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沒得商量

  「我也是剛接到電話，外公說的。」顧微妮放下手中雜誌，眸光落在紫清替她準備好的行李箱上，溫靜地說：「外公說一個人在家很孤寂，讓我去陪陪他，所以我就打算去他那裡住幾天。」她這樣說，也算是在徵得他的同意。

  「嗯。」冷廝宸喝了口水，磁性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們走了，外公肯定會悶，你可以多陪陪他，我忙完這段日子也會常去看望他的。」

  「我知道你忙，所以我替你盡孝呢。」顧微妮朝他走過去，親昵地挽起他的胳膊：「走吧，咱們先去吃飯。」她的眼睛裡有亮亮的星點，好看如水晶。

  冷廝宸隨她走出了客廳，往餐廳方向走去……

  餐廳里，精美可口的菜式剛擺上桌，有菲傭替兩隻水晶杯里斟滿紅酒，冷廝宸和顧微妮隔桌而坐。

  還沒開吃，冷廝宸的手機響起，一看來顯，是莫翼凡。要知道，隔平時的話，如果沒有事情莫翼凡是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他的。

  「爸。」冷廝宸接通手機，好聽的聲音禮貌而疏遠，就像父子倆的感情。

  「廝宸啊……」莫翼凡似乎長嘆了一口氣，「有些事爸爸必須跟你談談，爸爸現在在英國，我這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了，有些話壓在心裡著實難受。」

  「什麼事？」 冷廝宸聲音輕淡，神然黯然，聽他這口氣，就猜出了事情肯定跟冷廝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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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只有在談到兄弟倆的事情的時候，莫翼凡才會嘆出這種無奈的心情。這麼多年，冷廝宸已經有了這種洞悉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莫翼凡低沉的聲音透著些無奈傳來，「廝宸，答應爸爸一件事情吧。」

  聽到這樣突兀的要求，冷廝宸俊美的臉龐黑了幾分，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能答應。

  「什麼事？」他蹙眉，加重了語氣。將心中的不悅傳達給他。

  這樣的語氣令坐在對面的顧微妮一陣心驚。父子倆的通話，幹嘛搞得這麼嚴肅？

  「廝宸，你從小就不喜歡廝炫，爸爸知道原因，所以爸爸從來沒有責怪過你，是爸爸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才娶惠姨進門……」莫翼凡好一翻自責啊。

  「不，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應該擁有正常的生活。」冷廝宸清冷的聲音打斷，如果只是說這些，那他從小到大早就聽膩了。懺悔有用嗎？

  「……」對方沉默了幾秒，莫翼凡重新啟唇，聲音里竟然略帶些祈求：「廝宸，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爸爸都不希望你傷害廝炫，他畢竟是你的弟弟，身上流著和你同樣的血。」

  冷廝宸抓住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緊，細白的手指緊緊地繃住，敢情他是知道了冷廝炫圖謀不軌，提前向自己求情來了？

  「不管發生什麼事？」冷廝宸聲音低沉卻堅定：「有一件事除外。」既然都挑明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果然，莫翼凡一怔，「……什麼事？」他不會，已經知道了吧？那語氣，明顯動了怒。

  只見冷廝宸拂去臉上冰寒，唇角輕揚，染上一抹若有深意的淺笑：「如果他惦記歐美麗金庫的話，我是不會留情的！我會用他的血來祭奠那些因他的瘋狂舉動付出了代價的人。」

  若想得金庫，冷廝炫肯定會利用人，傷害人，甚至殺人。牽扯的人太多了，冷廝宸得到最新情報顧章騰的失蹤與冷廝炫有關，而且顧章騰極有可能遭遇黑手了！

  兒子帶著幾分淺笑的話如鬼魅般傳入莫翼凡耳朵，令他渾身一痙攣，臉色慘白！廝宸竟然知道了？看樣子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那這兩個兒子，遲早都要交戰……莫翼凡只覺心一沉，無力地掛斷了電話。

  英國某莊園——

  嘉惠看著神色大變的莫翼凡，「他答應了嗎？」揪著一顆心緊張地詢問。而他的表情已如一盆涼水狠狠澆灌在她心頭。

  莫翼凡搖搖頭，好半晌都沒恍過神來。忐忑與不安緊緊將他裹襲。

  「那他怎麼說？」嘉惠更是緊張，這通電話是她求著莫翼凡打過去的，做為母親，沒有辦法不擔心兒子的安危，如果能夠拿到免死金牌，那再好不過，也算是給她吃一顆定心丸了。

  「他說……如果廝炫惦記歐美麗金庫的話，他是不會留情的……他要用廝炫的血來祭奠那些因他的瘋狂舉動付出了代價的人。」莫翼凡懸著一顆忐忑的心把廝宸的原話傳答給她。廝宸的精明與殘忍，他有所了解。這些話，絕不是戲言。

  嘉惠嚇得睜大了雙眼，仿佛被抽去骨髓般，癱瘓在沙發上……冷廝宸的關係如此強大，那些替他效忠的神槍手個個視他為神，而老太爺喝了廝炫的藥，總有一天會敗在他的手裡……

  到時候，廝宸一定不會放過廝炫的……

  冷宅燈火通明的餐廳——

  望著掛掉手機就一直埋頭切牛排的冷廝宸，顧微妮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廝宸，顧章騰的失蹤是不是和廝炫有關？」

  她竟然會主動關心起顧章騰，這令冷廝宸一怔，他停下手中動作，抬眸對上她的眸，「你聽誰說的？」

  顧微妮知道這類話題敏感，只是為了林千夏，她也希望把事情弄個明白，畢竟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媽媽，從小到大，她雖然在媽媽這個角色上扮演得不夠好，可近一年來的懺悔早已悄悄將她打動。

  「你知道的，對嗎？」顧微妮淡漠地凝視著他，那天他在書房裡的一通電話，她無意中聽到了，這是他的懷疑，而且那天他說一定會查清楚，都這麼久過去了，以他的辦事效率，也應該也有頭緒了吧。

  可真會捕風捉影，冷廝宸有些佩服她在他剛才的通話里抓住暗語，「他的生死，你不會在意的吧？」正因為她不在意，所以他沒有主動把調查結果告訴她。

  「當然。」她怔了怔，才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只是……林千夏，她很關心這件事，她曾經託付我幫她打聽。」

  看得出來，她並不會因為顧章騰的事上心，甚至他真出了什麼事，顧微妮也會漠然置之。冷廝宸早已將她的背景調查得很清楚。她對顧章騰，除了逃便只剩恨了。

  「據可靠情報，顧章騰已遭遇了冷廝炫的黑手。」冷廝宸挑了挑眉，將切好的一塊牛排夾入她的碟子裡，「不過你放心，請轉達顧太太，我會替他老公報仇的。」

  他要殺了廝炫？顧微妮抬眸，有些驚愕地望著他。

  看著她緊張的神色，「怎麼？替他擔憂？」冷廝宸冷冷地打趣，「不管他對福利院那些孩子怎麼樣，他終究是惡魔，不是天使，你不是小孩子，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廝炫不是這樣的人，他生性隨和，淡泊明志，怎麼可能打金庫的主意呢？」顧微妮凝視她，輕聲提醒：「廝宸，你只有這一個弟弟，不要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影響倆人之間的感情，這樣你爸爸和惠姨也會為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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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她的幼稚，如果真的是誤判，莫翼凡幹嘛來討免死金牌？

  而他嘴上莫名的笑意令顧微妮有些焦慮，「廝宸，你笑什麼？」

  「好了，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做好自己該做的，多陪陪外公，守住我送你的禮物。」冷廝宸涼薄的嘴唇微啟，淡淡地說。

  她看出了他眼裡的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晚餐過後，冷廝宸開車將顧微妮送到了明月山莊，大約很晚的時候，在和老太爺經過書房長談後，他才驅車回到了冷宅。

  次日清晨——

  <g剛下到客廳，顧微妮就撞入了從門口而入的凌涵美詫異的眸子裡。她腳步一滯，拽著保鮮瓶的手指不由得緊錮。

  這麼早見到她，顧微妮也是一怔，琥珀般淡漠的眸光落在她手中的保鮮瓶上。

  「外公在哪裡？」凌涵美淡淡地問，企圖打亂她的視線。

  顧微妮抬眸對上她那雙大大的上了眼妝的眸子，「在書房。」然後，她走到飲水機面前打水。

  凌涵美正欲朝樓梯邁開步伐，顧微妮頭也不回地說：「你不要上去，在這兒等他就好了。」

  凌涵美驚得止步，這是什麼態度？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啊，只是她，怎麼會這麼早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穿著拖鞋？

  難道，她又住在這裡了？

  這個結論一出，凌涵美心中騰地伸起一股妒意。

  「這藥是給外公送的嗎？我說你們可真有心，都堅持一個多月了。」恍惚間，顧微妮端著水杯走到她面前，淡漠的眸光帶著幾分質疑落在她手中的保鮮瓶上。

  凌涵美一陣警覺，「你什麼意思？」她不悅地反唇出去。

  顧微妮腦海里閃過昨天傍晚晚餐的時候和冷廝宸的對話，她溫聲提醒：「如果真是為外公好倒沒什麼，一旦送藥只是幌子，我想……沒有人會放過你們的。」

  凌涵美驚得臉上慘白，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來。她，怎麼突然說這些？

  「涵美，微妮，都在呢。」只見這時，老太爺穿著一身白色襯衣款款走下樓來。

  他的到來，替凌涵美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