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難除
2025-01-11 03:48:01
作者: 非優
心魔難除
影如夢,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認為,只要當年的情形重演,影如夢就會像當年一樣失控和撒潑,果然。
影如夢能為他瘋狂到什麼程度,他心裡非常清楚,夜輕歌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清除從小就根植在影如夢心裡的感情魔障,以前,他徹底從影如夢的生命中消失,影如夢的情緒穩定了許多,但現在,他這個正牌又出現了,影如夢,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夜輕歌真以為可以變成他麼?真以為可以擁有本屬於他的一切麼?
他在心裡冷笑,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出現,在黑暗中消失,來去無蹤,就像一場黑暗華麗的夢。
彩雲宮裡,影如夢將雲鳳兒的臉上抓出好幾道血痕來,雲鳳兒的狼狽令她痛快了一些,她左右看看,沒看到夜輕歌,怒氣總算消除了一些,加上侍女們終於將她拉開,她終於冷靜下來。
「放開本宮,不然本宮砍了你們的手。」她抬起下巴,冷冷地道。
幾個侍女趕緊放手。
影如夢抬起纖纖素手,掠了掠頰邊微亂的髮絲,環視眾人,又恢復了平時的高貴優雅,冷冷地道:「剛才的事,誰透露半個字,我就殺了誰。」
她是完美的皇后,是夜輕歌的妻,怎麼會當眾罵人和打人?誰敢誣衊她和壞她的形象,她絕不放過。
她冰冷尖銳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掠過,每一個人都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皇后的手段,誰人不知?她們吃了豹子膽,也不敢違逆。
「皇上今晚沒來彩雲宮,我也沒來彩雲宮,雲貴妃臉上的傷是被貓抓的,與我無關。」影如夢拋下這句話,挺起腰杆,優雅地走出去。
雲鳳兒捂著受傷的臉頰,紅著眼睛,死死地、恨恨地盯著她的背影,心裡,是隱忍的怒火。
雲家雖然比不上影家,卻也是擁有百年歷史的權貴豪門,在朝里和軍中都有人脈,影如夢卻將她當成不入流的煙花女子對待,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她是貴妃,也只比皇后差那麼一點而已,影如夢一口一個「賤人」「爛貨」,著實欺人太甚!
入宮幾年,她在影如夢的面前伏小做低,連生個孩子都要經過影如夢同意,影如夢卻還不放過她,她也是有尊嚴的,她不會就這樣算了!
來日方長,她和影如夢的帳,終有一天要清算!
彩雲宮外,靜悄悄的,畢竟時間不早了。
夜風吹來,有點涼,影如夢做了幾個呼吸,頭腦清醒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她蹙眉,回想剛才的那一幕,夜輕歌與雲鳳兒摟在一起的畫面豈止令她全身上下不舒服,根本就是令她發狂,所以,她拒絕去想,拒絕去承認那個瘋狂的女人是她。
她是完美的皇后,跟皇上是完美的一對,她沒有任何不對不妥的地方!
因為這樣的想法,她立刻忘了彩雲宮的事情,沒事人一樣地回到紫辰宮。
「皇上呢?皇上在哪兒?」她一進門,就到處尋找夜輕歌的身影。
值夜的宮人莫名其妙:「回娘娘,奴才不曾看到皇上回宮……」
「怎麼可能!」影如夢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騙她,當下秀眉倒豎,「皇上明明已經回宮了,他不回紫辰宮還能去哪兒?說,皇上到底去哪兒了?」
輕歌該不會又去哪個嬪妃的住處了吧?
想到他可能正在摟著哪個賤人,她就氣悶不已。
幾個宮人跪下來:「娘娘,奴才們真的沒有看到皇上,娘娘不信的話,可以找所有的奴才們來問問,奴才絕對不敢騙娘娘哪。」
皇上去慶豐園參加秋獵,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回來,皇后娘娘又不是不知道,這時候怎麼沖他們發飆?
影如夢盯著他們,眼裡隱隱閃出狠色來。
這時,知禮輕輕咳了一聲,在她耳邊低聲道:「娘娘,紫辰宮的奴才都是您的人,絕對不會騙您的,也許是哪個賤人趁機勾走皇上也說不定。」
總之,她就是喜歡看別的女人被折磨,只要逮著機會,她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將那些女人送上斷頭台。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希望別人得到,後宮的妃子們都死光死絕了才好呢。
她的話,說動了影如夢。
影如夢沉著臉,想了一想:「馬上派人,去那些賤人的住處看看,一個都不放過。」
知禮鞠身:「是,奴婢這就派人去。」
說罷,她就熟門熟路地去安排人手了。
影如夢則回到臥室里,坐在窗邊,看著月色下的花園,想著那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子,無法安寧。
知禮派人去查了半夜,也沒查到皇上的行蹤。
消息傳回來,影如夢疲憊地嘆了口氣:「別查了,睡吧。」
也許,今晚所見所聞,只是一場夢,就像她在慶豐園裡所見的那個男子一般,怎麼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輕歌明明就在她的身邊,怎麼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呢?
她想不明白,也有點不敢去想,總怕想著想著,她會走火入魔……
一夜過去。
煙霞殿裡,太醫一直等到柳媚煙醒來才敢離開。
伴隨著一聲微弱的呻吟,柳媚煙緩緩地睜開眼睛,憔悴不堪地看著清梅,虛弱地道:「鬼……」
清梅握緊她的手:「娘娘,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您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您看,天亮了,太陽出來了,噩夢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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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娘娘不是在做夢,但是,她只能這樣告訴娘娘。
在娘娘睡著的時候,她拿走了娘娘額上的梅花鈿,還問奶娘發生了什麼事,但奶娘完全沒有記憶,只說忽然之間就覺得犯困,眼睛一閉就沒有意識了,她根本問不出所以然來。
既然查不出是什麼人幹的,她除了加強人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是麼?」柳媚煙回想著昨晚的事情,覺得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現在仍在發抖,恐懼感揮之不去,「如果……以後再做這樣的夢,怎麼辦?」
她覺得,這個噩夢,不會只做一次,以後還會做更多的、更多的噩夢……
清梅咬了咬唇,道:「娘娘,我看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不如去請蒼巴大巫師來看看如何?」
太醫說娘娘本就身體虛弱並患有心疾,這回受了巨大的驚嚇,心疾更加嚴重了,日後若是再受刺激,輕則暈厥,重則有性命之憂,而且,恐怕這一生都不能再生育了。
太醫還說娘娘的病是心病,心病不除,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
這些話,她不敢告訴娘娘,也不敢讓別人知道,便暗中塞了一筆錢給太醫,讓太醫保密娘娘的病情。
如果讓後宮那些女人知道了娘娘的心疾如此嚴重,利用驚嚇、扮鬼等手段害娘娘,就太容易了。
既然娘娘擔心有鬼,那她就請人驅鬼除邪,讓娘娘先安下心來再說。
「蒼巴大巫師?」柳媚煙眼睛一亮,抓緊她的手,「好好好,快請蒼巴大巫師來,她一定能救我!」
幾年之前,蒼巴大巫師來宮裡走了一趟,那種看透陰陽兩界的眼神和古怪神秘的舉止,令她記憶深刻。
她隱隱記得,那時,蒼巴大巫師還特地到她的住處轉了一圈,說她的四周纏著不乾淨的東西,本想作法除穢的,但後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走了,沒除成。
昨天晚上,洛紅妝不是說她一直呆在她身邊嗎,那麼,蒼巴大巫師一定能看到洛紅妝,並能趕走她的吧?
清梅道:「娘娘放寬心,我這就去打聽蒼巴大巫師現在何處,您也要好好休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哪,其實也幹不了什麼事,就是故意折磨您的,您有皇上的恩寵和年幼的皇子要照顧,別中了那些髒東西的詭計。」
就她所知,數年前蒼巴大巫師來過宮裡一趟後,太后娘娘覺得巫師身負奇能,就沒讓巫師回去,而是留在京城效力,也許她能找到巫師出馬也不一定。
柳媚煙想了一想,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說的也是呢,只是噩夢罷了,我怎麼可以被噩夢給嚇怕了?我是柳貴妃,我生了皇子,還有皇上的寵愛,我不可以認輸的……」
她不斷地自我暗示,自我安慰,慢慢的,心情終於穩定下來。
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自然有她的過人之處,這種能屈能伸、自我調整的心理素質,就是她的強項之一。
清梅笑了一笑:「貴妃娘娘,您想明白了,就吃些早膳如何?」
「貴妃娘娘」這四個字,令柳媚煙心情大好:「端上來吧,琅兒也餓了,該吃些東西了。」
清梅侍候柳媚煙用完早膳後,獨自出門,打聽蒼巴大巫師的下落去了。
沒過多久,柳媚煙就在幾個宮女和太監的攙扶下,帶著琅兒出來散步,走了沒一會,她就累了,坐在大樹下歇息。
此時,紅妝已經打扮成一個不起眼的宮女,手裡捧著東西,裝作很忙的樣子,在煙霞殿四周出沒。
皇宮很大,宮女很多,任誰都無法記住所有的宮女,她的舉止自然得體,沒有人會注意。
她看著柳媚煙振作起來的樣子,生出幾分佩服來:真不愧是成功暗算她的「好妹妹」,受了這樣的驚嚇,還有心情出來曬太陽,真是不簡單!
不過,柳媚煙還能有這樣的餘力陪她玩,她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