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解鈴還需系鈴人

  見我不吭聲，王梓臉上就顯得有些焦急，他擔心我拒絕，如今這邢州是我們紅香社一家的天下，如果我都不肯幫他，那其他歸順了我的散混子頭目們，就不會去搭理這事兒了。

  隔了一會兒王梓就耐不住性子了，就試探性地問我：「瘋爺，這點兒小事兒你都不打算幫我嗎？」

  我笑了笑就說：「王梓，如果單論這事兒來說，的確不算是大事兒，只要我稍微拖一些關係，肯定能讓你見到你想見的人，可偏偏是這小事兒背後卻隱藏這一個大麻煩，因為一件小事兒招致一場大麻煩，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王梓有些失望說：「瘋爺是怕橋西分局的副局和他的市副局老丈人？」

  我搖頭說：「不止這些，你想想看，他能讓『牢頭』金老歪聽他的，還能通過關係調動『獄警』，這就說明他們家族擁有一個不小的白道關係，如果我一不小心招惹了這道，那我不等於將我們紅香社至於險境了嗎？」

  我這麼一說王梓就蔫了下去。

  我走到王梓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王梓，這樣吧，這事兒我再考慮一下，三天之內我會給你答覆，你看如何。」

  王梓一臉失望地說了句：「謝過瘋爺了。」

  

  在王梓看來，我這樣的回答，其實就是拒絕他了。

  等王梓離開了，路小雨、暴徒、楊圖和顧清風就回到了辦公室，顧清風更是直接問我：「瘋哥，王梓來找你什麼事兒，我看他走的時候，一臉的落寞，該不會是他要投靠你，被你拒絕了吧？」

  我無奈苦笑了一下說：「他要是單純來投靠我的就好了，他是來求我辦事兒的，如果我幫他辦成了，他作為報答才會跟我。」

  接著我就把我和王梓談話的內容詳細說了一遍，等我說完後其他人的反應平平，只有顧清風一個人皺起了眉頭：「瘋哥，你內心是想幫著王梓對吧？」

  我點點頭說：「是，不過這事兒牽扯的關係太多，不小心會者咱們紅香社的兄弟進去，所以在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之前，我不會貿然去幫他。」

  顧清風點點頭就說：「瘋哥，你說的沒錯，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趟這渾水了，王梓雖然本事兒不小，可如果為了他將咱們整個紅香社至於險地，那就不值得了。」

  我說我知道。

  聽我說的有些無奈，顧清風就說：「瘋哥，這事兒其實也不是沒有操作的餘地。」

  我一聽顧清風這麼說，就知道他已經有辦法了，就趕緊問他：「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了，趕緊說來聽聽。」

  顧清風就點頭說：「瘋哥，你聽過『解鈴還需系鈴人』這句話嗎？」

  我白了顧清風一眼就罵道：「老子雖然考試最後一名，可不代表老子就是二傻子，這話還能沒聽過？趕緊撿重點的說。」

  顧清風「呵呵」一笑就說：「瘋哥，這事兒的關鍵點，還在橋西分局的副局身上，他是因為死了弟弟才會跟王梓手下的那個劉貴過不去的，我們不妨想去拜訪一下他，問一下他的態度，看看這事兒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我有些顧忌說：「清風，如果我們直接去找他說這事兒，會不讓他誤會咱們和王梓是一夥兒的，從而記恨咱們？」

  顧清風就說：「瘋哥，這拜訪也是需要技巧的，到時候你就這麼說……」

  接著顧清風就把我該怎麼表達我的意思細細給我講了一遍！

  當天晚上，我就給周警官打了個電話，問他和橋西分局的那個副局熟不熟，周警官愣了一會兒就問我：「橋西好幾個副局呢，我倒是和其中兩個有些關係，就是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我說：「他的岳父是市局的副局長。」

  周警官愣了一會兒就說：「蔣笙？」

  我聽王梓說起過這個名字，就點頭說：「嗯，就是他，你和他關係怎樣？」

  周警官說：「我和他是同期警校畢業的，他運氣好了，娶了市局副局長的千金，一年前提的區副局，今年年底估計就能提正了，而我現在雖然也是區副局，可要是提正的話，估計還要兩年，除非瘋子你再能給我製造一個立大功機會，不然肯定提前不了。」

  我笑著說：「老周放心吧，我最近不是在邢州禁毒嗎，只要咱們配合好了，你害怕沒有立功的機會嗎？」

  說完我把話題扯回去說：「老周，你和那個蔣笙關係到底怎樣？」

  周警官就告訴我說：「很好，怎麼，你打聽他幹嘛，該不會是你得罪他了吧？」

  我說：「不是，我就是有件事兒求到他了，想請他出來吃個飯，聊一聊。」

  我怕周警官誤會我攀高枝，從而疏遠了和他的關係，就把王梓求我的事兒，說了一遍。

  等我說完，周警官就說：「瘋子，你真是過的太安穩了，這事兒你都敢管？」

  我說：「老周，你放心吧，我就是看看那個蔣笙的態度，如果有迴旋的餘地，那我就試著周旋一下，如果沒有，我絕對不會去做得罪蔣笙的事兒。你看看什麼時候有時間，你幫我約個局，就說我想認識他一下，看他肯不肯賞臉。」

  周警官知道勸不動我，就說：「好吧，我給你約時間，不過能不能成，我不高保證，人家是靠關係和一定的能力上去的，不像我需要和你合作。」

  我明白周警官的意思，他是在警告我，不要打蔣笙的注意，人家是「清廉之家」，十分重視政治生涯的履歷。

  和周警官又寒暄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當晚周警官就給我回了電話，說蔣笙同意和我會面了，時間就定在了第二天的晚上，地點讓我選，我就說：「皇宮大酒店！至於是那個包廂，我定好後，讓人給你發手機上。」

  轉眼就到了次日晚上，今天去皇宮酒店的，就只有我、顧清風、暴徒和楊圖四個人，路小雨今天已經開始上課，現在正在學校上晚自習呢。

  我們沒有直接去包廂，而是在皇宮大酒店大廳的茶座區等著，認識我的大堂經理，立刻就讓服務員給我們幾個端了幾杯熱茶，我就對那個女服務員說了一聲「謝謝」。

  我在坐了一會兒後，就給周警官打了個電話，他說他已經開車接上了蔣笙，再有七八分鐘就能到。

  我掛了電話，剛準備和顧清風在碰下今晚的情況，酒店門口進來一伙人，帶頭的一個我認識，是青幫的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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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看到了我，就揮手讓他的兄弟都等在一邊，然後自己過來跟我打招呼。

  「瘋爺，真巧啊！」犟狗笑道。

  我點頭說：「是很巧！」

  犟狗就說：「瘋爺，我今天正好在這裡有個局，你要不要也來……」

  我打斷犟狗說：「不了，我今天也約了人，改天吧。」

  犟狗和我客氣了兩句，就帶著他手下的五六個兄弟上樓了，等犟狗走遠了，我對旁邊的暴徒說：「暴徒，你去打聽一下犟狗在哪個房間，然後看看今晚跟他會面的都是些什麼人，他是在邢州做槍枝生意的，跟他參加一個『局』的人，多半都和他有生意上的來往，而且數目不會小，這邢州道上現在是咱們紅香社的天下，其他人大量購買槍枝，那就只有一個意思，圖謀不軌！」

  聽我說完暴徒就點點頭說：「瘋哥，放心吧，我這就去。」

  我吩咐他說：「如果被犟狗發現了，你告訴說是我讓你找他的，說是要買槍，讓他那個局結束後，去公司那邊找我，如果沒發現就算了。」

  吩咐好了暴徒，他就起身往往犟狗上樓的方向去了。

  沒一會兒周警官就帶著一個人進了皇宮就酒店，我們也是立刻迎了上去。

  相互打了招呼，周警官就給我介紹了一下面前這個人，他個子挺高，微微有些發胖，挺著啤酒肚，他就是蔣笙。

  我們握了手，蔣笙就說：「易峰，你在邢州可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周警官能順利抓捕金老歪和剷除肖凱、佟九朝一夥兒，你在裡面的功勞不小!另外早就聽說你年紀不大，今天一年果然是這樣，你這成就讓我和老周情何以堪啊。」

  我也趕緊謙虛了兩句，然後就帶著周警官和蔣笙去了樓上的包廂。

  進了包廂，讓酒店服務員上好了菜，我們也就天南地北的閒扯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我就問蔣笙：「蔣警官……」

  蔣笙打斷我說：「易峰，今天我既然來了，那就說明我蔣笙想要交你易峰這個朋友，所以你就稱呼我老蔣吧，就跟你稱呼老周一樣。」

  我笑了笑就繼續說：「是這樣的，蔣……，呃，老蔣，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王梓的人？」

  聽我提到王梓蔣笙的眉頭不由就皺了起來，然後就顯得有些不高興了。

  我趕緊繼續說：「老蔣，這王梓是佟九朝的舊部，佟九朝在的時候就和我關係不睦，我和王梓之間多少有些矛盾。」

  聽我這麼一說，老蔣美色舒展了一下就說：「這個人我認識，怎麼，他得罪了，你要收拾他？」

  我點點頭就說：「是的，我是準備給他一些小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