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風花雪月

  我跑到了過廊的盡頭，衝進了演唱會的會場——

  燈光在一瞬間亮起——歌聲在那一刻唱響——

  我踏進了偌大的體育會場，然後，頓住了步伐。

  全場座無虛席，整整一萬人，都在靜靜的聽著，偶爾有瘋狂粉絲的喊聲——

  而舞台的那端——

  整個舞台都被冰雪的裝飾所覆蓋著，結滿了堅冰，寒氣籠罩，不斷有模擬的飛雪不斷從上空飛舞而下，在舞台的中央，是一棵高挺的櫻花樹，不斷地簌簌的往下撒著櫻花……

  【「after　raining……the　sky　always　is　az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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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tegrating　in　front　of　me　that　always　swaps　gently……」

  （雨過後，天微蔚藍）

  （在輕輕搖曳的我面前……融為一體】

  動聽的歌聲飄灑在飛雪裡，迴蕩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在飄舞的飛雪落花下，坐著一位少女。

  白衣如雪，肌膚和雪一樣的白，暗藍色的長髮鋪展了一地……

  她望著天空，好似很孤獨，好似再為世人所悲憫，空靈的眼瞳如同純淨的水晶……抬手，指尖掠過一朵朵無力的落下的飛花……身邊融滿了冰雪……

  紅唇輕啟，輕輕哼唱著——聲音如同女神的呢喃般……

  宛若是天空那頭的遙遠悠唱——

  女神。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演唱——一個孤獨的少女，端坐在風花雪月之中，孤獨的清唱著——向著那天空的彼方，無所適從的清唱著——仿佛被貶入凡塵的女神一般……

  而且因為雪月花是混血的關係，兼具了西方人雪白的肌膚和驚艷的相貌，並且又不乏東方人特有的柔婉美……

  這就是她享有這麼高的人氣的原因吧。

  之前一直是與日常生活中的她接觸，並沒有切實的感受到這一點，而如今，我真正的感受到了她的美了。

  這樣一個完美的少女——竟是我的女朋友，這絕對是個玩笑。

  我到現在都這麼想著。

  一愣一愣的走下台階，然後在閃光燈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直注視著她，終於，她也注意到了我，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瞳略微波動了一下，可以看出一絲喜色。

  果然，之前她可能在擔心我沒來吧。

  我是不會失約的，雪月花，雖然遲到了一點，但是我來了啊。

  微微一笑，在貴賓席上坐著，繼續享受著她的演唱——

  【「not　to　utter　a　single　word

  to　wither　and　die。

  what　do　you　h**e　in　mind?　」

  （一言不發，一同枯萎逝去，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似乎到了高潮——萬千白雪從天幕上飄轉而下，而那櫻花樹也開始簌簌的吹下落花，圍繞著雪月花盤旋飛舞，觀眾席上的叫好聲也漸漸的大了起來……

  【「with　the　silent　blade　could　convey　the　love

  with　the　hands　of　fire　wind　gradually　stop……「

  （用那無言的葉　竟能傳達愛　隨著手中之火熄滅　風漸漸停息）】

  她倏然起身，蓮步微移，翩躚飛舞，裙袂婉轉——雪月花在風雪中緩緩起舞——

  觀眾們的情緒被點燃到了極限，許多人都在那一瞬間站了起來，成片成片的呼喊著她的名字，閃亮的燈光，在觀眾席上連成了一片——

  【two　overlapping

  i　sing　for　prove　once　lived

  also　sing　to　the　unknown　people　in　the　world…

  （兩相重迭，為了證明自己存在過~我輕聲的歌唱~同時為了那無名的世人而唱~）】

  最後一個宛若天籟的音符，綻放在每個人的心中——她唱完了。

  紅唇閉合，在那一刻——冰雪飛花世界的燈光也黯淡了下來，觀眾們的情緒在高漲後又漸漸平靜了下來。

  震撼。

  如果要說雪月花的演唱會，給我最深的感受，就是震撼。

  剛才的一切，仿佛不應在人世中具有……好像是天庭的歌舞。

  那一瞬，我真的震驚了，也莫名的被感動了。

  第一次理解為什麼一堆人花一把錢，就為了來這人擠人聽個演唱會。

  心靈的震撼，是小小的電視屏幕所不能給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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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距離觀看雪月花的演唱，我深深的明白了這一點。

  「謝謝……謝謝雪月花小姐的演唱——」

  燈光暗下來，這時，主持演唱會的一名女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在上空。

  「嘻嘻，據說因為剛剛雪月花小姐一個重要的人沒來，所以臨時決定將本來放在第一首的【風花雪月】替換到第二首的【原野之花】——現在，雪月花小姐要獻上她最著名的歌曲——【風花雪月】」

  「哦哦——」

  「雪月花大人！」

  在主持人的話語後——眾人歡呼聲更高了……

  那首叫【風花雪月】的歌，真的這麼厲害嗎？

  據說這首歌是雪月花的出道名歌……

  而且，從主持人的話語來看，這首歌似乎是專門獻給我的哈。

  嗯……我比較期待呢。

  「那麼——請雪月花小姐獻上——【風花雪月】！」

  在主持人的推動下，全場再次沸騰了，而這時——舞台的燈光被點亮了——

  夢幻般的，舞台上飄舞起了晶藍的飛雪——一點點的旋轉，凝聚，奔突，直至升華——而少女的翩躚也若隱若現——

  她的歌聲，在那一刻響起了——

  蓮步微移——她踏出一步，撐一頂花傘，踏在雪路中。

  暗藍色的長髮宛若星辰般耀眼——美眸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我的瞳中……

  這首歌，將獻給我嗎？

  我從雪月花的美眸中，讀出了這個信號。

  她抬起了雪舞的衣袖，開始空靈而單調的輕聲哼唱著——旋律悠揚而哀傷，而場內瞬間就靜了下來。

  而我，完全說不出任何話，思路也停滯了。

  莫名的，陷入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中。

  好像那次與愛麗絲再次相遇時，也是這種感覺。

  我的第二人格產生後，導致我的記憶不穩定，部分消失。

  而這種感覺……似乎過去的記憶，正在甦醒——

  那一瞬間，我的眼前仿佛升起了萬千飛雪，仿佛看到一輪明月懸掛在高空……仿佛看到烏篷船外灑落的櫻花……

  「雪月花……」

  在雪月花?亞格拉的低聲吟唱中——我喃喃地念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