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燈暖相依（二十一）

  林無聲淚流滿面，「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摻和進這件事。可是，段宏洲，顧仲太可憐了。我沒辦法在知道真相的情況下而不去做什麼，我們一起長大，十三年的感情，我不能對不起這份感情。」

  段宏洲忍不住戳穿：「就真的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的感情嗎？林無聲，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你說過你愛過鄰居家的哥哥，那個人就是顧仲吧。」

  「沒錯，我愛顧仲。」林無聲心裡憋著一股氣，不能在祁蓮面前承認，索性破罐子破摔在段宏洲面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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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你得不到顧仲退而求其次的那個人，是嗎？」

  「是。」幾乎是脫口而出。可是說出去後她就後悔了。

  這個問題，她曾經想過，段宏洲真的是個替代品嗎？他真的就比不上顧仲嗎？不是。他沒這麼差勁。

  而顧仲也只是因為存在記憶里很多年，時間讓他變得模糊，才會越來越美好。

  時光倒退，再讓林無聲選擇，她還是會選擇段宏洲。所以，顧仲才是那個退而求其次。

  她故意說是，是因為她生氣段宏洲會問她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傷害的不僅僅是段宏洲自己，也侮辱了林無聲。

  段宏洲仿佛聽到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咬牙切齒地點點頭，歇斯底里吼道：「很好。這是我的報應，我從前傷了那麼多女孩子的心，我玩弄別人的感情，現在遭到報應了，你他媽就是我的克星，上天派你來替那些女孩報仇來了。林無聲，你讓我變得這麼可憐，你現在滿意了？」

  段宏洲已經失去了理智，而林無聲必須要顧忌這裡是段家老宅，她的公婆就住在樓下，他們吵架會令大家擔心。

  「你聲音小一點，想把大家都招來了嗎？我不想和你吵，這段時間我回我爸媽家住，我們大家都冷靜冷靜。」林無聲說完就要去收拾行李。

  段宏洲用力握住她的手臂，「你哪裡也不准去。你如果想要去告訴祁蓮祁杉離開的事情，那就不用費心思了，想必她現在已經知道了。」

  林無聲掙脫開段宏洲的牽制，「那你可以恢復我的手機號碼了嗎？」

  「不可以。」

  「段宏洲，那我就必須要走。」如果幾秒前她還是有些猶豫的，那麼現在她是真的下了決心，離開這裡。

  「想走？你覺得我段家的大門是那麼容易進的？」

  「怎麼？你還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要不要試試？」

  「段宏洲，我討厭這裡，厭惡這裡，這裡讓我感到嘔心。」林無聲情緒激動地尖叫。

  門外傳來敲門聲，林芝和段齊磊都被他們的吵架聲吸引過來，要知道這兩人自從結婚後好的跟什麼似得，就從來都沒有吵過架。

  今天不知是怎麼了？

  本來還覺得是小吵小鬧，不嚴重，可是在聽到林無聲的那些話後，林芝覺得刺耳了。

  門被推開。

  「這裡到底怎麼讓你嘔心了？」林芝冷著臉質問。

  林無聲嚇了一跳。

  段齊磊看著段宏洲：「你是不是做什麼混帳事了？」

  「你們出去，我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段宏洲嫌煩地說。

  林芝看著林無聲在哭，「哭什麼？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

  「我要離開這裡。」林無聲迎上林芝的目光。

  林芝心裡一緊，不會真是段宏洲做了出格的事情了吧。

  「你這麼大的肚子要離開這裡，讓別人知道了怎麼看我們段家。」

  又是為了段家的名聲。

  林無聲捂住耳朵，蹲下身子，什麼都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