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 七千萬的寶石(為天然鑽石而更)
2025-01-07 21:04:55
作者: 步搖佳人
莫之城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怎麼?要送我禮物嗎?」他抬頭看向她,饒有興致。
葉鈴蘭淺笑:「所以我想問問莫總想要什麼禮物?」雖然這樣問起幾分唐突,可她想投其所好。
「是嗎?」他低聲問著。
她點著頭,
莫之城放下手底的資料,起身輕倚在她身旁的位置。
平日裡穿的工作服,以黑色制服為主,搭配白色襯衣,那矮窄的一步裙下是漂亮的長腿,踏著高跟鞋,更顯得整個人十分高挑。她襯衣的領口微敞,淺露著白皙的頸脖。而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脖上那條彩金項鍊,吊墜很簡單,他卻伸手專心的撫過,唇邊又若有若無的低語著:「你一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一語雙關:「不是嗎?」
鈴蘭微怔:「莫總,總是這樣高估我。」
他才抬眸,鈴蘭沒想到他越過那話題,只隨意的問:「項鍊不錯,款式簡單,和你挺配,就是素了點,你那表哥送的?」
鈴蘭看著他,他還在為昨晚表哥的事不悅,放在心上?!
「不是,是我二十歲生日,送給自己的禮物。」她回應著,打消他的疑慮。她見男人微怔,隨即拉開書櫃,裡面有個隱蔽的暗格,他抽出紅色的錦盒,轉身遞推到她眼前,鈴蘭不解的抬頭:「這是?」
「打開看看。」他低語。
葉鈴蘭輕輕啟開,一款紅寶石項鍊映入眼底,最濃烈的「鴿血紅」,折射著明淨與透徹,那璀璨的光華,燦若星河,她怔怔抬頭,卻聽見他說:「帶著吧。」男人輕描淡寫提過,就好似那珠光寶氣在他眼底,也不值分文。
可鈴蘭曾在媒體上看過這款寶石,也聽說過,他在慈善晚宴上七千萬競價拍下,七千萬!她一嘆,他怎就如此輕而易舉的遞給她,卻又隻言片語。
那雙瞳仁閃過不置信。
鈴蘭未合上,又小心翼翼的遞還他:「莫總,太貴重了。」
男人沉默稍許,思忖片刻又語:「原來我們對於貴重的定義不一樣。」
「——」她不解。
他繼續道:「在你眼裡或許它很貴重,我從不深究寶石,因為無論它貴重與否,在我看來,它還只是塊石頭。」
七千萬的石頭?!
她在心裡嗤笑著。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買下它?並不是因為它的設計者有多名聲大噪,而是,我喜歡它的名字。它叫『希望之淚』。寶石沒有溫度,任何時候都是冰冷不已。或許只有人的溫度才能捂暖它。」莫之城偏過頭,問道:「你看它像不像一顆淚?」她望過,那紅色寶石好似倒掛的淚水,既然是希望,又為何落得滿痕的淚?!
可葉鈴蘭小有研究,在聖經中,紅寶石是所有寶石中最珍貴的,被譽為『愛情之石』,卻是象徵熱情似火,愛情美好,永恆與忠貞,瀰漫著一股強烈的生氣和濃艷的色彩,她拉回思緒:「莫總對女人,都是這樣揮手慷慨?」
「這是回贈你送我的領結。」
「領結?」葉鈴蘭不解,詫異的問過:「什麼領結?」她從未送過他任何東西,見她微擰的眉心,和眼底的驚訝:「放在我衣服口袋裡的領結不是你送的?」他眸光一蹙,聲色明顯的急促,一股低悶湧入男人胸口,那不悅神色躍入臉龐。
葉鈴蘭立馬圓話:「如果莫總喜歡領結的話,我給您準備。」
「不用了。」莫之城打斷她,急促的聲音,仿佛刻意壓下某種不快的情緒,轉身背對著她,一時之間,她看不見他容顏,只有那頎長的背影。鈴蘭將項鍊合上,物歸原主:「莫總,這個——」她還沒說完,莫之城餘光瞥過那錦盒,側目望她:「生日晚宴那晚帶上,打扮的漂亮參加。」他重新將禮盒塞進她懷底,便下逐客令:「下去吧。」
———
葉勝寒知道鈴蘭自進『天城』後,近乎忙碌的不可開交,為避人耳目,他們實則已很少見面,大都是通過絡聯繫,這樣不易被人察覺,他們開始用msn互通情報,鈴蘭每晚依舊在燈下,不知疲憊,拼揍那些碎紙片,直到拼成完整文件。她立馬拍照,傳給葉勝寒,眼底滿是興奮,第一時間發送給他,又警惕的刪除原件。
嘀——
電腦下角一清新頭像閃爍。她雙擊,讀取。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wind。
葉鈴蘭這才瞥過電腦右下角,才驚覺是深夜兩點,因為得知『天城』競標低價,她一時興奮,急著與他分享,卻不想已這麼晚,她思過,打下:「你怎麼也這麼晚沒睡?剛給你發的壓縮包,有沒有收到?」
下一刻,對話框裡同時閃過兩條消息。
第一條:收到。
第二條:鈴蘭,告訴我累不累?
雖然只是簡單的八字,卻讓她心底暖暖的,她看著電腦屏幕許久,仿佛眼底只有那八個字。明明好像有很多話要打下,可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微卻躊躇著,不知如何回應。
興許他等待良久,他抖動著窗口,葉鈴蘭連忙回復,不覺間卻只寫下:不累。
發送!
葉勝寒看著對話框裡那簡潔的兩字——不累!他的眼睛竟有些酸澀。
嘀——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鈴蘭微怔的看著他發來的那一段長話,一字一句,認真的讀取:
「鈴蘭,有時我怕做不到狠心,無法完成我在父親面前許下的諾言;有時我覺得我太過絕情,將你推入了水深火熱之地,捲入這場暗鬥里,成為最無辜的棋子,可你不曾有抱怨,在我眼前,每次都用笑容來掩藏自己,看不到孤燈下你沒日沒夜的奮戰,而我看到的是善良的你、堅強的你、卻又無辜的你。可你越這樣,越讓我愧疚,我怕我會後悔,後悔會對你的傷寒。那天你打斷我要說的,還是你原本知道我要說什麼?!可不管怎樣,今晚我只想說完那天未繼續的話,鈴蘭,你回來吧!」
直到看清那最後四個字,她捂唇,眼底的視線已模糊成淚盈。
你回來,回來吧!就好似內心深處久違的、深深的呼喚。
鍵盤上落得幾滴濡濕,散開了,化盡了,她輕輕打下,卻百感交集:葉少,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要幫你奪回葉氏?並不是一時衝動,鈴蘭是孤兒,在這個世界上無所牽掛,也不會受人牽制。我從小是受葉氏的資助,才能存活下來,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我心底南方孤兒院和葉氏,就是我的至親,我的娘家。我沒有好的家世,卻成長在一個快樂的環境,也讓我遇見了你,這是我之幸。因為你們,我才有了新的生活。聖經里有句話說,施比受有福,意思是受恩於人,更應懂得付出,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福祿。拋開這一切不說,如果我現在徒然離開,反而會更引起莫之城的懷疑,這樣唐突的退出,對你很不利。所以葉少,你不必覺得愧疚,對我來說,小恩當大報,反而我擔心的是我做的太少,幫不了你。
屏幕的藍光打在葉勝寒眉目間,男人眼角一顆淚水在淒迷的光影里悄然滑落。
見他許久沒有回覆,葉鈴蘭關閉對話框,頭疼的快裂,她瞥過桌面上那紅色錦盒,若有所思的抽過,輕啟。
寶石奪目的光澤,此刻卻像道冰冷的光,訴說著不能言喻的孤落,灼痛著她的雙眼,她拂過,明明價值不菲,卻如它艷麗的顏色,那般冷艷。
——生日晚會那晚帶上,打扮的漂亮參加。
鈴蘭鑽入被褥,熄燈歇息,一夜思緒萬千。
翌日,鈴蘭趁著空閒時間,為莫之城準備禮物,的確是件頭疼的事。
林佳讓她提前預定一束大花籃,她找遍南江的花店,都沒有找到她想要的,能別出心裁的花束。
回『天城』時,碰巧撞遇到蔣敏,那女人自一開始,看她的眼神里就有不屑。鈴蘭瞥過,蔣敏是無風不起浪,早就在三個項目組裡挑起與她不合的傳聞。鈴蘭從不與她正面交鋒,可她擔心蔣敏針對她,會成為她的絆腳石。蔣敏與她擦肩而過那刻,停下步子,回首,輕薄的看過那急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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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晚宴日漸臨近,葉鈴蘭沒想到林佳派她,與項目一組蔣敏,項目二組小周,一起負責晚宴的布置。
湯沛是總監督,但由於工作原因,湯沛也只能抽空來指導:「晚宴布置也是門藝術,這是你們三組第一次以這樣形式合作,成敗與否,也是考驗你們的協商能力!」湯沛笑了笑:「莫總在這方面挺挑剔,而且當晚許多南江政要,和名門望族會出席。所以可以這樣說,也為了間接做響『天城』會展這塊的招牌。」湯沛看過葉鈴蘭,卻見她滿頭是汗:「鈴蘭。」他喊過。
「湯總監。」
「你平時負責會展業務,這方面經驗會足一些,多看看『天城』以往的案例,但希望能有所突破和創新。」他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