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跨越時空來感知你的存在（下）

  我知道了愛麗絲的能力——能夠通過周圍的變動的相互作用，推理大範圍的變動情況，像是世界最恐怖的信息網一樣能夠將一切信息包容進她的意識里，甚至能預知未來。

  但是我依然是不明白，就算擁有這種能力的愛麗絲為何會喪失表達表情的能力。

  我想從黃老這裡得出這個答案。

  「她每次使用這個能力都會有副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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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我這麼思考著的時候，黃老這麼對我開口了。

  「副作用？」

  我的瞳孔微微一縮，果然，這麼強大的能力還是會有副作用的嗎？

  「愛麗絲來提高對周圍世界的感知推理是靠的分散感知。」

  黃老這麼解釋道。

  分散感知？我聽到這個感覺很難懂的名詞，有些不理解。

  「就像是修煉佛教道教達到天人合一狀態的高人一樣，他們會完全忘記自身的存在，融入在自身的環境中，而每每愛麗絲大幅度提高她的感知推理能力的時候，她也會相應的進入無我的狀態。」

  黃老這麼我對我說道，我看了一眼此時的愛麗絲，她長發飄散，雙目完全無神的看著前方，全身散發著金光，簡直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一般。

  「也就是說愛麗絲是進入了無我狀態太多太多次，所以漸漸淡忘了對自己身體的感知了嗎？」

  我這麼愣住了，握著雙拳，直視著愛麗絲，對黃老這麼問道。

  「是的，但是按理說愛麗絲是不應該這麼快進入到現在這副無法體現感情的狀態的，是有原因的，這幾年，她憑藉自己的意識不斷的使用這個能力，然後自主的加速了【遺忘自身感知】。」

  黃老眼神一黯，這麼說道。

  「為什麼！是誰讓她在這樣的！她為什麼要這樣？」

  我有些憤怒的握緊了拳，紅眸爆閃，有些不冷靜的這麼說道。

  ——「看看我的羅盤吧。」

  而黃老，這時卻走到了身邊，將他手中的羅盤遞到我的面前。

  「我的羅盤雖然和愛麗絲的比起來差遠了，但是也能通過它了解到愛麗絲這幾年的行動。」

  黃老這麼對我說道，然後微微嘆了口氣，將羅盤遞給了我。

  我微微一愣，接過了羅盤，然後很奇妙的，當那冰涼的金屬觸碰到指尖上的時候，我的大腦內好像有一扇門打開了，從羅盤內部衝擊而出的奇妙的東西再向我傳遞著記憶的信息——

  【

  英國。

  牧場。

  高坡。

  櫻花樹下。

  女孩獨自一人抱著膝，看著遠方像是浪潮一樣不斷望著高坡上撲擊的花海。

  簌簌的風吹動她金色的捲髮，潔白的裙袂像是天使潔白的羽翼般向後飛展著。

  「神哥哥，走了啊真是笨蛋不負責任的壞蛋」

  女孩將頭埋在膝蓋間，紅著臉小聲地啜泣著。

  「愛麗絲做的噩夢才不是普通的噩夢呢，應該是對倫敦周圍的所有人死掉的觀測吧唔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能力呢是那天黑色衣服的那群人給的藥的效果嗎雖然有些恐怖，而且每次用都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但是好像挺有用的呢」

  女孩這麼幽幽的一嘆，然後仰頭從牧場高坡上躺了下來。

  ——「我好想哥哥這個能力不論多遠，都可以幫我看到哥哥吧——」

  女孩這麼笑道，想要嘗試一下這個能力的作用，然後閉上了雙眼。

  ——呼——

  繼而，她的雙瞳睜開了，白色的無神的雙瞳，全身潔白而散發著金光，癱倒在牧場高坡的草地上像是失神的人偶一般。

  然而她忘記自身感知的同時，她的感知力也沿著世界間互相作用的網絡，穿過了倫敦市，穿過了英格蘭，穿過了歐洲，穿過了大西洋，美洲，太平洋——到了亞洲中土那遙遠的地方——

  少年的聲音她好像聽到了，少年的樣貌她好像看到了，少年的動作，少年的安危，都在她忘記自己自身存在的同時，穿過兩大洋三大洲，傳遞到了她幾乎鋪滿世界的意識里——

  人偶般一動不動，雙目無神的她癱在牧場

  「神哥哥，現在還是這麼精神呢。」

  「神哥哥，現在還很安全健康的。」

  「神哥哥，還是以前那個暗月勇者，還好好遵守著魔王約定吧——」

  女孩就這麼遺忘自己的【存在】，去觀察著他的【存在】，一天，一月，一年，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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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顫抖著握住羅盤，剛才在記憶里呈現的畫面已經向我傳達了一切。

  愛麗絲，可以說是因為我，才有了今天現在這個狀態的。

  因為對我的存在的關心和不想忘記我，不斷地使用她的能力觀察到我的狀態。

  我不知道遺忘自己的存在究竟是一種什麼感受，如果你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雙腿，手臂，乃至每個器官的知覺，自身的感官完全的消失，軀體逐漸冰冷，感情漸漸閉鎖，這究竟是怎樣的感受？

  而她因為與我的約定，而遺忘自己的存在，去接近我的存在。

  「愛麗絲」

  我握緊了左拳，右手拿住羅盤，低下了頭，風吹過我的劉海，血紅的王者雙眸中蘊含著些許悲戚。

  「老先生，愛麗絲以後會怎樣？」

  我這麼微微一嘆的對黃老這麼問道，並且將羅盤換給了黃老。

  ——「她以後嗎？如果不斷使用能力，會漸漸人偶化，軀體冰冷，感情消失，直到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偶。」

  黃老這麼對我淡淡的說道。

  「可惡」

  我握緊了雙拳，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究竟該怎麼做呢。

  「沒辦法了嗎」

  我這麼苦笑的說道。

  「小朋友，你以為我是為什麼來找你的。」

  而當我有些失落的時候，黃老忽然眯著眼睛一笑這麼開口了。

  「啊？」

  我抬起紅色的眼眸看著他，微微一愣。

  是啊，黃老總不會是只是為了告訴我情況有多糟才來的吧，以我對他的判斷，他應該有解決問題的能力。

  那麼難道

  「我來找你一是為了用你的能力去救一個場，二就是告訴你如何解決愛麗絲的問題，這個問題只有你能解決。」

  黃老笑著對我這麼說道。

  「那麼——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是？」

  我急切的沉聲，這麼對黃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