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三~八三四章 送入洞房
2024-05-08 03:03:17
作者: 三戒大師
「也是。」聽了王賢的話,徐妙錦深表贊同道:「屋外頭那些女人,隨時都會敲門進來,一下就會發現我們離開了。」
「那怎麼辦?」鄭繡兒著急問道。
「別急,我有辦法。」王賢便低聲對二女吩咐起來,剛說完,就聽外頭響起了敲門聲,是紀綱的聲音:「夫人吶,請開門。」門是從裡頭閂著的。
「紀綱!」二女同時臉色發白,王賢向她們點點頭,握了握兩人柔弱無比的小手,以示鼓勵。
鄭繡兒瞪大眼,看著王賢握住徐妙錦的手,更讓她吃驚的是,冰清玉潔的師傅,居然沒有任何反感,反而明顯緊緊的反握住他的手。
『果然……果然……』鄭繡兒腦袋嗡嗡直響,呆呆的看著王賢鑽進衣櫃躲藏,又機械的打開門。
門一開,紀綱就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在紀綱並不意外,注意力也沒放在她身上,而是越過鄭繡兒,直勾勾落在徐妙錦臉上。只見她玉面微紅、明艷不可方物……那是剛才王賢逗弄他,紀綱進來都沒恢復常態。
「夫人啊……」紀綱還沒見徐妙錦如此小兒女態過,這乍一看,整個人都要化了,鼻血也快留下來了,只覺著,為了這個女人就是死了也值!本來他還打算硬氣點兒,這下徹底軟到沒邊兒了:「您有何吩咐,只管講出來,為夫辦得到一定會辦,辦不到也爭取辦到。」
「你想娶我,可以,」徐妙錦回過神來,掩藏住心底的厭惡,對紀綱淡淡道:「但必須放了王賢的家人。」
「這沒問題!」紀綱笑道:「小事一樁!」
「你必須現在就放人。」徐妙錦沉聲道:「我讓繡兒送他們一程,你要敢騙我,我就死給你看!」
「怎麼會呢?」紀綱渾身骨頭不剩二兩重,忙拍著胸脯表決心道:「我紀綱對天起誓,今生今世都聽夫人吩咐,若有欺瞞,讓我天打雷劈,生孩子沒屁眼!」
「那就趕緊放人吧。」徐妙錦緩緩道。
「放人放人,這就放人!」紀綱提高聲調,對門外下令道:「把徐公廟裡的人都放了,安排一條船送他們回去!」
「是!」外頭的手下忙應聲道。
紀綱又對徐妙錦身旁的鄭繡兒賠笑道:「這位姑娘你看仔細了,但凡誰敢對他們不敬,你回來只管稟報,我扒了他的皮!」
鄭繡兒惴惴的看一眼徐妙錦,徐妙錦向她投去鼓勵的目光,才發現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大衣櫥。
「夫人,吉時快到了,您快換嫁衣吧。」紀綱激動的搓著手道:「為夫帶這位姑娘去交代一下,保准誤不了事!」
「好吧。」徐妙錦點點頭,看著鄭繡兒跟紀綱出了房間。
紀綱一出去,那幾個婦人便湧進來,滿臉堆笑道:「我們伺候夫人更衣!」
徐妙錦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便任由她們幫自己換了大紅的嫁衣,塗上胭脂水粉、頭插金釵環佩。一切梳妝停當,一位容姿絕世的新娘子便出現在鏡子前。
看著天仙般的徐妙錦,那些婦人一個個直了眼,沒口子誇讚起來,「哎呀,天底下還有夫人這樣的美人兒!」「怪不得都說夫人是天下第一呢……」
「出去吧。」徐妙錦眉頭輕蹙,秋波中流露出絲絲不耐,「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是……」眾婦人想跟未來的夫人套套近乎,沒想到馬屁拍到馬蹄上,只好怏怏退下。
她們一出去,徐妙錦便起身把門閂上,然後深吸兩口氣,快步走到大衣櫃前,打開了櫃門。
一個黑影撲出來,便把她抱了個滿懷。王賢把徐妙錦緊緊摟在懷裡,貪婪的嗅著她的發香,徐妙錦像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如墜夢中,她喃喃道:「我以為今生都沒有機會和你親近了……」
「我卻樂觀的很,」王賢拿起徐妙錦的小手,道:「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就那麼算完……」說著他挑起徐妙錦尖尖的下巴,笑道:「老子看上的女人,休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是,」王賢這態度,十個女人有九個要罵他『臭屁』,偏生徐妙錦這個天之嬌女,卻柔柔順順、嬌媚入骨道:「奴家是老爺的女人。」
兩人還在調笑,忽聽得門又被敲響了。
「夫人,吉時快到了,您準備好了嗎?」
一句話,把兩人打回了現實,徐妙錦鬱悶的嘟著嘴,在王賢懷裡扭來扭去道:「人家不要跟姓紀的拜堂!」
「只是走個過場而已,」王賢苦笑道:「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姓紀的一入洞房,就把他拿下!」
「我不管,」徐妙錦撒起嬌來,還真是一個頂倆,明明之前她已經做好犧牲自己的準備,看到王賢后,就啥都不認帳了。她伏在王賢耳邊,呢喃道:「我可是你的人啊,你捨得讓我跟人家拜堂成親?」
見王賢果然露出掙扎之色,徐妙錦又火上澆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我靠!」王賢心說也對,哪有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他咬牙切齒看看徐妙錦,又看看門口,樣子十分猙獰。
徐妙錦其實是故意跟王賢做作來著,她這種識大體的女人,怎麼可能亂來呢?她不過是為了避免日後,王賢想起這茬會疙疙瘩瘩,才故意這樣,好讓王賢主動勸她去做,這樣日後會少很多隱患。
這會兒看王賢像要被逼瘋了一樣,徐妙錦也顧不上那些了,趕忙笑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開什麼玩笑!老子的女人,怎麼能跟別人拜堂!」王賢雙目圓瞪,說著竟毛手毛腳脫她的衣服!轉眼就把大紅的吉服脫下來!
徐妙錦又羞又急,忙使勁按住他兩隻手,小聲道:「這是亂來的時候嗎?」
「顧不得那麼多了!」王賢紅著兩眼,噴著粗重的鼻息道:「老子的女人,誰也別想沾邊!」
徐妙錦無可奈何,只能任他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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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到了!」新房的門一下被推開,婦人們湧進來,對坐在婚床邊、蓋著紅蓋頭的徐妙錦,沒口子道喜道:「夫人,良辰已到,大吉大利!咱們伺候夫人去拜堂啦!」
說完,兩個子女俱全、公婆在堂的『福全』婦人,便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徐妙錦,口中說一聲:「您放心聽我們的就成,讓您抬腳您抬腳,讓您站住您站住……」
蓋著蓋頭的徐妙錦微微點頭,兩個婦人便扶著她往外走,走到門口說一聲:「高抬貴足。」
徐妙錦便依言抬起腳,邁過門檻,被兩名婦人攙扶著走出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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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正廳便是拜堂的地方,此時已擺設完畢,只等新郎新娘了!紀綱麾下的大小頭目擠滿了屋子,外頭是等著看熱鬧的眾士卒,更是人山人海!誰不想親眼看看迎娶天下第一美女的激動時刻!那可是可以吹牛一輩子的!
「來了!新娘子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便潮水般往那一聲發出的方向涌去,果然看到一個身穿大紅吉服、頭戴大紅蓋頭的新娘子,被人攙扶著,裊裊娜娜從遠處而來。
忘情的歡呼聲中,同樣一身吉服,收拾的乾淨利索,顯得年輕了十歲的紀綱,也出現在眾人眼前,引來了更高的歡呼聲!
紀綱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向眾手下揮揮手,便在歡呼聲中,走向了徐妙錦。便有一名婦人拿個兩頭紅綢的大紅繡球,將一端紅綢送到紀綱手中,另一端送到徐妙錦手中,徐妙錦接過紅綢時,那婦人看到她的大手,不禁愣了一下,旋即十分開心:『起碼我有一樣,比天下第一美人要漂亮,就是我的手!』
沒有人關注她怎麼想,紀綱牽著他的新娘子,步入了正堂。兩人落位後,擔任司儀的袁江,便扯著公鴨嗓子高聲道:「吉時已到,婚禮開始!」
「一拜天地!」眾人便安靜下來,看著新郎新娘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在喜娘的攙扶下,新娘子緩緩起身,款款向紀綱下拜,紀綱樂得合不攏嘴,恨不得給新娘子跪下。
「送入洞房……」袁江拖著長音,宣告儀式結束,新娘子便被喜娘攙扶回了洞房。眾人便一齊向紀綱道賀。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紀都督滿臉堆笑,招呼眾人入席上酒,眾人便痛飲起來。軍官們自然要向紀綱輪番敬酒,卻被司儀攔住道:「都督還要入洞房行合卺禮呢,咱們還是回頭再敬他!」
「回頭,得讓嫂子一併出來敬酒!」楊魏大聲嚷嚷,引得眾人一片贊同,紀綱滿口答應,便丟下濫飲的手下,一臉春風奔赴洞房!
『合卺禮』是古代婚禮的一個重要儀式,類似後世的交杯酒。
『卺』,是一種葫蘆,所謂合卺便是將葫蘆一劈兩半,變成兩個瓢,又以紅線連其柄,各盛酒於其間,新娘新郎各飲一卺,飲畢,再將兩個瓢合成一體,象徵夫妻原為二人,婚禮之後便成一體了!
新郎挑了新娘的蓋頭,喝了交杯酒,婚禮才算禮成。
紀綱興沖衝進來洞房,看到新娘子端坐床沿,一顆心不禁火熱火熱。便有喜娘奉上秤桿。秤桿是用來挑蓋頭的,這年代都興盲婚啞嫁,蓋頭沒挑起之前,新郎也不知自己娶了個什麼鬼,用秤桿挑蓋頭,便是為了討個彩頭,希望能『稱心如意』。
紀綱自然沒有新郎子的忐忑,開玩笑,蓋頭下可是天下第一美人,還有比這更稱心如意的嗎?他笑眯眯的接過秤桿,緩緩伸向蓋頭,激動的手都哆嗦。
「相公……」蓋頭下,突然傳來新娘子的聲音,可能是因為緊張,顯得低沉沙啞。不過確實是從蓋頭下發出的無誤,紀綱登時激動道:「夫人有何吩咐?」
「人家怕羞,讓他們都出去。」新娘子確實怕羞,聲音都變調了。
「好好好!」紀綱自然無不從命,一揮秤桿,對那些喜娘道:「都出去吧!」
「可是,」喜娘們為難道:「還有儀式呢……」
「呃……」紀綱有些犯難,他越是在乎徐妙錦就越想把儀式進行的完美無缺,
「出去……」新娘子卻不買帳,聲音都氣的粗了不少。
「出去出去,快出去!」紀綱趕忙把那幾個婦人攆出去,又親自關上門。
「閂上門。」身後,怕羞的新娘子又吩咐了。
「好好好,閂上門。」紀綱趕忙點頭,心裡像貓抓貓撓一樣,暗叫道:『這夫人是要跟我洞房啊!』雖說按儀式,合卺之後,新郎子要出去敬酒,招呼完了賓客才回來洞房。但這裡紀綱最大,見夫人如此心急,他自然要把一切拋一邊,先滿足夫人嘍!
紀綱轉回身,先往那對瓢里倒上酒,端著擱到床上,然後才拿起秤桿,緩緩伸向新娘子,激動道:「夫人,為夫要挑蓋頭了。」
蓋頭下的新娘子嬌羞的『嗯』一聲,便一動不動任他施為。
只見紀綱手中的秤桿,緩緩挑起蓋頭的一角,慢慢將整個蓋頭挑了起來!隨著那蓋頭緩緩升起,新娘子的臉也逐漸露出來……紀綱瞪大了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新娘子,看到『她』修剪整齊的鬍鬚,紀都督一下愣住了……
「什麼鬼?!」紀綱一下把蓋頭挑飛,看到蓋頭下那個身穿新娘吉服的傢伙,居然是個如假包換的爺們!而且是他恨之入骨的王賢!
起先,紀綱以為自己最近太累了,出現了幻覺。他狠狠咬一下自己的舌頭,痛得一個激靈,滿口血腥味道,很顯然--這不是在做夢!
紀綱瞪大兩眼,死死盯著眼前大變活人的景象,便見王賢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撐著床沿,兩腿交錯,『千嬌百媚』的坐在婚床上,朝他拋個媚眼道:「相公,咱們喝交杯酒吧。」
「嘔……」紀綱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嘔吐出來。雖然到現在,他還搞不清狀況,但毫無疑問自己被羞辱了!自己被愚弄了!一股業火騰地竄起,燒的紀都督五內具焚、七竅生煙,恨得他一蹦而起,朝王賢就撲上去!他要撕碎這個雜種!
「相公好深厚的內功,怎麼到現在還不倒?」王賢一身新娘裝束,忸怩作態道:「奴家真是好佩服哦!」
「我殺了你!」紀綱滿心都是憤怒,根本沒明白王賢什麼意思,但他撲到一半,突然一陣頭暈眼花,提起的內氣一下就無影無蹤,整個人手腳無力的摔落在王賢身上……
「討厭,壓死人家了!」王賢『嬌羞』的一把推開紀綱,不慎用力太大,便見紀都督咣的一聲,從床上摔到地下!
王賢也從床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在紀都督的腰眼上,疼得紀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卻干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響……
「孫子!」看著他朝門口張嘴嗬嗬干著急,王賢也不再裝新娘子了,冷笑一聲道:「中了北鎮撫司的『軟筋散』,就躺平了乖乖挨揍吧!」
說完,王賢左右開弓,接連幾十記大耳光,抽的紀綱口鼻流血、牙齒脫落、臉都變了形!
「你還敢綁架老子的爹娘!」王賢卻不解恨,站起來,抬腳一陣猛踹,打得紀綱縮成一團,嘭嘭作響!他是真恨紀綱啊!打出道以來,自己所遭的罪、受的難,十次有九次都是拜這傢伙所賜!
眼看著完蛋了,他還要拖上自己一家人!四老五十的人了,還想娶自己的女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這會兒,紀綱終於落在他手裡,王賢能輕饒了他?!
門外頭,那些婦人自然不會乖乖離去,一個個趴在門上,貼著耳朵聽裡頭的動靜,只聽的得裡頭『啪啪啪啪』、『咣咣咣咣』,拳打腳踢的聲音不絕於耳!
婦人們面面相覷,都替那位天仙般的新娘子感到難過……哎呀,都督大人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那樣嬌滴滴的美人兒,折騰壞了可怎麼辦?
屋裡頭,紀綱已經被王賢打成了豬頭,兩眼眯成一條線,鼻孔還不斷流血,嘴裡牙齒被打掉了七七八八……整個人自然早就昏迷過去。
王賢其實還沒揍夠,但紀綱已經暈了,打沙袋有什麼意思?他便停下手,脫下臭襪子,塞到紀綱嘴裡,然後解下紀綱的腰帶,把他五花大綁在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王賢才打開衣櫃,從裡頭抱出了只穿著中單的徐妙錦……原來王賢想出的主意,便是穿上徐妙錦的衣服,替她拜堂成親,這裡人都對徐妙錦十分陌生,加之又是晚上,竟讓他矇混過關!
徐妙錦環著王賢的脖子,看一眼這紅燭高照、錦被銀帳的洞房,再看看王賢身上的新娘吉服,不禁撲哧笑了。
王賢看著徐妙錦的笑容,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一笑傾城』,他正痴痴地看著懷裡的美人,就聽到她在耳邊柔聲說道:「今晚,我們洞房吧……」說完,便羞得鑽到他懷裡,再也不肯抬頭。
「什麼?」王賢登時瞪大了兩眼,呼吸都變粗了。
「沒聽到就算了……」徐妙錦聲如蚊鳴道,手卻擰住他的腰間軟肉。
「怎麼會聽不到呢!」王賢怪笑一聲,把美人拋到鋪著龍鳳錦被的大床上,緊跟著便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