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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一笑就沒好事

2024-05-08 00:14:39 作者: 玖拾陸

  馬貴敞開了,罵了個痛快。

  正如他自己說的,死了也得拉個墊背的。

  林繁怕他罵過頭了,反而出了紕漏,先讓人把他扔回了大牢里。

  而後,他請三司官員落座。

  「馬貴的供詞,幾位大人都聽了,」林繁道,「他原想把髒水往翁柯與二殿下那兒潑的,被我識破了。那邊與他就是銀錢往來,絕無通敵。」

  翁柯和華內侍的供詞,亦明明白白。

  三人傳閱了後,紛紛點頭。

  二殿下與翁家通敵,別說皇上信不信,反正他們都不信。

  反倒是年前就逮著的那許道士,本來就是個奸細。

  奸細與奸細有往來,多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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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甘侍郎問:「那許道士,聽說是交給鄧國師了?」

  「年前就交過去了,」林繁道,「皇上讓國師審,至今也沒審出個結果,來歷、同夥都不明,今兒也算是無心插柳,馬貴招了與那妖道有關係。」

  都察院右都御使嗤了聲:「小的是個妖,大的更是個怪,能審出結果嘛?」

  甘侍郎忙道:「這話就……」

  「我琢磨著,是與不是,先把那道士帶回來。」林繁道。

  雖有其他分歧,但在這一點上,三司都一個想法。

  「有理。」

  林繁見他們附和,便道:「那就請幾位大人往御前稟一聲。」

  甘侍郎:「唉?」

  「鄧國師遲遲沒有進展,我們赤衣衛這兒卻有了轉機,」林繁一本正經道,「人是我們送去的,再由我們去提,是不是,太不給國師面子了?」

  三司:……

  皇上交代的,分明是協助辦理。

  怎麼才剛過來,就要接燙手山芋了?

  這一樹上的,竟然還會顧及國師面子?

  燙手山芋,誰都不想接,可又實在拋不出去。

  誰讓林繁那麼煩呢!

  萬一御前參他們不配合、行事推諉,萬一事後記仇、把一整年的重心都放在他們三司上……

  誰敢說自己衙門那上上下下,沒有一顆老鼠屎?

  真被林繁尋著了,老鼠屎玩蛋了,粥也不香了!

  右都御使本就對鄧國師很不滿,心一橫,乾脆道:「我們幾個,這就進宮面聖。」

  其餘兩人,還能說什麼呢?

  林繁笑著道了謝。

  三人起身告辭,甘侍郎看著送出來的林繁,心裡苦:一笑就沒好事!一年比一年沒好事!

  硬著頭皮到了御書房,右都御使把狀況說了一遍。

  「那馬貴與年前那奸細是一夥的?」皇上問。

  「同是細作,互相有些聯繫,」右都御使答道,「聽馬貴口氣,對道士挑釁秦家的舉動很不滿意,若非如此,不至於一一暴露。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發現了,以為是那道士賣了他。

  臣幾人到的時候,他罵得正凶。

  定國公的判斷,臣幾人深以為然。

  翁柯與二殿下身邊那內侍,應是不知道奸細之事。」

  皇上摸著鬍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罵翁柯,但他也知道,忠勤伯府沒必要通敵,啟兒就更不會了,哪怕內侍有所牽連,也是背著啟兒的。

  趙啟與忠勤伯府,沒有出賣大周的必要。

  皇上相信,林繁也一定看得明白。

  林繁沒有裝瞎尋趙啟麻煩,可見他在認真辦事。

  「把那道士送回赤衣衛衙門去,」皇上交代著,「都審得仔細些!」

  另一廂,鄧國師手持拂塵,看著三司來人。

  他就知道,樹上那個但凡有一點機會,就會尋他的麻煩。

  奸細的帽子太好用了,就像一頂緊箍咒,一念叨,皇上腦袋就痛得厲害。

  買個粥,就發現了奸細行蹤?

  鄧國師壓根不信天下有這麼巧的事!

  極有可能,林繁年後在兵部衙門翻舊檔,真從中翻出了線索,卻隱忍不發。

  若是,送大殿下去皇陵時,他沒有說服了皇上讓林繁一起去……

  林繁一定會趁著他離京的時候,把這緊箍咒給皇上戴上。

  那他才鞭長莫及。

  林繁錯過了那一次機會,才會現在抓那馬貴,再借勢查下去……

  皇上點頭的事,鄧國師再不滿意也拒絕不了。

  他道:「明日我就把人送過去。」

  當時他問赤衣衛要人,林繁也拖了他一天。

  右都御使道:「我們這就把人帶回去,忠勤伯那二兒子,早就在衙門裡蹲著了,順妃娘娘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可比一奸細道士金貴吧?」

  鄧國師沉下了臉。

  屋裡,醉得迷迷糊糊的許道士探出了頭:「誰找貧道?」

  一顆暴露的棋子,沒有任何作用。

  鄧國師把他從赤衣衛手裡救回來,是為了止損,而非再用他,許道士一清二楚。

  他失去了鄧國師的信任,同時,他對鄧國師亦心存懷疑。

  鄧國師並非天下無敵。

  當然,這不是最讓許道士煩惱的,他真正害怕的,是他肚子裡的符水。

  變成符人、變成血偶。

  這真正成了他的噩夢,他幾次半夜從噩夢中驚醒,惶惶到天亮。

  可除了驚恐之外,好像又無病無痛。

  於是,清醒時,他覺得所謂的符水是林繁誆他的,根本沒有那麼一回事,夜裡迷迷糊糊間,他又噩夢纏身……

  他不得不靠醉酒來麻痹自己,才能歇得好些。

  他迷戀上了酒,連白日都醉醺醺的,因而,對眼前局面根本無力判斷。

  右都御使見狀,臉色鐵青:「這就是那奸細?」

  雖知道蛇鼠一窩,但親眼見到那奸細沒被關起來,還喝得醉醺醺的,誰能不氣?

  鄧國師也很氣。

  這不中用、盡會壞事的東西!

  鄧國師快步過去,拂塵砸向許道士。

  許道士眼冒金星,鄧國師提了他的衣領子,把人拎給三司衙役,轉身就走。

  甘侍郎彎下腰看了看,對另兩人搖了搖頭:「醉過去了?昏過去了?反正還有氣。」

  右都御使大手一揮。

  眼下不是和鄧國師掰扯的時候,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赤衣衛衙門裡,林繁捏住許道士的下顎,把他的臉抬起來,與秦灃、秦鸞道:「二位看看仔細,當日就是這道士,沒有錯吧?」

  秦灃莫名其妙被祖父打發來認人,認真看了看,點頭道:「就是他。」

  秦鸞上前兩步,借著林繁的身形遮擋了其他人的視線,小小的符靈滑出袖口,鑽進了許道士的袖子裡。

  「沒有錯,」秦鸞這才道,「是這個妖道,污衊我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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