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善意謊言
2025-01-09 08:49:07
作者: 憶珂夢惜
「哦,你們剛才在說什麼,」鍾奎這時稍微清醒了些,想起剛才小明和誌慶在說什麼話。
「嗨嗨,沒什麼,起來方便,出門就看見一隻大黑貓,嚇了一跳,」
「哦,那,睡吧,」鍾奎說著話,把身子往下一縮,以舒適的姿勢躺下,不想再說什麼。
小明和鍾奎不一會就睡著了。
苦逼的誌慶卻怎麼也無法入睡,他在不間斷的折騰這吱嘎吱嘎發出破響的木床,腦海里是揮之不去的纖細身影。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鍾奎,他反覆不停的捫心自問,也不知道翻騰了多久,意識模糊中,一聲聲哀怨的哭聲,在風的協助下,頑固遞送進耳膜,誌慶心思一動,急忙尋覓哭聲來源處。
在院子中央那一口水井邊,一個女人嗚嗚咽咽不停的啼哭。
「大姐……」他很想說;這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在這裡啼哭,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可是見女人一副悽苦的樣子,他沒好意思說出口。
女人沒有理睬誌慶的喊聲,繼續掩面哭泣……弱不禁風的身子骨,看著讓人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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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有什麼難處,需要我幫忙嗎,」
「……」女人停住肩胛抽動,聲音也停住,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猶疑不決的在考慮,要不要給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說話。
急死人,誌慶很著急,再次問道:「大姐,有什麼難事需要幫忙的,」
他的再次問話,好像激怒了女人的耐心,女人蹭的立起身,也不抬頭看他,就徑直的碎步離開。
真是怪人,誌慶對於女人的無理和無視,很是氣憤,攪擾了別人的瞌睡,還這麼矯情的樣子,這種女人真的是沒有公德心。
懶得管,只要她不在繼續哭泣,就沒事,這樣一想,他就預備往屋裡走,這麼稍微一動,驀然從夢境中醒來,睜開眼睛時視線所看見的是,暗幽、詭異的環境,這是因為月光折射越過窗欞進到屋裡的緣故。
從夢中醒來的誌慶再無睡意,只能閉眼養神,細細回味著夢境中見到的怪異情景,這個女人是誰,她為什麼選擇入自己的夢。
鄉村的凌晨很熱鬧,是那種質樸,回歸自然的熱鬧,有鳥叫聲,有雞、鴨、鵝、相互媲美的叫聲,還有雞公車在機耕道上,滾動發出的吱呀聲。
旅店在一條通往兩座小縣城的路邊,南邊小縣城距離這裡還好遠,給鍾奎他們走的路線是南轅北轍,北邊小縣城,才是他們必經之路。
旅店就像是沙漠中的『新龍門客棧』,機耕道上南來北往的人流量多了去,在旅店旁邊開了幾家小食店,機耕道就是橫穿小食店和旅店中間位置,一邊通往南邊縣城,一邊通往北邊縣城。
旅店早起的客人,還是那位東北漢子,他是這裡的常客,也是在小鎮上干苦力活的,職業是蹬三輪車的車夫。
基於這裡地處偏僻,各種交通也不便利,這裡的班車稀少,一天可能來得到兩趟,東北漢子很想包攬下運送鍾奎他們去縣城的生意,就想方設法靠近他們。
因為第一次的接觸,誌慶對於此人沒有好感。
東北漢子一大早起來,笑嘻嘻的招呼他。
他冷漠的敷衍著,一杯水,一口牙膏把嘴巴塞得滿滿的,無暇顧及對方的招呼,只能是點點頭來應對。
見對方很冷漠的樣子,東北漢子,覺得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撇撇嘴,撒丫子就走。
誌慶見他要走,不知道怎麼就想喊住他聊幾句,可能是因為昨晚的情況吧,他想在此人身上打聽打聽那個女人的下落。
在沒有查清楚事情真偽前,誌慶不想驚動其他人,只有在這位東北漢子口裡打探,才不會鬧笑話,因為東北漢子個性率直,不卑不亢,也不會三八什麼的。
他含一口的漱口水,沒有在口裡呆上幾秒鐘,急忙吐掉,出口喊住對方;「老表,要上班,」
東北漢子,停住腳步,回頭傻笑道:「嗨嗨,那不是上班,是賣臭汗,」
「哦,你拉一趟賺多少錢,」
「看去的方向定價,我一般都是象徵性的收費,不會亂收的,」東北漢子見對方主動詢問價格,不由得眼睛一亮,急忙表示道。
「哦,」誌慶抹一把嘴角的牙膏泡沫,又道:「這裡住的客人多嗎,是不是你送來的,」
「嗨嗨,有一部分是,」
三言兩語下,誌慶明白一件事,旅店老闆和這位漢子一定有什麼默契的協議存在,想到他們下車時,車門前堵住好幾輛人力三輪車,大聲叫嚷生意的情景。
人力三輪車車夫和旅店老闆相互為了各自的利益勾搭,達成一種默契的協議,這種現狀比比皆是,車夫可以給旅店源源不斷送來住客,他就可以免費住在旅店裡,或者是送來一位客人就從中抽成。
誌慶理性的推測果然是準確無誤。
東北漢子和旅店的確是有協議的,在誌慶問出那位女人時,他拒絕回答,並且即刻就找藉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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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奎和小明到井邊漱口,誌慶還在看東北漢子進屋的背影,相互點點頭,眼神複雜,且有些無奈的樣子。
香草和徐倩也來了。
睡單間的文根也過來,笑嘻嘻的給大舅子打招呼,順道獻殷勤的給未來媳婦兒,擠上一隻牙膏遞上。
「昨晚好睡,」鍾奎掃視他們一眼問道。
「唔,不怎麼樣,床鋪好像有跳蚤,」香草不滿道。
徐倩嘴角一勾,苦笑一下點點頭道:「嗯,我也覺得,」
「女孩子的皮薄,鮮嫩好吃,所以跳蚤光顧你們,我們沒有感覺,一覺呼呼睡到天亮,」文根不適時宜的嘚瑟道。
「……」香草瞪眼。
小明竊笑。
鍾奎想起一件事,急忙看向誌慶「陳叔,昨晚你沒事吧,」
誌慶微微一怔,支吾道:「沒什麼事,就是看見一隻黑貓,」
「黑貓,」文根詫異,接著嘟噥道:「我沒有看見黑貓,卻看見一根細長的頭髮,」
「對,我們床上也有,」香草急忙補充道。
「為什麼是一根,」鍾奎奇怪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你的夢中情人掉的吧,」文根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