間就塞滿了我的腦海，我記得我從那吊橋上墜落下來，只是現在怎麼躺在這裡呢？這裡又是什麼地方？「我們還沒有死？」我忍不住問。

  「嘿嘿，小王爺，我們當然不會死了，沒想到這下面是一條暗河，還不淺，我們正好掉進了河裡，這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老嚴他們呢？都沒事吧？」

  「這個，老嚴和小五都沒有什麼大礙，不過小六嘛，就有些問題了。」

  我心中一沉，當初水月將他們交給我，可別出了什麼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她交代。

  「小王爺你別著急，我們只是沒有找到他而已，也許他根本就沒有掉下來呢！」

  我搖搖頭，不管是沒有掉下來也好找不到也好，都是一件麻煩事。上面有那吃人的怪物，要是遭到他的攻擊就麻煩了。而下面是河，如果長時間找不到他，很可能會丟了性命。

  我掙扎著坐起身，這裡四周漆黑一片，隱約可以看到我們正坐在河邊，後面是一面陡峭的石壁，下面滿地都是亂石，而已所躺的地方是一塊大石頭。胖子坐在我身邊，另一邊老瘸子也躺在地上，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應該還沒有醒過來。而小五則拿著電燈在遠處來回的走著，應該是在找什麼東西。

  「他在找什麼東西？」

  「小六，隨便看看有沒有出路。」

  我點點頭，慢慢的站起來，包裹在我的身邊放著，東西都沒有丟這是萬幸。我掏出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到老瘸子身邊查看了一下。他身上沒有外傷，應該和我一樣是從高處摔下來震出來的內傷，再加上他的年齡又大了，要醒過來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對了胖子，我這次可被摔得半死，估計這上面應該有好幾十米高，你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怎麼一點事也沒有啊？」

  胖子看我一眼，咧嘴笑了。「嘿嘿，小王爺，瓜爺我這身上的神膘可不是白長的，關鍵時刻也能起到一點緩衝的作用不是。再說了，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對河水的了解瓜爺我自問是不落人後，在掉下來的時候我就希望這下面是一條河，嘿嘿沒想還真是，能撿回一條命，也算我們走了狗屎運了。」

  「屁，不死也算是走狗屎運嗎？那頂多算是命不該絕。對了，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這附近有沒有出路？」

  胖子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找過了，沒有看到什麼出口。不過，這河水是流動的，以瓜爺我多年的經驗，咱們現在有兩條路，一是順行而下，一是逆行而上，你說咱們該走哪一條？」

  「順勢而行，當然往下。」想了想後我做出決定。

  「嘿嘿，小王爺，你是想去找小六吧，如果掉進水中的時候暈過去的話，一定會被衝到下游。雖然你嘴上不說，但話我我知道你就是這麼想的。」

  「行了，別瞎猜了，咱們就在這裡等著，等老嚴醒了以後我們就出發。」

  「那行，不過有一件事我想知道。」胖子直直的盯著我，雖然他還沒有問出來，但我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了。

  「小王爺，我想知道你在上面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個吃人的怪物你認識？」

  「不錯，我認識他。」我覺得這件事情已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儘管它事關於五十多年前一個巨大的秘密，但我們現在已經身處於這裡，跟他說一下也無妨。「應該說，我並不認識他，只是聽說過他。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在解放時是行里有名的好手，人都叫他『肥樁』。我之所以覺得他不可能還活著，是因為他五十多年前便在這裡了，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已經年過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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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歲？那不成精了？」胖子看起來也非常吃驚。突然，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模樣，道：「瓜爺我明白了，那個什麼肥樁肯定早死了，後來屍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才變成這樣一個吃人的怪物。」

  「可能吧，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來了五人卻只有我爺爺一個人活著回去。胖子，這地方太危險了，可能比我們前幾次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接下來我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千萬別把自個兒折在這裡了。」

  「放心吧，小王爺，瓜爺我沒啥本事，就是命硬。就說這次，咱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事，這就說明咱們命大福大，這一點不用太擔心。」

  「希望真像你說的那樣。」

  時間比我想的要短的多，不過半個小時後，老瘸子便悠悠轉醒了。他看起來精神比我還要好，老傢伙人老成精，掉下來的時候做出了自我保護動作，身上沒受什麼傷，只是磕碰到腦袋才暈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