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乾娘

  「你……你是說……你是說寒哥,」婦人純片顫抖的問道,「他……他還活著,」

  看來這婦人還是保持了曾經的習慣,接近中年的年齡,還是保持著稱呼段寒「寒哥」的習慣,古風能夠聽到腦海里段寒也在暗暗抽泣,只是看不到眼淚罷了。

  還是趕快把段寒的事情解決掉吧,不然的話天天自己腦子裡有一個人在哭,白天還好些,這半夜該有多嚇人。

  「是的,他還活著,」古風堅定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根本不知道段寒這算不算是在活著,不過既然有靈魂就有一定能夠找到辦法,心地善良的古風也絕對不願意看到這麼一對孤苦無依的母女繼續這樣艱貧的生活。

  如果說古風是胡說八道為了接近自己和女兒那他怎麼可能段寒的名字,段寒這個名字已經消失了二十多年,看到古風的樣貌才有二十多歲,雖然很難猜透靈師的年齡,但古風的長相很自然,沒有刻意改變過,他既然知道段寒的名字,就肯定不會是滿口胡鄒,就算沒有直接關係,那必然也有所聯繫。

  

  「他現在在哪裡,」婦人一把抓住古風的衣袖,焦急的問道。

  「大娘,不如今天食館且先歇業,我將一些事情詳細跟你說說,」古風佯裝從懷裡掏了掏,截至內閃出兩顆標準娃娃拳頭大小的金石,「這兩顆金石算是今日我把這裡包下來的費用,您看如何,」

  從小對父親沒有什麼概念,所以晨晨不會像其母親那般敏感和衝動,但兩顆金石實在不是小數目,一年下來能夠賺取到的金石也只有五六顆,古風一次拿出來兩顆,這半年的租金等一切費用都不用再多考慮了。

  「這……這怎麼能行,」婦人瞪大眼睛,「萬萬不可,」

  古風想了想,道：「有何不可,我和段寒叔是往年之交,家裡很多事情他都會跟我說說,就連您和他如何在一起如何有的晨晨他都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我,我一直把他當作親人來看,那你們也算是我的親人,這些小錢算得了什麼,」

  聽完古風的話,婦人似乎真的相信了,對古風先前的警惕性也鬆了不少,不過還沒有完全鬆懈,「你……你知道我們是如何成親的,」

  古風一邊點頭,一邊在腦海中催促著段寒,「快說,快說怎麼認識怎麼成親的,別在那裡哭了,」

  雖然段寒平復哭泣需要些時間,但古風也佯裝做出沉思狀,等到他開始說的時候猜一字不漏的照搬了出來。

  古風的每一句話就好像兩人相識之時和成親之日他就在場一樣,這實在讓人難以置信,在婦人看來,古風和段寒之間的關係必然不簡單,否則這麼細節性的問題他怎麼會一一說的這麼詳細。

  「孩子,」婦人把所有警惕性全部放了下來,叫古風一聲孩子對她的年齡而言並不失禮,既然他把段寒當作親人,自己也沒必要把他當作外人：「你叫什麼名字,」　「古風,叫我風兒就好了,」

  「古風,好奇怪的名字,」晨晨在一邊眨著眼睛。

  婦人輕輕敲了敲晨晨的小腦袋,「晨晨,不許這麼無禮,你應該叫一聲哥哥才是,」

  古風笑道：「大娘你不用這麼客氣,」

  簡單幾句話,古風從後廚走到外面,「諸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小店今日大洋,可能要過幾日才會開業,店裡需要整修,今日所有費用免除,就當小店請客,整修之後開業之際希望各位繼續光臨小店,」

  有免費的飯菜吃誰還會不高興,幾個客人匆匆將碗裡的飯菜往嘴裡拼命的扒拉幾口,抹了抹嘴上的油起身離開。

  古風和晨晨將店門關閉,平日裡為了省錢,母女兩人都是在打烊之後在這大廳里將幾張桌子拼在一起鋪上被褥就這麼休息,這麼簡陋的生活實在讓古風看不下去。

  「大娘,先前剛來之際對您的隱瞞希望您不要介懷於心,」古風恭敬之中帶有歉意的說道,一個靈師能夠對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如此恭敬,這在冰火大陸實屬難以見到。

  「怎麼會,你真是知事懂禮,如果晨晨有你一半也讓我放心了,」婦人笑道。

  「叔叔跟我說過,這裡以前好像是被他給買了下來,為什麼您還要付租金,」古風對這件事情有些疑惑,不僅是他,段寒也很不理解。

  婦人嘆了口氣,在古風對面坐了下來,道：「二十幾年前寒哥不知所蹤,尋遍所有他以前的朋友都沒有半分消息,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前往城主大人那裡希望能夠找到他的消息,但城主豈是什麼人都能見到的,那需要上下打點,通過層層把關才行,所以我自作主張變賣了這裡湊的了五百多金石,可沒想到還是難以疏通,錢花了卻還沒見到城主的模樣,寒哥的消息也就此斷掉根本不知道去哪裡尋找,我帶著還沒斷奶的晨晨無處可去,只能又回過頭來求這裡的新房主,按照每年五個金石的租金將這裡租了下來,繼續經營著這食館,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晨晨也已經長大成人了,原本打算就此了解一生,沒想到風兒你的到來又讓我喚起了等待的希望,」

  聽著面前這位慈祥善良的婦人每一句言詞,古風的心中一陣酸痛,情比金堅用來形容她和段寒實在是再合適不過。

  二十多年的等待卻從來沒有動搖過,這份感情實屬不易,段寒也算是好命人,居然有這麼一個妻子。

  「大娘叫什麼名字,」古風在腦海中問道。

  「姚惠,」

  古風記下了這個名字,從桌上端起水壺倒滿一杯水,走到姚惠面前,「風兒從來沒有認過乾親,雖然現在也有了妻室,但破個例,認您做乾娘,日後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說著,古風直接跪倒在地,雙手捧著斟滿的水杯舉過頭頂。

  雙手顫抖的姚惠滿臉淚花,真可謂是老來有福,她怎能不高興。

  只是一時間還有些轉不過來彎,一天內,不僅有了丈夫段寒的消息,又多了這麼一個靈師的乾兒子,作為普通人,姚惠心中一陣激盪。

  但是一邊的晨晨心裡所想卻完全不同,她聽到剛剛古風說家有妻室這句話,心裡莫名的居然有些疼痛,腦海里不免又回想起了先前幫自己止血的場景。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姚惠將滿滿一杯水一口喝個乾乾淨淨,放下杯子將古風從地上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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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好孩子,」

  「乾娘,」古風甜甜一叫,這種感覺真好,有親人的感覺要比腰纏萬貫更讓古風心裡感到踏實,對金錢他可以無所謂,但對親人,古風一向都極其看重。

  這一點段寒也是深有體會,古風這犢子,為了親人為了兄弟能夠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這種人雖然看起來有些傻,但仔細想想,為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甘願付出一些,不免會讓人由衷的欽佩。

  古風不會輕易認親,既然認了,就真的當做親人來看待。

  「謝謝你,古風,」

  腦海里,古風道：「還叫古風,要麼叫風兒,要麼叫乾兒子,」

  古風對段寒曾經有些誤會,但如今誤會消除,古風也認識到了一些問題,如果沒有段寒的出現,沒有段寒一直以來的幫助,自己現在恐怕什麼都不是,也或許早就嗝屁了,所以對他,古風也發自內心的感謝,認一個乾爹也沒什麼不妥。

  「好,風兒,」

  「乾娘,晨晨,明日我會去請些人到店裡幫活,而且我也會拿出來一些金石作為店面的整修,日後您在店裡就只用負責管帳收錢,其它勞累的事情都不要再做了,哦,對了,我會幫您找一顆復甦靈丹,您的身體也需要來好好調整調整,這些都讓我這做乾兒子來辦吧,」

  「這怎麼好意思,」姚惠有些不知所措,回想昨天母女兩人還擠在幾張桌子拼湊的簡易床鋪上臥眠,今日古風的到來就要有如大的變動,二十年如一日的艱苦生活讓她們突然之間有所變幻還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到了現在乾娘你還在跟我客氣嗎,」古風笑道：「下午我出去辦些事,這裡十顆金石,您先用這些去請人把店裡整修一番,至於後面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看著古風很是隨意的拿出這些金石,換做一個普通人誰能做得到,如果不是因為古風先前把自己和段寒的事情說的那麼清楚,姚惠很難相信古風根本沒有什麼企圖。

  放在眼前的金石,母女兩人面面相覷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麼多錢對於普通人家過上一兩年已經綽綽有餘了,可對於一個宗門或者一方勢力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風古門那樣的小宗門每個月也有數百金石的收入,主要他們有掙錢的手藝,可普通人想要如此輕而易舉得到這麼龐大數量的金石實在是難於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