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今日本殿就是來殺人的

  永定河大營一處帳內，先前那支胡人先鋒的各族頭目乃至鮮卑高級將領盡數被關押於此。

  相較於尋常胡人，他們在這幾日受到的待遇可謂是嚴加關照，說是褪了幾層皮也毫不為過。

  不少人到現在甚至連動彈一下都不願。

  可就在這個時候，簾幕被突然掀開，一群人蜂擁而入，走在當中的，赫然便是那位被他們視為惡魔之子化身的大漢二皇子劉協。

  他想要做什麼？

  幾名雜胡頭目一陣心慌，生怕眼前這人一聲令下，便將他們拖出去斬於營中。

  在這一眾胡人頭目們驚慌失措的眼神中，劉協上前幾步，餘光掃至角落，平靜地開口問道：「爾等當中，誰最大？」

  話音落下，這些胡人面面相覷，心中那抹危機感油然而生。

  沉默了片刻後，當中一人硬著頭皮操持著他那略顯蹩腳的漢話回答道：「你們漢人常說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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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殺要剮，無需多言...若是皇子殿下想要殺我等，儘管下令就是。」

  劉協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地將眼神落在這人身上，森然道：「你是誰？」

  「烏桓本部大人，丘力居。」

  聽到這人如此回話，審配皺起眉頭，適時地湊上前去低聲向劉協解釋道：「殿下，烏桓與鮮卑相似，族類分為三部，首領為頭人，三部各長，便是大人。」

  「哦？」

  劉協撫掌冷笑，彎下身子饒有興趣地盯著丘力居：「你莫非以為本殿不敢殺你嗎？實話告訴你們....本殿今日來此，就是為了殺人泄憤，你等之中，今日若是不死幾個，本殿心中難安。」

  聽著這殺氣騰騰的話語，丘力居一下子就慫了。

  開玩笑，漂亮的場面話誰不會說？身為烏丸三部之一的大人，養尊處優這麼多年，他又怎麼可能真的願意去死。

  於是乎，他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應該只要不出言刺激挑釁這位漢家皇子，對方就不會隨隨便便地將屠刀落在自己身上吧？

  「呵，還挺有眼色。」

  劉協輕哼一聲，旋即站起身來將眼神掃向在場其它胡人，沒有其它廢話，冷冷道：「本殿不想重複剛剛已經說過的話，所以今日，你們當中肯定會有人死去。」

  「互相投票吧，票數高者，交由本殿泄憤，當然，若是爾等幡然醒悟願意棄暗投明，本殿可以饒其不死。」

  「呸。」

  怎料這話剛一說完，便有一鮮卑萬人將哈哈大笑，鄙夷地臭罵道：「區區一孺子，在這裡裝腔作勢？若有本事，將老子身上束縛松下，你等這些個只會耍心眼的漢人...我呸！」

  「殺了他。」劉協眼皮也未抬，而在他說完這話後，曹仁作勢便要抽刀上前，可還沒邁出步伐，卻被曹操攔下了。

  「子修。」

  「你去。」

  曹操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瞥向站在人群中的曹昂，朝那鮮卑萬人將努了努嘴。

  見此，曹仁恍然大悟，尷尬一笑後隨即收刀入鞘，回到了原位。

  我？

  被父親喚住的曹昂聞言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劉協，但見自家殿下默不作聲，他仿佛是明白了些什麼。

  「愣著做甚？殺個人難不成還要為父手把手教你不成？」

  曹操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奶奶的，自己半世英名怎麼生出來這麼一個反應遲鈍的兒子，跟在殿下身邊也有年頭了，一點察言觀色都沒學到。

  看來日後要好生教導一番子修，省得這傢伙在殿下身邊跟個木頭似的。

  想到這裡，曹操不滿地哼哼著。

  遙想自己年少時，那是何等的勇武瀟灑？跟本初幾人光是青樓都快逛了個七進七出，想那蹇碩的叔叔也被自己杖殺當場，哪像現在這些小伙子們。

  一個個的，殺個人都這麼墨跡。

  「是！」

  曹昂顯然察覺到了父親看向自己愈發不悅的目光，旋即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就將那出言不遜的胡人給拖了出來。

  「你敢！」

  沒等這胡人說出第二句話，曹昂手中佩劍一閃而過。

  頓時，這位鮮卑萬人將頭身分離，鮮血噴灑。

  「嘖。」

  「還不錯。」

  看到這兒的曹操得意地朝身旁夏侯淵以及曹仁吹了個口哨。

  「確實還行。」

  夏侯淵訕笑一聲，破天荒地沖曹昂誇讚道：「無論是出劍的速度還是力道都恰到好處，看來子修這身武藝要不了多久，興許都能直追我等了。」

  曹仁聳聳肩，附和地點了點頭，隨即招呼著身後幾名漢軍，示意將那具不那麼美觀的屍體拖走。

  而此時，在場的一眾胡人頭目顯然已是看傻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漢人竟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那可是鮮卑二十四長之一的萬人將啊...說殺就殺了...

  「不是說了嗎？今日，本殿就是特意來殺人泄憤的。」劉協面色平淡，瞧著帳內這些戰戰兢兢的胡人，冷冷道：「還有誰想死？一併站出來吧。」

  「...」

  聽到這話，無論是丘力居還是其它胡人頭目皆有些被嚇傻的跡象，在面面相覷之餘，他們當中竟無一人再敢吭聲。

  沉默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劉協漸漸沒了耐心，這才緩緩開口道：「已經沒有人想死了嗎？那好，既然如此，咱們就來談談棄暗投明的事吧...」

  「願意投降的，向前走上一步。」

  聞言，這些胡人頭目雖沒有人再學那鮮卑萬人將一樣出言不遜，但也沒有絲毫行動，只是呆在原地默默地觀察著劉協。

  「不想死，也沒人願意主動上前是嗎？」劉協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道：「行，既然這樣，那本殿就只好挨個點名了。」

  說罷，劉協眼神望向右側一名胡人，問道：「你可願降？」

  這胡人一愣，旋即咬緊牙關，有些憤慨地與劉協對視，雖未說話，但這態度，卻是表達了他的立場。

  「殺了。」

  曹操扭頭瞥了一眼，趙雲立馬會意，上前一步，跟曹昂一樣將這胡人拽了出來。

  「我艹你媽。」

  只見這胡人在被拽動之餘頓時露出滿臉驚恐之色，但也不忘衝著劉協破口大罵。

  然而趙雲卻是對此視若無睹，手起刀落間，帳內便又多了一具無頭屍體。

  「這....」

  其餘胡人又驚又恐，眼睜睜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再次被漢軍士卒清理，隨即，他們憤怒地看向劉協。

  然而劉協卻是並不在意這些充滿敵意的眼光，他歪著頭，看向右側第二名胡人，再度問道：「你...可願降？」

  「我...」

  「我...」相較於前面兩位，這人明顯膽小多了，面對著劉協的問題，他竟是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見此，劉協眼神一冷：「殺！」

  這回不用任何人提醒，韓當陰沉著臉主動走上前去，將這胡人俘虜又拖了出來。

  「不不不。」

  眼瞧著那寒光即將落下，這人方寸大亂，大聲尖叫道：「我願降！我願降！」

  聽到這兒，韓當動作一滯，轉身看向劉協，卻聽後者淡淡道：「晚了，在本殿眼裡，你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