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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路向前(求月票)

2024-05-08 00:19:10 作者: 玖拾陸

  別看行人的官不大,卻是個好差,凡傳旨冊封、撫諭四方,往朝廷各個州府去的,就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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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朝廷出使,即便官小,地方上也不敢怠慢。

  年輕的新進士們,入不了翰林的,都願意去行人司打磨幾年,只要運氣不差,很快便能升遷。

  只是,行人們在地方上趾高氣揚,入了京城都還畢恭畢敬,這兒的達官貴人太多了。

  守衛也是難得的,遇著一個脾氣大的行人。

  那行人見守備猶猶豫豫,指了指宮城方向:「看著沒看著沒?宮裡之前走水了!」

  隔得遠,此刻哪裡能看到什麼。

  只一守衛遲疑著道:「好像先前是看到了些煙?」

  「宮裡走水與大人出城,是個什麼關係?」長官問道。

  「無端端走水,不祥之兆!」行人痛心疾首,又問,「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敢說,你敢聽嗎?」

  長官一個激靈,連忙擺手。

  笑話!

  行人司這個時辰還派行人出城,定是朝廷要事。

  要事是他們這些小吏能聽的嗎?

  怪他。

  先是長公主,又是這行人,都催著開城門。

  他就不該多這個嘴。

  「快打開快打開。」長官道。

  城門重新啟開了,不大,容馬匹進出。

  林芷問道:「怎得,還等著讓長公主去開簽單?」

  長官當然不敢,又命人把城門開大些,好讓華貴的馬車出去。

  等候的工夫,他抬頭往宮城方向瞧,濕漉漉的風迎面而來,呼吸之間,似有若無的,他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氣味是從長公主馬車裡冒出來的。

  這……

  他又仔細嗅了嗅,這一回,好像又真的沒有。

  反而是一種淡淡的香料味。

  應當是車裡點了香吧……

  正思索著,馬車突然起步,衝出了城。

  入夜後的官道上,空曠極了,京郊官道修得寬敞,馬兒撒開蹄子,一路向前。

  京城在背後遠遠褪去,車上的人這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長公主把匣子又合上了,問林芷道:「那位行人是?」

  「不認得,」林芷答道,「看著很眼生。」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馬車一路疾行,到了莊子上。

  如安排好的那樣,先撤出來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留在這兒的,只有阿沁。

  阿沁上前來,稟道:「二夫人他們都很擔心,眼看著時辰到了,不敢再耽擱,已經啟程了。」

  永寧侯夫人問她:「你留下來了,誰帶巧玉姑娘騎馬?」

  那一行人中,各個都是馬上好手。

  定國公老夫人深入簡出許多年,但她年輕時,隨瑰衛征戰,騎射亦是出眾。

  只巧玉,淺淺學過些皮毛。

  阿沁答道:「二姑娘帶著。」

  永寧侯夫人嘴上抱怨了一句「她倒會表現」,心裡也清楚,以阿鴛的騎術,帶個人不在話下。

  「宮裡眼下還未察覺,」長公主道,「等他們母子回過神來,追兵就來了,我們得快些啟程。」

  侯夫人換下了染血的外衣,頭髮上沾的是來不及弄了,乾脆拿一長帕覆上、系好,做個頭巾。

  阿沁帶著採薇幾人牽了馬來。

  為了這一天,老侯爺出發後,侯夫人就讓阿沁仔細挑選適合的馬匹,耐心調教,配上馬鞍馬鐙。

  這會兒,牽著韁繩,侯夫人拍了拍馬脖子。

  她十分滿意。

  「走吧。」侯夫人翻身上馬。

  阿沁沖秦鸞笑著道:「大姑娘勤學了些時日,給侯夫人看看成果。」

  秦鸞笑了起來。

  遠遠的,又是幾聲驚雷。

  天黑路滑,後半夜興許還會落雨,但誰也顧不上那些了。

  他們得立刻西去,離京城越遠越好。

  京城已經近了入眠時候。

  各家各府里亮著的燈油、蠟燭,漸漸熄了。

  永寧侯府里,汪嬤嬤看了眼時辰,吹熄了二房的燈。

  既然是誘敵之計,那就得演得像。

  二夫人等人陸續撤了,留下來的人,該點燈時點燈,先滅燈時滅燈。

  先前剛得了消息,侯夫人出宮後去安國公府接了大姑娘,然後就失去了線索,隔了會兒,長公主的馬車離開了京城。

  汪嬤嬤猜想,她們應該是一道走了。

  都走了,便能放心了。

  屋子裡都暗了,汪嬤嬤提著燈籠,把餘下來的人手都聚到了院子裡。

  「運氣真不錯,到現在都沒有被御林軍尋上門,」她頓了頓,又道,「最多到天亮,就要被圍了。銀錢都備著,契書都在這兒了,各人領各人的,自去躲避吧。」

  沒有人說話,只兩個小丫鬟,眼睛通紅啜泣著。

  出來做事,還能是這麼和善、客氣的主家,十分難得。

  侯夫人離開,把他們留下來,並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一時帶不走這麼多人。

  一管事握著手中銀票,哽咽著問:「汪嬤嬤,你怎麼打算?」

  汪嬤嬤道:「我去城門那兒蹲著,一開城門就走,趕是趕不上的,但慢慢走,等老侯爺他們回來時,路上就能遇上了。」

  管事一聽,連連點頭:「有理有理,我與你一道走。」

  侯府角門大開,大伙兒陸陸續續走出,各奔東西。

  汪嬤嬤又看眼侯府,心沉了沉。

  這個夜,長些吧、再長些,讓二夫人他們走得遠些、再遠些……

  安國公夫人床頭的油燈,久久未滅。

  她聽了毛嬤嬤的回稟,坐在桌邊,很久都回不過神來。

  「造反」兩字,縈繞腦海。

  如今並非亂世,邊關戰事未平,可其餘地方,還算太平。

  她與永寧侯夫人是舊相識,秦家絕沒有自己當皇帝的心。

  能到今日下血手這步,顯然矛盾埋了很久了。

  若是皇上過分猜忌,秦家只要交出兵權,永寧侯以一身戰功回京,自然能安皇上的心,甚至永寧侯為了自家安危,不用急切請纓去飛門關……

  如此看來,應是秦家不肯交權。

  為何?

  秦家要輔佐誰?

  又是誰,能讓皇上「怕」到步步緊逼,為了制住秦大姑娘,連舒兒肚子裡的孩子都利用的局面?

  「永寧侯,」安國公夫人喃喃著,「秦胤對先帝那麼忠心耿耿,皇上又……」

  呼吸凝住了。

  一個念頭,沖入腦海,險些叫她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是啊。

  曾經,她的丈夫安國公無數次誇讚過大周的皇太子。

  「驍勇善戰,青出於藍。」

  「我兒若有太子這般武勇,我仰天大笑。」

  太子趙臨,在他們這些武將眼中,是大周最好的繼承人。

  先太子早逝,遺腹子下落不明。

  現在想來,那個孩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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