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真兇
2025-01-11 03:50:06
作者: 非優
幕後真兇
他的孩子沒了,他總得為他的孩子討個公道,多殺幾個人,給他的孩子作個伴兒。
眾人戰戰兢兢,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夜輕歌淡淡道:「不說的話,就全殺了罷。」
名為知德的宮女結結巴巴地道:「回、回皇上,奴才們跟著娘娘走到湖邊後,娘娘讓幾個人留在岸邊,只帶奴婢和知書進亭子裡歇息,而後,娘娘讓奴婢回來取披風,當時只剩下、剩下知書留在娘娘身邊,待奴婢拿披風回來時,娘娘已經出事了……」
夜輕歌的目光,巡了一輪後,落在躲在人群後的知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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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頭垂得低低的。
夜輕歌盯著她:「知書,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知書跪下來,頭還是垂得低低地:「茶是奴才倒的,但是,奴才什麼都沒做,當時岸上有許多人看著,可以作證……」
一個太監叫起來:「咱們是在岸上看著,可是你倒茶的時候,卻是背對咱們,咱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知書拼命磕頭:「皇上明查,奴才早在影家的時候就侍候皇后娘娘了,前兩天,娘娘還給奴才的全家脫了奴籍,奴才感激娘娘還來不及,怎麼會對娘娘下手?而且,奴才天天跟著娘娘,又怎會找到連太醫都看不出來的毒藥?皇上明查——」
夜輕歌又看向眾人:「娘娘喝茶的時候,除了這個奴才,還有誰站在娘娘的身邊?」
一群奴才都搖頭。
夜輕歌淡淡一笑,看向知書:「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丸子,你去慎刑司搬幾件最好的刑具過來,朕要在後院動刑,看這奴才招不招。」
「還有,」他看向先前那個泡茶的宮女,走上前踢了一腳,「將她拉下去,斬了。」
皇上這是……這是殺誰都行了,眾人都噤若寒蟬,沒想到皇上若是狠起來,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
那個宮女哭著,被拖出去了。
知書拼命磕頭:「皇上,奴才真的什麼都沒做,奴才對娘娘忠心耿耿……」
夜輕歌無動於衷:「搜她的身,看她身上是否藏有毒藥。」
幾個宮女衝上去,按住知書,在她身上仔細搜查起來,很快,搜出一隻小瓶子。
很普通的小白瓷瓶,看不出什麼門道,瓷瓶里,是空的。
夜輕歌盯著知書:「瓶里裝的是什麼?瓶里的東西,何時空的?」
知書一看到這隻瓶,臉色更白了,身體不住哆嗦,怕得不得了的樣子:「只、只是奴家自己吃的藥……」
夜輕歌逼問:「你得的什麼病?吃的什麼藥?這病是誰看的?你在哪裡抓的藥?你若認為朕查不出來,就儘管撒謊好了。」
知書腦里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圓謊。
夜輕歌看她這樣,心裡明白她脫不了關係了,冷笑兩聲:「你若是將幕後指使者供出來,朕可以讓你死得輕鬆,有墳可入。你若是拒不交待,朕就讓你嘗遍了十八般酷刑,曝屍街頭。你自己選罷。」
知書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咬了咬牙,猛然爬起來,低頭往牆上撞去。
但夜輕歌早有準備,見她起身,就飛身過去,在她觸到牆壁之前踹出一腳,將她踹倒在地上。
「想死?沒那麼容易。」夜輕歌狠笑著,在她面前蹲下,「你以為你的家人已經脫離奴籍,朕就找不到了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朕有心,總能將你的家人找出來,去黃泉路上陪你走一遭。」
知書的臉上,這時真是一臉絕望了。
「說——」夜輕歌猛然捏住她的下巴,「是誰指使你的?」
若不是有人指使,這個奴才絕對沒有膽量和本事加害夢兒!
夢兒已經是第二次受害了,他因此失去了兩個孩子,他絕對不會原諒加害他的愛妻和孩子的人!
不管這幕後的指使者是誰,勢力多大,他都會徹底剷除!
知書以赴死的神情,看著他一會後,緩緩地道:「奴才只想告訴娘娘。」
「你還想加害皇后?」夜輕歌憤怒,幾乎將她的下巴捏得變形,「信不信朕現在就通緝你的一家子?將他們押到你跟前來,與你同受十八般酷刑?」
知書道:「娘娘對奴才有恩,奴才什麼都願說,只是,奴才若是告訴皇上,皇上一定不信,所以,奴才只能提醒娘娘,請娘娘務必保重。」
「休想!」夜輕歌一口回絕,「朕非要……」
「輕歌……」一個虛弱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我都聽到了,讓她進來,我要親口聽說她……」
夜輕歌循聲望去,見影如夢如弱柳一般扶著門框,站在那裡,分外的虛弱,當下,他又驚又慌,趕緊過去扶她:「你身體虛弱,怎麼還強自下床?快快回床歇息……」
其他幾個宮女也趕緊過去扶影如夢。
影如夢搖頭:「我沒法安心,睡不著,至少……至少我一定要知道是誰害我的,要不然……要不然我絕不闔眼……」
任她睡得再熟,外面又哭又喊又求饒的,她都聽到了。
其實,她睡得也不是那麼的熟就是了。
夜輕歌罵道:「都是知書這奴才受人指使,對你下了這樣的毒手……」
「既然她是受人威脅和指使,你也不必那麼惱她,她任有千錯萬錯,都比不過指使者的錯。」影如夢眼底結霜,卻臉色平靜,「讓她進來,本宮要聽她說。」
夜輕歌看她態度堅決,只得軟化下來:「好,我讓她跟你說,不過,你千萬別太動氣,傷了身體就不值了。」
影如夢轉身,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內室:「知書,進來。」
知書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她的後面。
影如夢坐好以後,讓所有侍女都出去,只留知書在房間裡。
知書跪下來,磕頭:「娘娘,那人只是說這藥會讓娘娘無力和嗜睡,絕對不會傷了娘娘的身體,奴才這才不得不服從,哪料……哪料會害了龍子……奴才罪該萬死!只是請娘娘以後一定要小心,千萬莫要被那人給害了……」
房間外,所有奴才都退得遠遠的,低頭,跪地,沉默。
敢對皇后娘娘下手的人,一定是大人物,他們若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下場不會比知書好。
夜輕歌就站在虛掩的門邊,闔眼,聆聽房間裡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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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力不差,耳清目明,隱隱能聽到裡面的對話。
知書哭了一會兒後,低聲向影如夢交待了她下藥害娘娘的經過。
夜輕歌聽得不太清楚,只能半聽半猜,隱隱聽到知書說她和知禮被人打暈了,然後被帶到某位娘娘的面前,那位娘娘威脅她們每天都在夢兒的飲食里放藥,讓夢兒的身體逐漸虛弱,一年後必定臥病在床,難以痊癒……
在這過程中,影如夢數次驚呼:「不可能……」
知書的哭聲,就沒有斷過的:「娘娘當然不信任,所以奴才才不敢說出來,娘娘可以不信奴才,但請娘娘務必提防。知禮知錯,不想再害娘娘,結果遭了毒手,知書一定也活不成了,還請娘娘保重……」
這幾句,夜輕歌倒是聽清楚了,一時間目眥盡裂:原來,知禮也是被人害的!幕後的那人,還真是狠啊!
知書低低地說完以後,和影如夢抱頭痛哭。
哭了一陣,她放開主子,擦乾眼淚,不哭了,很標準地行了一禮後出來,對著夜輕歌又施了一禮:「皇上,奴才死有餘辜,怨不得別人。只是,這宮裡只有皇上能保護皇后娘娘了,還請皇上莫再讓娘娘受到那樣的傷害!」
說罷,她閉上眼睛,咬緊牙關,猛然抬手,將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銀簪,狠狠刺向自己的咽喉。
夜輕歌想狙擊,卻已經來不及了。
銀簪深深插入知書頸側最脆弱的地方,鮮血如注,噴涌而出。
而後,她倒在地上,鬆了手,再也不動彈。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名見多了血腥的老太監走上前來,蹲下探了探知書的脈搏,又翻開她的眼皮子看了看,搖頭:「皇上,她已經死了。」
活生生的一個人,眨眼之前還在說話,眨眼之後人就沒了,屋裡的這些宮人,都是天天跟知書一起侍候娘娘的,看到她這樣死去,心裡,難免生起兔死狐悲之感。
氣氛,更為陰沉壓抑了。
夜輕歌看著知書一會,大步往內室走去。
影如夢坐在那裡,不斷拿手帕拭淚,低低地抽泣著。
夜輕歌走過去,蹲跪在她的面前,捧著她的臉,用手指輕拭她的眼淚,柔聲道:「別哭,告訴我,是誰幹的,我會替我們的孩子報仇。」
影如夢忍住眼淚,搖搖頭:「她被打暈後,被帶到了那個人的面前,但她被黑布蒙了眼睛,根本看不到那個人是誰,聽聲音也聽不清楚,所以,這事就這麼算了罷……」
「連你也騙我麼?」夜輕歌輕撫她的臉,「你在忌憚什麼?有我在,這宮裡還有誰能傷害你?告訴我實話,到底是誰幹的?我保證一定為你和孩子討回公道。」
影如夢把臉撇到一邊,兩顆眼睛腫得像核桃:「無憑無據的,鬧大了,整個皇宮人心惶惶,我就算了,但對皇上的聲譽不好……」
夜輕歌把她的臉扳過來:「告訴我!我要知道真相!我有權力知道真相!」
影如夢低頭,沉默。
夜輕歌道:「我知道你很累,但你若是不說,我會一直這麼看著她,直到我們一起倒下。」
良久,影如夢才幽幽地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了還好,知道了,很可能大家都不會再好了,何苦呢……」
夜輕歌淡淡地笑,面容滿是苦澀:「也許真是那樣,但我現在已經很不好了,若是不能為咱們的孩子討個公道,我當這個皇帝還有什麼意思?我活著又還有什麼意思?」
又過了好一會,影如夢才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的……」
「我信!」夜輕歌盯著她,一字一頓地,「你說什麼我都信,所以,說吧。」
影如夢看著他,眼裡滿是悲傷。
夜輕歌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悲傷。
影如夢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裡寫了兩個字: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