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絕不饒恕你!
2025-01-11 03:50:29
作者: 非優
攤牌,絕不饒恕你!
一路上,影如夢不斷回憶著她「受騙上當」之前的事情。
她現在要去的地方,已經是十二年前的故地了,路線變得模糊不清,但關於那個地方所發生的一切,卻很清晰。
凡是與夜九,也就是真正的夜輕歌的事情,總是很清晰,儘管記憶里她是被為瘟神的存在,也還是她最珍貴的記憶。
她知道自己對於夜九的這種執著,是不那么正常的,但是,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影家有點出息的女人,幾乎都是這樣的,這算是一種血統。
循著記憶中模糊的路線,她從大清早找到午後,才找到了那塊廢墟。
其實,這塊已成廢墟的故地,離皇宮並不那麼遠,但因為時間隔得太久,她記不太清楚路線,加上京城和街道的格局有所改變,她才會反覆繞了很多冤枉路,花了很長時間。
廢墟建在一座小山頭上,這座山頭並不大,位置很清靜,山上植滿青翠漂亮的林木,山間零落地建著十幾棟建築,建築之間隔得很遠,住戶大都是一些「大隱隱於市」的文人雅士,不喜喧鬧,所以,各家之間都在幹些什麼,「鄰居」們都不清楚。
廢墟上,曾經建著一棟不大,卻很典雅清靜的兩層小樓,夜九以前似乎曾經躲在這裡,擺弄他所喜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者躺在閣樓上和屋頂上,遠眺美麗的酈湖。
現在,影如夢夢遊般地在廢墟轉來轉去,像只幽魂似的。
夜九在哪裡?
他會躲藏在這裡嗎?
他知道她來了嗎?
她想馬上要見到他,想得要瘋了,她若是知道他現在何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會去。
但是,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在這裡等。
走得很累了,她一屁股坐下來,坐在山邊,看著遠處的酈湖發呆。
她會等夜九,一直等。
她不知道,她剛出現在這片廢墟上,就有人盯住了她。
只是,盯著她的人不是夜九,而是夜九手下的探子,這名探子受夜九安排,潛伏在這裡,等著一個不太正常的女人。
這個探子並不認識影如夢,但他一看到影如夢,就覺得這個女人不太正常,像只鬼似的徘徊不停,嘴裡念念有詞,而且魂不守舍的,能正常嘛?
所以,他立刻往秘密據點跑去,將這個消息告訴夜九。
夜大人說了,這個女人一旦來了,就不會輕易走的,所以,他不必擔心他離開後,那個女人會跑掉。
而影如夢,確實一直沒有離開。
臨近傍晚,她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響起來:「你終於明白真相了嗎?」
影如夢心中一陣狂喜,猛然站起來,轉頭。
夜九,一身淺灰色的布袍,包著長長的頭巾,靜靜地迎風而立,雖然衣著打扮不能再簡單了,卻仍然美如黑暗中生出來的妖艷的花,散發著迷人的毒氣。
「是的,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影如夢顫著聲音,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你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夜輕歌!你才是真正的太子!才應該是那個坐上龍椅的人!一定是那一年……那一年你受重傷的時候,被人調、調包了……」
真是奇怪,她明明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但她跟他的距離,卻還是一樣的遙遠,她怎麼樣都無法拉斷這個距離。
她不知道,夜九的腳,一直在不動聲色地移動,保持著兩人之間約莫兩丈的距離。
只是,他的功夫好,做得很高明,影如夢只管盯著他的臉,並沒有察覺到他的腳步。
「你是第一個察覺這個真相的人。」夜九笑了,最美的女人也得在這樣的笑容面前失色,「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出來。你可又知道,這包,是如何調的?」
影如夢無數次地琢磨過這個問題了:「調包應該是在你遇襲之後,因為要養傷,不能見外人,又不能說話,不能睜開眼睛,這個時期,最容易調包。調包的人,也就是冒充你的人,一定就在這個時候取代了你,假裝正在養病,誰也不見,這樣就不會被人看出來了,待養好病後,時間也長了,也能把你模仿得差不多了……」
夜九不置可否,只是又問:「那你可知道真正的我,當時又在哪裡?」
影如夢語塞:「我、我不知道,也許、也許他們要殺你,但你逃走了……」
找個假貨冒充太子,這可是滿門抄斬的事情,所有參與這一切的人,絕對不會冒險,所以,他們一定會全力殺掉夜九,夜九既然現在還活著,那就一定是逃掉了。
夜九笑得傾天傾地:「我是逃走了,不過,我是在四年以後才逃走的。你還記得你婚後不久,那場幾十年不遇的暴雨夜嗎,那天晚上,影如冰不是派了很多人去紫辰宮把守和搜索嗎?」
「啊——」影如夢震驚地大叫,明了,「那天晚上,太后要找的、要找的人犯人是你?竟然是你?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去救你,帶著你走了……」
原來,他離她是那麼的近,近到一伸手就能觸到!
然而,她卻被蒙在鼓裡,蒙了這麼多年!
夜九微笑:「你很遺憾嗎?」
而後他搖頭:「你不用遺憾。因為,你絕對認不出那時的我是什麼東西,也絕對不會相信我就是我。」
他一字一頓地道:「因為,我被關在皇宮小祠堂下面的地牢里,關了整整四年,被弄得不成人形,你一定不會喜歡那樣的我。你若是見到那樣的我,大概會狠狠地補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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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不會!絕對不會!」影如夢激動地反駁,「我愛的就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永遠不會改變!死都不會改變……」
可是,他根本就不會給她機會是嗎?
不管她做什麼,他都不會給她機會證明她的愛的……
夜九淡笑:「其實,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想向你證明什麼或索取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被囚禁的時候,你犯下了一件絕對不可以被饒恕的罪過!為了要你為這個罪孽付出代價,我才會接近你,否則,我連一眼都不會看你。」
他說得很狠,但影如夢早就習慣了他的冷眼與毒舌,並不為此意外,只是,她需要為自己辯解:「我是錯了!我不該被蒙敝了雙眼,被個冒牌貨騙身騙情騙婚,但是,我真的以為那是你,我才會嫁給他,我真的以為那是你——我一直在等你愛我,在等你接受我,突然有一天『你』對我好,我就昏了頭,連真假都分不清了……」
「哈哈哈——」夜九大笑起來,「你以為我會在意你嫁給那個蠢貨?嘖嘖,影如夢,你還是這麼無知和幼稚啊!」
他滿臉嘲諷:「知道你嫁給那個假貨以後,我有多麼痛快嗎?痛快得不得了!終於有人回收你這個垃圾和瘋子了,我求之不得!我恨不得將金山銀山送給那個假貨,還發幾塊救世主的牌匾給那個假貨!這個假貨唯一的作用和好處就是看上了你這個瘋子!」
「……」影如夢聽著他的毒言毒語,一臉無措,但她還是沒有被打擊道,「如、如果我嫁人沒錯,那我、那我還有什麼錯?」
她想不起來!
「你這一生所能犯下的,最不可饒恕的過錯,就是傷害了我的女人。」夜九的臉上,不再有笑意,只有冷酷的、嗜血的寒意,「我平生唯一所愛的女人!囚禁我也好,折磨我也罷,搶了皇位或殺了我都無所謂,但我絕對不會原諒任何傷害她的人!不管是神是魔,是王是後,凡傷害她者,我賠上我的一切,也要讓他們生不死,痛悔一生!」
他愛的女人?他有愛的女人了?影如夢腦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他說了這麼多,她就只記得這一句,只在乎這一句,只受這一句的刺激和打擊!
心裡的妒忌,就像春天的雜草一樣瘋長,瞬間充斥了她的內心。
她的雙眼,變得赤紅起來,閃著不正常的、狂熱的火焰,嘴裡還尖叫著:「你愛的女人?你愛的女人是誰?我要殺了她——我要將她五馬分屍,剁碎了餵狗——你說,你快說那個女人是誰?我要殺了她——」
她不在乎他變成什麼樣,她不在乎他如何對她,但她絕對不能忍受他愛上別的女人!
這是她一生,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
比起他跟別的女人親熱,他愛上別的女人,更讓她瘋狂和崩潰,更讓她嗜殺和暴虐!
他的身體被別的女人污染和占有就算了,他的心,怎麼可以被別的女人擁有和占有?
怎麼可以——————
「她叫洛、紅、妝!」夜九就像一個死人,沒有任何表情和溫度,一字一頓地,「她已經死了!被你和影如冰害死的。你也好,影如冰也罷,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洛紅妝?洛紅妝?」影如夢完全沒聽到他後面的話,不斷喃喃著這個名聲,眼神、表情、聲音,全身每一個動作,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妒忌、仇恨和詛咒著這個該死的女人!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伸手往天空一指,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非常開心和瘋狂:「我記得了!我記得那是誰了!不就是那個犯賤的宮女洛紅妝嘛!不過長得有兩分姿色,就自以為自己是太子妃了,竟然敢來跟我搶男人!哈哈哈——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