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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想說什麼,卻又無法說出口

2024-05-08 02:13:48 作者: 風吹小白菜

  翌日。

  南寶衣清晨起來,正要去探視寒煙涼,殷穗匆匆忙忙地闖進閨房:「嬌嬌,出事啦,出大事啦!」

  喊完這一嗓子,才驚悚地發現雍王也在房裡。

  他赤著上身靠坐在床頭,一邊穿衣服,一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鎖骨間,還有被咬出來的紅色齒痕。

  真是非常曖昧。

  「啊!」

  殷穗驚呼一聲,急忙捂著眼睛背轉過身。

  南寶衣臉頰浮紅,匆匆畫完眉黛,拉著她來到屋外:「出什麼事了?這麼早過來,你吃早飯了嗎?」

  「沒來得及吃……」殷穗滿臉緊張,「不過現在才不是吃早飯的時候,府里出事了,剛剛陳家的老管事哭著前來投奔,說陳府被山匪洗劫,包括佃戶在內,全族兩千多口人一夜之間死於非命!」

  

  「陳家?」

  南寶衣愣住。

  陳家是殷夫人的娘家,也算洛陽城的一等士族。

  全族住在城外塢堡,有私兵把守,怎麼會一夜之間死於非命?

  她遲疑:「是不是搞錯了呀?」

  「怎麼會!」殷穗著急地跺腳,「那個老管家渾身是血,連耳朵都被割掉一隻,是山匪特意留下來通風報信的活口!殷夫人哭暈了幾次,在前院鬧得厲害,正逼迫殷伯父為她家人報仇雪恨呢。」

  南寶衣深深呼吸。

  那群山匪搶劫客商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明目張胆地洗劫屠殺朝廷命官豪門大族!

  她和殷穗一起去了前院。

  前院果然人仰馬翻。

  殷夫人帶著兩個公子,哭得昏天黑地,死死拽著殷太守的衣袖:「我全族兩千多口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殺!天殺的土匪,他們就該五馬分屍不得好死!老爺,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呀,我娘家也是你的岳家,你要為他們報仇雪恨呀!」

  殷太守正襟危坐,面露憤慨。

  他攬住殷夫人,安慰道:「夫人放心,我早就想剿匪了。這次他們目中無人滅你全族,我更要剿滅他們,把他們的人頭掛在城樓上,叫他們的靈魂日曬雨淋不得安生!」

  「老爺!」

  大概很久沒有體會過夫君的溫柔。

  殷夫人無助地撲在殷太守懷裡,哭得快要暈死過去。

  南寶衣看了片刻,目光悄然落在廳堂角落。

  殷家的大公子殷朝宗,黑衣黑袍,毫無存在感地坐在那裡吃茶,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殷穗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道:「嬌嬌,聽說那些山匪人數多達十萬,危害一方。如果剿匪的話,是不是要打仗呀?我沒有經歷過戰爭,真有點害怕。」

  南寶衣安慰了她兩句,注意到二哥哥他們也過來了。

  殷太守吩咐侍女把夫人扶下去休息,對蕭弈道:「下官治理洛陽城不善,才惹出山匪的禍患,讓雍王見笑了。」

  蕭弈評價:「洗劫一等世家,實在大膽了些。」

  殷太守撫著鬍鬚:「不瞞殿下,下官一直有心剿匪,可惜終究只是個文臣,不懂帶兵之道,這才推遲至今,釀成大禍。如今殿下和沈將軍都在,下官想懇求二位,與我洛陽的軍隊配合,一起前往老君山圍剿土匪!」

  「本王和沈將軍這次來洛陽,本就是為了解決這裡的匪患。」蕭弈微微一笑,「殷太守不必客氣,本王會全力配合你。」

  殷太守面露感動,恭敬作揖:「那就有勞殿下。內子傷心過度,下官還得前去安慰,先行告退。」

  蕭弈等人也沒在廳堂逗留,徑直回了別苑。

  南寶衣和蕭弈走在前面,小聲道:「二哥哥,昨夜咱們才看見殷太守和山匪偷偷見面,今兒一早,他的岳家就被山匪屠了全族……這事兒,我怎麼看怎麼古怪。」

  蕭弈拂開擋路的垂柳枝。

  腦海中,浮現出殷太守春風得意登上馬車的情景。

  殷斯年和山匪交情不錯,對方絕不可能屠戮他的岳家。

  除非,是他主動要求……

  已經走到別苑門口。

  侍女恭敬地迎了出來:「大小姐準備了豐盛的早膳,請諸位移步花廳享用。」

  「大小姐?」

  南寶衣好奇。

  眾人來到別苑花廳,圓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寒煙涼做洛陽仕女打扮,手執團扇,笑意盈盈地朝南寶衣眨了下眼:「殷太守非得認我當女兒,既然被稱為大小姐,不動用一下特權,也太對不起這個身份了。這壇鶴觴酒是太守府的十年珍藏,快來嘗嘗。」

  南寶衣訕訕。

  這還真是符合寒老闆的性子……

  她正要落座,卻注意到寒煙涼身側的沈議潮。

  沈議潮正把玩著寒老闆飄逸的衣帶,他靠得那麼近,姿態如此曖昧,可是寒老闆竟然無動於衷,隨他把玩。

  因為大袖領口很寬鬆,更是露出她鎖骨下的斑駁紅痕。

  昨夜,她和沈議潮……

  南寶衣悚然。

  她不解地注視寒煙涼。

  對方避開她的視線,仍舊笑意盈盈,還親自為每人斟上美酒。

  落座後,就連殷穗都察覺到不對勁兒,小聲問道:「嬌嬌,寒姑娘什麼情況呀,沈家的這兩個郎君——」

  「噓,吃完再說。」

  南寶衣夾了個紅豆春卷塞她嘴裡。

  殷穗只得乖乖吃春卷,用一雙濕潤漆黑的杏眼,去瞅那風暴中心的三個人。

  寒煙涼傾身,挽袖為沈議絕斟酒。

  她懷裡別著一根嶄新的描金細煙管,是沈議潮送給她的禮物。

  拂袖時,那股子清冽的菸草香撞入沈議絕的鼻息,是他深惡痛絕的味道。

  他表情難看,緊緊握住酒盞,想說什麼,卻又無法說出口。

  寒煙涼湊近他耳畔:「將軍吃酒啊,發什麼呆?」

  幾縷細長的鬢髮垂落在沈議絕的臉頰邊,酥酥痒痒。

  她意味不明地輕笑兩聲,回了座位。

  南寶衣和殷穗緊張得不行,蕭弈卻懶得管這三人的愛恨情仇。

  他在桌案上攤開輿圖:「『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君山北麓冰未消,伊水之陽花艷艷』,老君山是秦嶺余脈八百里伏牛山的主峰,盜賊山匪長期盤踞在那一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殷太守想與我們合作剿匪,你們有什麼看法?」

  問完,卻發現沒人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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