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陰陽師

  伊賀上野是位於三重縣西部和四面環山的伊賀盆地北面的「城下町」（以諸侯的居城為中心發展起來的城鎮）。城內布局狀如棋盤，市內的武士住宅、寺町完好地保留著往日的面貌。這裡便是伊賀流忍者的發源地。

  伊賀家族原本並非姓伊賀，從十八世紀開始，冷兵器逐漸衰退，熱武器蹬上了歷史的舞台，伊賀流的忍術從此便開始沒落。為了維繫伊賀流的傳承，經過當時伊賀流的忍者共同商議，決定以伊賀為姓氏建立起伊賀家族，所有忍者改姓伊賀，秘密傳承伊賀流忍術，而第一代的伊賀家族族長更是以伊賀上野這個地名為名。

  「八嘎！八嘎！」在伊賀上野城內的一座古樸的宅院裡，伊賀家族當代的族長伊賀神奇正揮舞著手中的倭刀，瘋狂的劈砍院中的木樁。每一刀下去，都會有一根直徑二十厘米的木樁被砍斷；每一刀都帶起重重的刀影，讓人分辨不出那個是真的那個是假的。

  他一邊砍，一邊暴跳如雷的咒罵著，而周圍侍奉的兩名侍女則嚇得噤若寒蟬。在這兩名侍女的前面還站著一名穿著和服，腰中挎著倭刀的矮小男人。這個男人看著狀若癲狂的伊賀神奇，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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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一聲輕微的細響，院中最後一根木樁被從上到下一劈兩半。見院中再沒有可供他發泄的木樁，伊賀神奇這才停了下來。一旁的一名侍女見狀，趕緊托著手中的銅盤，給他送上乾爽的毛巾。不料怒意未消的伊賀神奇突然眼中凶光一閃，大喝一聲，高舉手中的倭刀照著這名侍女就劈了下來。

  眼看這名侍女就要被伊賀神奇一刀砍為兩段，一直在旁觀看的矮小男人，突然身形一動，同時伸手拔刀。

  「噹！」的一聲，險之又險的架住了伊賀神奇這霸道無比的一刀。而那名侍女這時在反應過來，嚇得噗通一聲坐在地上，頓時一股腥臊之氣泛起，竟然被伊賀神奇給嚇尿了。

  「還不退下！」矮小男人衝著侍女低喝一聲，可是這名侍女已經嚇傻了，坐在那裡渾身發軟根本無法動彈，另一名侍女見狀連忙跑上前來，手忙腳亂的將她攙扶了下去。

  「尊主！您何必跟這些下人一般見識！」矮小男人收回倭刀，看著伊賀神奇勸慰道。

  「伊賀神武被張天賜殺了，而且連屍首都找不到！你讓我如何咽下這口惡氣！」頓了頓，伊賀神奇又對這名矮小的男人沉聲說道：「神藏君！我想派你和神丸兩個帶領二十名中忍和三名上忍去刺殺張天賜，你覺得有沒有把握？」

  「沒有！」伊賀神藏回答的十分乾脆，見伊賀神奇的臉色又陰沉下來伊賀神藏又繼續說道：「尊主！現在的伊賀流忍者以奇！武！藏！丸！咱們四兄弟的忍術最為厲害，而咱們四人當中又以神武的隱遁術最為厲害。而張天賜竟然能發現並且殺死神武，這說明張天賜的功夫已經不是我們所能抗衡的了，即便我和神丸兩個帶著二十名中忍和三名上忍過去，恐怕也只有送死而已。既然是這樣的結果，那我們何必要白白得消耗我們的實力？」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是我太衝動了。可是神武不能白死！我們必須要殺死張天賜，給神武君報仇！」

  「神武君的仇確實要報，不過單憑我們的力量恐怕無法完成，不如請陰陽道的安倍重樹派人幫忙。他手下的陰陽師人才濟濟，更有十二神將震懾整個倭國的地下世界，有他們出手張天賜必死無疑！只是我們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行！」

  「神武君的生命是任何代價都無法比擬的，只要安倍重樹能夠殺死張天賜，那麼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這件事情就由神藏君去辦吧！拜託了！」說著伊賀神奇沖伊賀神藏深鞠了一躬。

  「哈伊！」伊賀神藏見狀趕忙回禮，一直等到伊賀神武離開這才重新直起身體，走出了院子。

  「主人！」伊賀神奇家門口，一名穿著和服的男子見伊賀神藏出來，連忙上前行禮。

  「去京都！睛明神社！」

  「哈伊！」隨著伊賀神藏登上汽車，一隊足足五輛豪華汽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離，踏上了去京都的道路。

  ~

  距離伊賀流忍者偷襲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張天賜同葉璃游遍了京都，可是倭國方面突然沒有了任何的動靜，似乎一切都結束了一樣。

  「天賜！已經兩天時間了！那些忍者居然沒有一點動靜！難道他們已經害怕退縮了麼？」

  「這次他們損失慘重，以倭國人睚眥必報的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沒有動靜可能是他們還沒有準備好的緣故，或許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吧！」張天賜沖葉璃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不過我們沒有必要一直在原地等他們。今天我們就離開京都，先去名古屋看看，然後再去富士山看看這聞名於世的活火山，讓他們跟在我們後面吃灰吧！呵呵」說著張天賜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惹得葉璃一陣莞爾。

  「既然要走，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京都這裡的景色名勝都已經逛完了，小吃也幾乎吃遍，呆著這裡也怪沒有意思的。」

  「也好！要不我們就乾脆步行走到名古屋，走一路看一路，這才算是遊歷！師姐！你說怎麼樣？」張天賜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忍不住提議。這個建議立即得到了葉璃的贊同，兩個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說走就走，很快便離開了京都的市區，走到了荒郊野外。

  張天賜和葉璃兩人並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鄉間小路。這樣路沒有車，沒有路燈，更加的貼近自然。

  在夜深人靜的時刻，這裡四下無人，借著冷白的月光，可以看清周圍一些離得比較近的景物。時不時傳來的幾聲蟲鳴鳥啼，給這寂靜的大地帶來了一絲生氣。

  在這片田野的邊上有一片寂靜的樹林，林子雖然不大，但樹木卻很茁壯，枝葉繁密，月光很難照射進去。遠遠的望去，樹林中昏暗一片，樹葉在夜風的吹動下，傳來一片沙沙的聲響，讓人聽到不由得心中有些發毛。

  張天賜和葉璃兩個當然不會在意這些聲響，不過他們還是停下了腳步，凝神向樹林裡面觀瞧。原來他們發現在樹林的邊緣處站著五個高矮不一，大小不同的黑影。

  「不是人類！」

  「嗯！給我的感覺似妖非妖，似鬼非鬼！難道是陰陽師的式神？」張天賜一邊回應葉璃一邊若有所思的說道。

  「管他是什麼東西，膽敢招惹我們，殺了就是！」葉璃的話殺氣凜凜，張天賜聽了，心中頗有些無奈。自從前兩天葉璃破了殺戒以後，似乎開始喜歡靠暴力解決問題了，這讓張天賜心中不禁有些擔憂。葉璃畢竟是妖修，殺戮越多，日後的天罰越重。

  「師姐！等會打起來的時候，你在後面看著就行了，殺人這種髒活還是讓我來做比較好！」

  「你修為太低，殺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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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桀！桀！桀！」葉璃的話太直接了，把張天賜噎的夠嗆，等他緩過勁來想要對葉璃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陣陰瘮瘮的怪笑突然響起，讓他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定睛向樹林的方向觀瞧，發現在哪五個身影的旁邊突然又多出五個人類的身影，想必剛才那陰瘮的笑聲就是這些人發出來的。

  「既然來了，就不要在藏頭露尾的故作神秘了，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張天賜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桀！桀！真是無知者無畏！張天賜！你以為殺了幾名忍者，就可以在倭國的土地上橫行麼？真是好笑！不妨告訴你,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識相的立刻交出丹藥的配方，或許我們還能給你個痛快！否則即便是死了，你的靈魂也得不到安寧！」

  「哼！裝神弄鬼！既然你們這麼囂張！那就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什麼本錢吧！」張天賜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沖了出去，目標直指樹林邊緣的那幾個黑影。

  「桀！桀！雖然速度很快，但是依然只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小傢伙！既然你這麼著急投胎，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陰陽師的手段！」對方明顯沒有把張天賜放在眼裡，見張天賜竟然愣頭愣腦的衝上來，不由得怪笑一聲，譏諷道。隨即伸手在身旁的黑影上一拍。

  「咕呱！」一聲嘹亮的蛙鳴突兀的響起，這蛙鳴似乎具有魔力一般，在寂靜幽黑的深夜裡，居然令空氣盪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波動。

  這波動的速度很快，瞬間便同張天賜撞在一起。猝不及防之下，頓時令張天賜的身形為之一滯。不等張天賜調整好，那道黑影突然高高躍起，一下便跨過幾十米的距離，還未落地便張開大嘴，吐出一道細長的黑影。

  這道細長的黑影仿佛一條靈蛇一般，一下子便纏上張天賜的腰部，隨即向後一卷一帶，反應不及的張天賜立即被卷到半空之中。

  身在空中的張天賜無處借力，也來不及祭出飛劍，竟然被這黑影直接吞到了嘴裡。

  「天賜！」葉璃見狀不由得驚叫一聲，回應她的則是一聲蛙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