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曾有愛情受過傷（三十一）

  同城，麥穗農家樂KTV里張燈結彩，氣球、鮮花、蛋糕、香檳，一應俱全。

  祁蓮已經和小助理在這裡唱了一下午的歌，嗓子眼都要冒火了，段宏洲發來微信的時候，祁蓮正葛優癱躺在沙發上喝水，剛巧有這個閒心給他回話，她知道自己不能閒下來，因為閒下來顧仲的樣子就竄入腦海中，讓她的心一緊，不由得生疼。

  此時小助理聲嘶力竭地吼著：「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歌詞應景，祁蓮的眼淚不小心涌了點出來，然而卻覺得小助理唱得不走心，感情不到位。

  

  但這也怪不到小助理頭上，畢竟她這一生順風順水，不曾經歷感情的愁苦，沒有嘗過失去的絕望。

  而這首《死了都要愛》，只有失去過才能入戲深，才能唱出苦大情深的樣子，才能讓人覺得全世界都虧欠了你。

  祁蓮隨即起身拿了另一個麥克風，跟著旋律，撕心裂肺地唱道：「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

  她的嗓子因為水潤過後好了許多，但是一曲下來，也真是啞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此時包廂的門被推開，是顧辭樹。

  祁蓮皺眉，厭煩地問：「你怎麼來了？」然後瞥了眼小助理。

  小助理立刻做無辜狀，「和我沒關係。」這一天的特別，她是輕易不會去惹怒祁蓮的。

  「我是來送晚飯的。」顧辭樹宣布完拍了拍手，外面的人開始陸陸續續地進來送上美味佳肴，將拼起來的沙發茶几都擺得滿滿當當。

  祁蓮掃了一眼，各種最頂級的食材全都在這裡了，什麼黑松露、松茸、澳洲和牛、鮑魚、遼參、花蟹……這些東西動輒就是幾個小時熬製，費時費力。

  「哇，顧總，吃您這一頓，我一輩子替你賣命都值了。」小助理喜出望外。

  「你這麼容易被收買啊？還賣命？你的命可沒這些值錢。」祁蓮語氣不善地接話。

  小助理噤聲，眼神投向顧辭樹求救。

  「好了，快吃吧，唱了一下午歌應該都餓壞了。」顧辭樹望著祁蓮，語氣溫柔繾綣地說道。

  食材講究，然而吃飯的地方倒是不講究，三個人只能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擺了四雙碗筷，有一雙是給顧仲的。

  祁蓮看了心裡難受。

  顧辭樹給祁蓮舀了一碗鴿子湯，讓她補補身體。

  小助理大快朵頤地切著牛排，對著滿桌的食物眼睛裡放著光，已無暇顧及其他。

  祁蓮心情複雜，往年在瑞士，祁蓮能邀請一屋子的人來家裡參加派對，今年回來南城，別提一屋子的人了，就連林無聲，她都沒邀請得來，也真是掃興。

  用過晚飯後，他們三個去湖邊看人放煙花。

  這個地方是小助理發現的，可以吃野味、釣魚、唱歌、騎馬、唱歌、打桌球，該有的休閒娛樂都有了，最主要的這裡可以不受限制的放煙花，小助理不知道那位過生日的喜不喜歡煙花，但是她知道祁蓮喜歡得很，每次看著煙花，她都開心得跟個孩子似的，就如同現在，連對顧辭樹也都有了好臉色。

  煙花易冷，稍縱即逝的絢爛後便是無盡的黑夜。

  猶如顧仲。

  小助理不禁哆嗦了一下，她竟然受祁蓮的影響，也開始對顧仲悲天憫人起來了。

  而陸家老宅，飯後甜點——絲絨玫瑰千層，被林無聲小心翼翼地切成幾塊分別放在白淨的盤子上被端到段家眾人面前。

  林無聲想的是，終於，終於讓段家上下一起吃到了顧仲的生日蛋糕了，權當是給顧仲過了一個生日。

  段宏洲神情寡淡，索然無味，只覺妻子的那一層假面，看得他彆扭異常，想攤牌卻又顧忌太多，只得隱忍，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