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梨園15
2024-04-27 12:55:54
作者: 富富有餘
清角兒的死,也讓梨園的暗潮洶湧更加明顯了起來。
尤其他還死在了羅院門口,這讓羅衣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蜂擁而來的惡意,毫不遮掩的卷向羅衣。
這不,徐淼剛剛接了盆水,就看到一個人氣勢洶洶的進來,那姿態恨不得立馬把人吞吃入腹。
阿榮剛伺候羅衣躺下,看到這群人,連忙招呼幾個夥計婆子攔住。
他上前幾步:「紅角兒這是?」
「做什麼,你還要攔我,我來這裡能幹嘛,還不是為了討好討好我們羅大家,免得像清角兒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阿榮的臉色青白交加:「紅角兒,不管怎麼說,那印章如今也在我們大家手裡,有時候您還是顧忌著點兒。」
「我……」他還沒說出來,徐淼一盆水潑了出去。
隨後捂住嘴巴:「哎呦,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在這裡。」
【請記住,你要維護羅衣的形象,不能被別人踩在腳下。】
「你…你…」他指著徐淼,這手都快抖成篩糠了。
「紅角兒,您還是快點回去換衣服去吧,這味道,」一個婆子捏住鼻子,姿態嫌棄至極。
徐淼睜大眼睛,看著紅角兒身後張牙舞爪的惡詭,最終蔫了吧唧地被趕了出去。
阿榮對著徐淼比了個大拇指:「還得是你,阿淼。」
徐淼嘿嘿一笑,毫不心虛的開口:「那,我是大家的人,自然要維護大家。」
暗處,那蠢蠢欲動的惡念褪去,帶著幾分不甘心。
藏在人皮下的惡詭,緊盯著面前的漏洞,仿佛隨時都要撕咬下一塊皮肉。
「聽說沒有。那幾個角兒院子裡,抬出來不少死人。」
徐淼抱著花盆路過幾個碎嘴的婆子,又死了一個玩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住惡意的侵襲。
徐淼站在羅衣外面,那種勾著人的誘惑無時無刻不在磨著人的心智。
如果抵抗不住其中的侵蝕,就會一點點被吞噬,直到觸犯規則定下的界限,隨後死在這裡。
下午,羅衣突然從床上下來,說想要去院子裡坐坐,徐淼只得抱起披風跟著,阿榮擺好躺椅,兩個人守在這裡看著。
也就是這個時候,徐淼看到了那個玩家。他似乎是倉惶的逃到了這裡,踉蹌著倒在了羅院的門口。
阿榮自然也看到了,一時間有些怔愣:「你是哪個院子的?」
他上前就要去扶他,那個玩家嘴唇張合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一根頭髮穿過他的胸口,將人徹底定死。
他睜著眼睛死在了阿榮面前。阿榮慌張的叫人抬走,直言晦氣。
徐淼卻看到,門外那個一閃而過的衣角,是蒼朮,他想讓那個玩家指認徐淼的身份,可惜了,徐淼想著,一隻手輕輕摸了摸秀秀的頭髮。
這麼一個藏在暗處的危險,確實能讓人心生防備,至今她都不知道,蒼朮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羅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徐淼面前,他眼底帶著深深的凝視:「阿淼,待在羅院,會讓你覺得無聊嗎?」
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感知的情緒,徐淼的心提了起來,她餘光看到表情猙獰的阿榮,而羅衣的眼睛此時依舊一片漆黑,這讓她心頭鬆了一下。
「不會,陪著大家在羅院,怎麼會讓我覺得無聊呢?」徐淼語氣輕鬆的回答,好像絲毫沒有發現任何變化。
「阿淼的膽子很大,看到死人了不害怕嗎?」徐淼腦子瘋狂轉動:「農家的女孩子什麼沒見過,現在外面亂,早就看多了,也就是到了大家你這裡,才圖了一兩分的清淨。」
羅衣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他走回了躺椅:「是啊,外面亂的很,你們在梨園好好待著,會好的,都會好的。」
【羅衣最近越發的憔悴,她開始渴望一些東西,魔鬼不會擁有善良的心,心底的欲望會把他吞噬,請注意他的眼睛,一旦變紅,注意不要讓他看到你。】
此時,羅衣輕輕合上眼睛,徐淼一點點的後退,小聲的開口:「阿榮哥,我去拿個東西,免得大家冷。」
阿榮點頭:「你去吧。」
徐淼轉身進了屋子裡,此時,羅衣也慢悠悠睜開眼睛,他轉頭看向徐淼所在,卻發現人不在,腥紅的眼睛泛著詭譎的神色。
嘶啞的嗓音透出幾分冷色:「人呢。」
阿榮迷茫了一瞬,隨後木訥的開口:「進屋了。」
羅衣起身,向著內院而去,此時,秀秀猛然抬頭:「淼淼,他醒了。」
話音落下,秀秀立馬轉到她背後,下一瞬,徐淼變小,整個人擺動著小胳膊小腿的倒騰到了後院。
路過羅衣的時候,還差點被踩了一腳,連忙躲在了帘子後面,拍了拍胸口,這才探頭探腦的走了出去。
桂花樹,後院的桂花樹,徐淼惦記著這個,跑的飛快的到了後院,此時,剛剛下過雨,濃郁的夾雜著桂花的香味傳入鼻尖,徐淼神色一喜,擺動著雙腿就跑了過去。
只見在一個破舊的院子裡,古井旁邊種著一棵桂花,桂花樹經過雨水的擊打落了一地在泥濘里。
金黃色的桂花落在土裡,被來來往往的碾落著,即便如此也遮不住香味的侵蝕。
徐淼仰起頭,看著這個在她變小以後格外巨大的樹。
【妹妹是傷心的,妹妹的失蹤是不應該的,妹妹是羅衣的親人,但他為了活下去,親手將妹妹掩埋,下午是偷懶的好時光,院子後面那棵桂花樹下,藏著很多的故事,但請注意,不要被羅衣發現。】
這就是規則里說的桂花樹嗎?她小心漂浮在空中,圍著桂花樹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
徐淼剛準備再往前去看看,有個婆子挎著一個籃子過來。
徐淼連忙飛高點,藏在那個迴廊柱子上面。
只見那個婆子打開籃子,從裡面拿出來幾個貢品,一一擺放在樹前。
「果果啊,你安心吧,婆婆年紀大了,也看不了你多久了,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麼時候,這以後我不在,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記得住,他是個心狠的,卻也願意養著我老太婆。」
她說著,似乎有些累了,又走到台階上坐下:「只是,他也可憐,孤寡一個人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