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夜行(1)
2025-01-08 21:03:22
作者: 暗黑與童話
「阿真忘了麼,我曾經答應過阿真,以後絕不多問你什麼。」上官錦年道。
花翻並不健忘,她記得上官錦年答應過她,對於她的事情,決不再多問。可這反而更讓她感到如鯁在喉,他不再向從前那樣質問她,並不代表他不會想。俗話說得好,宇宙有多遠,思緒就可以滾多遠。如果他都問出來,都說清楚,有時候反而會比較好一些。
「咳。」花翻清一下嗓子,他把她擁在懷裡,兩個人一起縱馬疾馳,本是十分的親密,可偏偏又是各懷心事。這種強烈的表里不一的違和感,讓周圍的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像是深冬地面的積雪,表面尚是鬆軟溫柔,可是心中卻已經冰凍三尺,再也無法融化。
「你不想知道那個偷襲者是誰麼?」花翻終於問道。
上官錦年溫言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阿真就不用再過問了。」
花翻噎了一下,聽話聽音。她聽得出上官錦年話語中讓她放手的意思,也知道他只要說要查清楚,那就一定會把這件事查一個水落石出才會罷休。古沙還與阿圓的屍體一起關在「小黑屋」里。若是上官錦年發現,他絕對難逃一死,或者說即使上官錦年不發現,煙紅淚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而她必須要做的,就是在這兩種可能中的任意一種發生之前,想辦法把古沙給救出來。
她想著想著就入了神,上官錦年喚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聽見。
「阿真。」上官錦年終於一隻手鬆開馬匹的韁繩,在她的眼前虛晃了幾下。這下花翻終於察覺了。
「唔?」她這才從神遊物外中回到人間。
「想什麼呢?」上官錦年輕笑她,隨即冷不防地向前一傾,緊緊地把她擁在了懷裡,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側,騰出一隻手來突然環住了她的肩膀。
花翻被他嚇了一跳,卻又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此刻的困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整個身體都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無比。
可貼在自己耳邊的嘴唇卻掛上了笑意。花翻暗罵這個傢伙竟然還在笑,同時又心如擂鼓,他是在嘲笑自己的緊張麼?
「阿真,你是為了我,才冒著危險把那個魔族引開的麼?」她聽到上官錦年問道。他的笑容收斂,可手臂卻把她環的更緊了一些。
花翻的臉瞬間泛起紅暈。雖然她一點都不想承認,可是當古沙出現的時候,她的確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保護上官錦年。她絕對不相信自己是一個沒有私心的人,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膽小如鼠,可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心甘情願地選擇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換的他的安全。
「不是。」花翻習慣性地反駁道,「我只是臨時想到了可以對付他的計策而已。」
「不是最好。」上官錦年一點都沒有拆穿她,「不管是為了什麼,你以後都休想再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的聲音很是嚴厲,花翻雖然心中很是不以為然,但嘴上還是「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末了,又加了一句,「你不是都說過不再過問了麼?我做什麼,你都不再過問……」她的聲音底氣不足,彆扭至極。
上官錦年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手中一勒馬韁,馬匹長嘶一聲,隨即停在了沿途的柳蔭之中。
花翻一閉眼,一副死豬不怕的樣子,等待上官錦年接下來無休無止的教訓。可是等了許久,上官錦年都沒有說一句話。他沉默著,像是在決定著什麼。過了許久,才重新策馬。
「不如這樣好了。」上官錦年提議道,「既然我放心不下阿真,阿真也不像我過問,那不如以後阿真去哪裡,我都跟著你好了。」
「不!」花翻差點從馬背上跳起來。這豈不是要壞大事的節奏?她哪裡要的起上官錦年這個拖油瓶?她瞞著上官錦年有著太多的秘密,準確的說,她就沒怎麼和上官錦年說過真話。遠的事情不說,單說想辦法把蠱雕放出來這一樁,她就打死不能帶著上官錦年。難不成她要對上官錦年說「讓我們一起愉快地把那個殺了你手下幾萬人的敵軍主將給放出去吧」……
上官錦年以及上官錦年的馬都被花翻過激的反應嚇了一大跳。
「怎麼?」上官錦年挑眉道。
花翻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表現未免太過於心虛。說不定這只是上官錦年的試探……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到這裡,她只好強迫自己淡定下來。
「沒什麼,只是剛剛飛過來好大一隻烏鴉,我嚇了一跳……」花翻糊弄到。
「哦?是麼?我剛剛也看到有黑色的鳥飛過去,不像是烏鴉,倒像是鴿子……」
「哪裡?」花翻一直惦記著煙紅淚在密室中放出的那一隻黑羽鴿子,一聽到鴿子,條件反射地在天空中東張西望,半晌才明白是中了上官錦年的圈套。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的微妙而尷尬了。如果可以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怕就是:無藥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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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行人已經到達了江於城的矮城牆之下。入城不久,就回到了上官錦年在江於城的駐地。花翻留意到城中有很多兵士穿梭來往,手抬馬馱了很多的物品與輜重,倒像是要拔營的樣子。
「他們是……要走麼?」花翻問道,同時心中也慶幸終於找到了可以打破僵局的話題。
「不只是他們,我們明日就要離開江於城了。」上官錦年說。
花翻有一些疑惑,「不是剛剛攻下城麼?一切都還不穩,為何走的這樣慌忙?」
上官錦年道:「我還以為,阿真會知道呢。」
花翻皺眉:「我知道什麼?」
「那一夜四星連月的奇異天象,天降災火,敵軍把糧草輜重全部藏在山中囤積,卻不想一場大火燒了個乾淨。如今又吃了敗仗,當然撐不過多少日子,所以即使我們不守著這座城,他們也絕對沒有餘力再來攻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