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不速之客(2)
2025-01-08 21:02:50
作者: 暗黑與童話
這個聲音來自她的背後,可是她的背後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堵牆。白澤獨有的敏銳的聽覺讓她十分準確地聽出,剛剛的聲音,應該來自於牆體之後。她不敢大意,當即悄悄地離開了座位,膝蓋微蹲,一側的耳朵貼在牆上,去聆聽牆之後的聲音,果不其然,她聽到了一些木頭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她順手屈起手指的關節,在牆面上敲了幾下,果不其然這一堵牆後是空的。
花翻並不感到十分的稀奇,這種結構,在官舍之中十分常見,很多地方官吏都在接待客人的廳堂之後設立這種密室,讓師爺或者謀士坐在後面竊聽,待客人走後,在向謀士詢問對客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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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花費可以十分確定,這座牆之後一定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貌似還覺得十分無聊,因為他在移動著椅子,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百無聊賴的枯燥響聲。
花翻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四處看看,在靠牆的一盞仙鶴宮燈上發現了蹊蹺,伸手在那隻仙鶴的長脖子上頭一擰,仙鶴的頭調轉了一個方向,同時,太師椅後面的牆體突然向前突出了一塊,下一秒,突出的那一塊牆體就完全地脫離了出來,一扇門訇然中開,牆體之後的密室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花翻的面前。
坐在密室之中竊聽的人,既沒有逃走的時間,又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怎麼……是你……」花翻的語氣難掩驚訝。坐在椅子上的人讓她感到一頭霧水。
沒過多久,她的驚訝就變成了憤怒。
「鬼!你在這裡做什麼!」她向密室之中的「鬼」吼道。她完全搞不懂,「鬼」為什麼會坐在密室之中,竊聽她與綠袖的對話。
可密室之中的「鬼」卻一點都不驚奇。他把椅子反了過來坐著,雙臂墊在椅子背上,腦袋趴在雙臂之上,已經睡著了,鼾聲呼呼,一條涎水順著口角流了下來。隨著打鼾的節奏,椅子腿摩擦著地面,吱吱作響。
花翻深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用了十分的力氣,再次向他喊道:「你在這裡做什麼!」聲音之大,一屋子的侍女都紛紛捂住了自家的耳朵。
這下「鬼」總算醒了過來。他張開無辜的大眼睛,朝著花翻死命的猛眨了好幾下,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忙不迭地說道:「千歲恕罪,千歲饒命,千歲恕罪,千歲饒命……」
花翻看見他這幅窘迫的樣子,有點想要發笑,不由得怒氣全消,走進了那一間面積不大的密室,左看右看,好奇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密室也就三尺見方的樣子,可裡面卻擺了一張椅子,一張茶几,茶几上擺放著各色茶果,頗為豐盛。
花翻隨手拿起了一串葡萄,不厭其煩地一顆一顆地剝開來吃了,一邊吃一邊向還跪在地上篩糠,不敢起來的「鬼」說道。「招了吧,是誰讓你在這聽牆根的,嘖嘖,虧你天天也把聖賢孔孟掛在嘴邊,原來是個食古不化的。連【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道理都不懂,我看你的書也是白念了。」
鬼卻不起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到:「小臣招不出來。」
花翻不耐煩了,故意把葡萄皮吐到他的眼睛前面的地面上去噁心他。
「為何招不出了?」
「鬼」一邊篩糠,一邊說道:「因為小臣並不是被誰指使的。小臣前幾日就偶然發現了這個密室,對這密室的構造十分感興趣,就一直找機會偷偷藏身於其中,探查它的功用,結果,今日終於找到了機會,卻不曾想這密室之中又憋又悶,小臣一不留神,竟然睡著了……」
他的語氣十分誠懇,花翻也知道「鬼」說假話的技術,絕對不會說的如此以假亂真。想到他這個人原本就沉迷於這些稀罕神秘的東西,便也就相信他了。
「罷了罷了。」花翻吐掉最後一顆葡萄皮,拍拍手,提起「鬼」的後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我都知道了,我剛剛是嚇唬你玩的。你回去睡覺吧。」她笑道。
「鬼」站了起來,卻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他突然抱了拳向花翻說道:「小臣以為千歲太輕信於人。」
花翻一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按你的意思,我不該相信你了?」
「鬼」卻沒有笑,十分認死理地說道:「回稟千歲,小臣認為,千歲不該就這麼輕信小臣,同樣的,千歲也不該就這麼輕信剛剛那位夫人。」
花翻聽她提起綠袖,不由得臉色一沉,露出不悅來。「你都聽到了?」她收起了笑容,質問道。
「鬼」繼續一板一眼地說:「小臣剛剛都說了,千歲不該輕信小臣,事實上,小臣是剛剛才睡著的,剛剛千歲與那位夫人的對話,小臣一句不漏地全聽了去。」
「鬼」稍稍抬頭看看花翻的臉色,繼續說道:「在小臣看來,那位夫人聲音猶豫,顯然是有所隱瞞。她的話不可全信。」
「閉嘴!」花翻打斷他,雖然她也對今天的綠袖感到一些的奇怪,但「鬼」這麼一說,她反而有些不快了。就在剛才,綠袖還說花翻是她現在唯一可以信賴的人。
「凡事講究一個證據確鑿,你若沒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就是在血口噴人了!」花翻黑著臉說道。
「鬼」說:「回稟千歲,小臣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只是根據她的聲音判斷出的,想要提醒一下千歲。」
「我不用你的提醒,你還是提醒一下你自己,不要多管閒事就好!」她快步地離開。
她選擇相信綠袖,就像是綠袖說的那樣,所謂信任,一朝失去,就會萬劫不復,所以她只好選擇相信下去,不敢回頭,也不敢有任何的胡思亂想。
她像念緊箍咒一樣地反覆地提醒著自己不去想剛剛「鬼」說道那一番話,後果就是,念著念著就沒有看好腳下的路,一頭撞上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一抬頭才發現所謂的柔軟無痛實際上是一個人。
「鑄戈!你嚇死我了!」花翻捂著自己脆弱的心臟,對對面的來人咆哮。
鑄戈卻像是有備而來的,帶了一種的暗位,黑漆漆的頗有些嚇人。
「郡主!在下可算找到您了!」鑄戈如釋重負。
花翻十分清楚這貨乃是上官錦年的忠實走狗,鑄戈來找她,一定就是上官錦年在找她。
「他讓你找我做什麼?還帶這麼多人?」花翻十分直接地問道。
「回稟郡主,陛下讓在下帶人來請郡主回房。」鑄戈頂著一張暗位標準的木頭臉,十分木然地說。
「切,我又不是沒有腿沒有腳,何苦如此的大張旗鼓。」花翻不屑。
可鑄戈卻沉默了,過了一會才說道:「迴避高郡主,陛下說,必須帶您回去,您今天哪裡都不能去。」
花翻眼珠子一轉,聽出了不對頭的地方。
每次上官錦年找一大票人讓她「哪裡都不許去」的時候,一定就是出了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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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戈也一定知道這一點,之所以說的這麼明了,也是想向花翻傳遞著某種信息。
花翻知道鑄戈已經在她的軟硬兼施下,多少有一點向著她了。她故意輕咳嗽了幾聲,說道:「好吧,我這就回去。」
說完乖乖的就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稟告郡主,陛下還有一封密信要給您。」鑄戈在門口對花翻說道。
花翻道:「哦,是這樣啊,那這些人先回去吧,你把信給我。」
鑄戈轉身,向身後的暗衛下令離開。
等到所有人都走的乾乾淨淨,兩個人才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房門。
「出什麼事了?」一進門,花翻就迫不及待地小聲問道,順手緊緊關注了房門。
鑄戈左右檢視了一邊,發現並無旁人,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哪裡有什麼密信,二人剛剛配合默契地小演了一齣戲,讓鑄戈找個理由打發掉那些暗衛。
「回稟主子,出大事了。」鑄戈的臉色很不好。他的表情一向木偶一般看不出心思,這是花翻第一次覺得他的臉色很差,足以可見事情十分之糟糕。
「說吧。」花翻讓自己鎮靜,同時暗暗握住了拳頭,迫使自己接受他說出的一切變故。
「回稟郡主,我們的軍營被偷襲了。」鑄戈說
「被誰?」花翻問道。
可鑄戈卻卡殼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被誰?!」花翻皺了眉,著急道。
「回稟郡主,不知道是誰……」
「這是什麼話!」花翻覺得有些暈,「我問你,被偷襲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回稟郡主,兩個時辰之前。」鑄戈對於時間倒是回答的十分準確。
花翻看看窗外的大太陽,說道:「兩個時辰以前,正是大白天的時候,如何會看不清敵方的面貌,就算認不清是誰的人,穿什麼衣服,拿什麼兵器,是人是鬼總該知道吧!」
「回稟郡主,並不知道是人是鬼……」鑄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