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黃土紀> 第十一回 救 援(求月票)

第十一回 救 援(求月票)

2025-01-08 14:27:59 作者: 北野本座

  也許,魍魎覺得直接暗算我爹不太容易,於是就把目標放在了我身上。可是現在他已經把我引到這兒來了啊,要對我下手的話,他為什麼還要說這些奇怪的話。

  我的喊聲絲毫沒有對這個人產生任何的影響,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到腦袋前面,來回的翻轉了幾下。「你覺得我應該是誰呢?」

  我這時候已經準備好往回跑了,他應該能看出我的意圖,但是他絲毫沒有上來攔阻我的意思。他只是把右手指向了夜色中的一個方向,低聲說道:「沿著這條路一直走,有一個村子,明天早上還有最後一趟離開這裡的客車經過。」

  「你把我引過來到底想幹什麼?」

  「讓你走。」他慢慢的把手放下了,「你不應該來這裡,更不能上雪山,會死的。」

  「老子要去哪兒關你什麼事!」我刻意提高嗓門兒,一來是壓制自己內心的恐懼,二來,我希望自己的聲音能被花生和胖子聽到。

  「你太天真的,袁傑。」那人突然說出了我的名字,「天真的人,都會被眼前的事物迷惑,繼續追查下去,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心裡感到一陣異樣,為什麼這些人都想要阻止我?阿爹和花生是這樣,現在莫名其妙的跑出來一個人也是這樣。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是我突然又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他既然能說出這些,那他會不會也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於是,我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儘量用鎮定的語氣說話。「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沒有必要聽我的,但是,你也絕對不能聽其他任何人的。」那人的聲音雖然很像阿爹,可他說出來的每一個都好像是一種音調,聽上去死氣沉沉。「離開這件事情,躲得遠遠的,用不了多久,真相自然而然就會去找你的。繼續執著下去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

  「你知道真相?」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一旦涉足這件事情,不管是誰,都會有無法解答的疑惑,那個真相對每個人來說都不一樣,唯一相同的是,那個真相絕對不是你想看到的。『我們』,為了那個真相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有些人已經絕望或者放棄了,仍然執迷不悟的,就是你爹。」

  我們?阿爹?

  我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不禁想起了阿爹和花生第一次在夜郎王墓碰面時候的對話。我一直在想,那個「我們」到底是指什麼人,現在聽他這麼說,我不禁暗想,莫非這人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員。

  按照我的想法,阿爹口中的「我們」,應該是指一些跟他有一樣目標並且曾經通力合作的人。這個假設如果成立,那麼,「我們」的含義就不是像我想的那麼簡單了,因為眼前這個人的右手也有六根手指。難道說,所謂的「我們」就是指一群右手都長著六根手指的人?

  「沒錯。」

  眼前的神秘人忽然就肯定了我的想法。我頓時渾身抖了一下,這才想起,他似乎有某種窺視人心的能力。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才恍然發現,這幾乎是第一次我的想法被一個局內人肯定。

  我忍不住自己內心的驚訝,「你,你說什麼?」

  那個人又把自己的手舉了起來,「我想,你爹一定跟你說過關於詛咒的事情吧。」

  我緩緩的點了點頭。阿爹說過,我們老袁家是一個被詛咒的家族,在那個詛咒當中,我們的命運早就被某些東西決定了。阿爹他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窺視到那如同天機一般的東西。而正是為了這個目的,阿爹他們才做出了一系列令我迷惑不解的事情。

  對面的神秘人把自己的右手向我伸了過來,我們之間隔著很遠,他的手不可能碰到我。但是,當我更加清晰的看到那隻手的時候,心裡卻有一種無法言語的表情。

  「這就是詛咒。」他說,「也是把『我們』和正常人區分開來的證據,很久以前,我曾經用刀把這根多出來的手指砍掉過,但是沒過兩天,這根手指又長出來了。於是,我就不停的砍,自己也不知道砍過多少次,但直到今天,它仍舊長在我的手上。」

  也就是說,六指,並不是阿爹的特例,而是一種受到詛咒的象徵。恍恍惚惚的,那張老照片裡的男人又浮現在我的眼前。

  難怪之前我覺得阿爹所說的那些東西非常空泛,原來他竟然對我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可是再一想,我又覺得很奇怪。既然阿爹都告訴我詛咒的事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六指的來源呢?說到底,這六指也只是詛咒的一個表現,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當時阿爹告訴我,我們袁家受到詛咒的結果就是每一代人當中,都會出現一個擁有「宗血」的人。我覺得這跟神秘人的說法差不多啊,宗血也好,六指也好,不都是詛咒的一個記號嗎?

  嘶我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即就問道:「那是不是六指也跟宗血一樣,受到詛咒的家族,每一代都會出現一個?」

  那人的帽檐動了兩下,我知道,他是在點頭。

  「那就是說,我的右手上最後也會長出第六根手指頭?」說完這話,我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按照之前的情況,是這樣的。」那人說著,輕輕的笑了一笑,「可是袁龍這個人,就不知道了。但不論如何,既然到了這兒,事情就應該有個結果了,所以,你不能踏上這座雪山。」

  「為什麼?」

  「我們曾經有一個計劃,可以繞過四方山河圖,繞過那艘船,更容易的去發掘事情最終的秘密,可最後,我們失敗了。那個時候,我們發現,在這件事當中,存在著一種非常可怕的力量,一旦我們靠近真相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會出現,然後」說著,神秘人好像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一樣,緩緩的轉頭看向那模糊的K2。

  「那股力量不屬於人間,就藏在那裡。」

  順著神秘人的面朝的方向看去,黑暗中的K2就好像一個俯瞰大地的夜魔,相較於它難以莫測的巍峨,身邊的黑暗更像是我們身邊的一層保護。

  劉進孫在信上說過,喀喇山上的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能去的,他和爺爺會不會也知道其中暗藏的詭異力量呢?

  此時此刻,我竟然感到自己的大腦冷靜了下來。有些事情的印象也跟著變了模樣。

  那份地圖很早以前就在了,就算爺爺那個年代時機不成熟,但眼下我們的條件就真的足夠應對那種力量了嗎?如果事情只是單靠一些先進設備就能解決的話,那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我相信,這一切花生都是知道的,阿爹也清楚。這樣一來,我們的崑崙之行就有些突兀了。

  沒錯,十幾天前,花生和阿爹的那次見面,一定談到過某些重要的事情。或許他們解決了某些難題,又或者,這兩個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原因。

  我忽然就明白過來,這一回,去幻雪禁城的原因遠比找到七星龍淵更為重要。至少,對我來說,那個原因非常之重要。

  「你終於明白了。」神秘人轉過身來,「我所知道的事情是有限的,如何選擇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到底是誰?」我再一次凝視那帽檐底下的黑暗。

  「如果你離開這裡,我想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說著,那人猛地就轉過身去,然後像之前一樣,快步的朝著K2的方向走去。

  我立即追了上去,可是沒走幾步,忽然就有人從身後把我給拽住了。

  轉頭一看,竟然是花生。

  花生一臉盯著我的眼睛,「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正要解釋,隨即又看到他身後好幾盞手電朝這兒挪了過來。不一會兒,其他人也陸續出現。

  大傢伙頭一句幾乎都一樣,問我怎麼突然離開營地跑到這兒來了?

  一開始我是給他們問的沒機會插話,可後來我就覺得自己不能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特別是阿爹。

  「你狗曰的以為這裡是燕京啊,迷路了打個車就能回去,現在已經快封山了,走丟了就是死,你活膩了啊!」阿爹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我看他是真急了,就避開了他的眼睛,隨口說:「我就想看看K2長啥樣,這不雪都停了嗎?」

  「啊呀喲,客人不能這樣啊。」土赫提也一臉的緊張,這事情關係到他的聲譽,要是沒到地方就走丟一個,那傳出去,別人就會以為是他不行。「天神這個時候在安睡,沒有辦法保護他的子民,你們外地人可千萬不能亂跑。」

  就在大部分人都指責我的時候,二愣子卻笑了,「小爺,才下過幾回斗呢,膽子就這麼壯了,再過幾年的話,你肯定不得了啊。」

  「呸!」阿爹噴完就拍了二愣子一下,「他這樣,還有幾年能活的。」

  秦風也出來打圓場。「算了吧老爺,小爺不是好好的嗎?怪冷的,咱們快回去吧。」

  阿爹也沒有別的選擇,總不能在這兒讓我脫了褲子打屁股。可接著胖子就衝著K2的方向說道:「誒,等會兒。」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我心裡一抖,暗說這狗曰的難道瞧見那神秘人了?可扭頭一看,前面黑漆漆的,更讓我感到心底發毛的是,那雪地上竟然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這我忽然反應了過來,特娘的阿爹和花生那麼眼尖的人,要是一路追過來的話,肯定會發現多出來的那對腳印。難怪他們沒有多問我什麼,原來地上只有我的腳印。

  可是之前我明明就看到那個人他一腳一腳的踩進了雪地里啊。

  胖子接著沖前面一指,「你們看,那兒在亮誒。」

  我們所有人都順著胖子所指,看向了K2的方向。此時,K2就只是一個比夜色更深一些的輪廓。我看了好一陣,才發現了胖子所說的那陣光亮。

  那是一陣閃光,應該是比較大型的電燈發出來的。一閃一閃的,好像還有某種規律。

  「是求救信號。」中年的阿曼說道,他接著回頭看向土赫提,「阿爸,那好像是登山大本營的位置。」

  土赫提看了看,「沒錯,啊呀,那個地方設備很齊全的,現在又沒有下雪,就算下,也不是最厲害的時候,為什麼會求救呢?他們有很高科學的電話啊。」

  閃光的地方在K2比較底的位置,看得出,那不是最險峻的地方。

  一聽是登山大本營,胖子就有些索然無味了。「沒錯,人家是高科學,咱們這些做傳統的手藝人就不要去攙和了。」

  「啊喲喲,可不能這樣啊。」土赫提非常的在意,「我們活在神鷹的注視之下,如果見死不救,那將來一定會受懲罰的。幾位啊,這裡離得不是很遠,趕過去的話,也許能救人命的啊。」

  他這話讓我們有些犯難了。

  駐紮在登山大本營這種地方的,就是一些官面上的人,政斧的科研人員很多。而且邊防很照顧這樣的地方,是不是的就會派一支部隊過去看看。要我們過去碰上了,總歸是有風險的。

  可是再看土赫提一家人的樣子,好像就算我們不答應,他們三個也要過去。

  「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就行了。」花生說道,「如果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就直接回來。」

  土赫提一聽,就非常膜拜的看向了花生,「神明一定也是這樣想的,朋友,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胖子一聽花生要去,也打算湊個熱鬧。「那我也站神這一邊兒。」

  「我,我也去。」我一看他們倆都要去了,隨即就站了出來。

  「你去個屁。」阿爹接著就推了我一把。

  胖子把我接住,隨即笑著對我爹說:「袁老爺,這就是你不對了,哪兒有你這麼教小孩兒的,這叫見義勇為,說不定咱救了山上那些人,將來給逮住的時候還能將功補過呢。」

  「胡扯!」阿爹氣得咬牙,「真是給你們這些弄得一晚上好覺都睡不了,行啦,還是大家都去吧。」

  接著,阿爹就做好了安排。他讓阿曼、巴克和二愣子回頭去把車開走,順便也接上那九哥和水爺。反正明天也要走那條路,現在就當是急行軍。

  突兀的,一行人就正式向著世界上最難以征服的k2——K2進發了。先前為了找我,阿爹他們就都把行禮帶上了,也不知道是山上那些人運氣好還是我們點兒背,正好就能用上。

  往前面走了一段,我們就上了公路。這一段的積雪不深,相信越野車上去應該沒問題。可是這又讓人覺得大本營的情況有些古怪。巴克說大本營里車很多,而且醫療設備還算是齊全,這樣的話,那他們幹嘛要發求信號啊,這種做法對於K2的登山大本營就顯得有些原始了。

  但轉念一想,或許那兒真的出了什麼大事。

  花生一路走在最前面,不停的往周圍看。黑啦吧唧的,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胖子覺得好奇還問他,他也不回答。我心裡一琢磨,壞了,花生肯定是懷疑我跑出帳篷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前我掩飾得也不怎麼好,只是因為地上的腳印才沒有讓阿爹他們過多的猜測。

  可是花生這傢伙就另當別論了,也許在他看來,走在雪地上不留下腳印並非不可能。

  但是到了後面,所有的思緒都被登山的疲乏所取代。我們不禁都回頭看向了土赫提老爺子。

  「嗚我說老爺子,這,這特娘的到底還,還有多遠啊?」胖子喘著氣問道。

  「不遠啦,走得快的話,天亮之前我們就能趕到。」

  老爺子這一句話差點兒讓我們所有人都從公路上滾下去。

  秦風擔心我爹的體力,「你怎麼不早說啊,要是那樣,我們就都坐車上去了。」

  土赫提老爺子搖頭道:「車子晚上不能在這裡開,阿曼把車開到這裡,後面的那兩位也都只能走路了。」

  我一邊喘氣一邊肚子裡好笑,看著阿爹,我心說這回你請來的那一哥一爺估計真是要拍屁股走人了。可再一合計,看樣子土赫提是有意隱瞞這些,想逼著我們上去救人。說來也慚愧,我這還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呢。

  幾個人正要死不活的喘氣呢,忽然,公路上頭就傳來響動,大家立刻都警覺了起來。站定了這麼一看,歪斜的公路上,一個黑影子正朝著我們快速的跑過來。

  剛確定那是一個人的時候,他頓時就摔到地上,側身翻滾了下來。

  「快接住他!」阿爹說完,秦風就沖了出去。他想堵在那人滾落的方向前攔住他,可是也不知道那人是存心在玩兒心跳還是地上太滑,秦風手剛伸出去,他身子一歪,就往公路邊上轉了一下。

  公路可是修在斜坡上的,兩邊雖然不是什麼懸崖,摔死個人還是妥妥的。就在他將要滾下去的時候,花生已經來到他身前,身子一彎,單手一提,對方就給他從地上抓了起來。(未完待續。)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