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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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多少？姚老弟，你說吧。」劉恆又皺了皺眉頭。

  家豪沉吟道：「在五十萬的基礎上再加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頭來，劉恆問道：「二十萬？這個價錢可以，當我請你客了。」

  「多二十萬？」家豪搖頭晃腦地笑了笑道，「劉老闆，你真會開玩笑。不是二十萬，而是兩百萬。」

  「兩百萬？！你這東西要我兩百五十萬？！」聞言，劉恆愕然起立，瞪大眼睛看著家豪，一臉不可思議之狀。

  家豪卻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道：「劉老闆，你請不要激動。我給你這麼個價其實一點兒都不賺的，我還虧了，但我真的很想交你這個朋友啊。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不過得儘快給我答覆，要不然東西明天中午可能就運到鑒寶齋店裡去了，到那時就由不得我做主啦。」

  「你……」劉恆一張臉登時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卻又把衝到喉嚨里的話吞回了肚中，他竭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緒，但是臉se越來越難看。

  「再說吧！」最後，他氣狠狠地扔下這麼一句話，待要扭頭離開。

  家豪卻及時叫住了他，說道：「劉老闆，這套紫砂壺茶具實在是太珍貴了，我不好意思收下啊，還請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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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個袋子遞到劉恆的手上，劉恆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之後，他還是嘆口氣，轉身急匆匆地離開了「憶古軒」。

  「我相信你還會回來的！」家豪凝望著劉恆的背影一陣冷笑。

  很快，他掏出手機來，給一個人打去了急電……

  家豪撥打的是林海濤的電話，電話打通後他說道：「海濤，剛剛劉老闆已經找過我，談的正是那件事，你那邊也可以行動了。你讓邱老闆多打幾個電話催促他，說如果他還不拿東西來做交易那明天就回去了，反正催得越緊越好！」

  「知道了，姚哥。」林海濤在電話那端好生答應道，「呵呵，看樣子劉老闆已經鑽入我們設置的圈套了啊！姚哥，你這個主意太妙了，等著看好戲，不知道事情暴露後他會是怎樣一副嘴臉，就想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樣子！」

  家豪笑盈盈地說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全靠你們相助，等事成後我們得好好慶祝一下。」

  兩人在電話里興奮地聊了一會兒，之後家豪再交代幾句便道別掛上了電話。

  「家豪，你在和誰打電話呢？看你那副高興的樣子。剛才劉老闆來找你有什麼事？」

  家豪剛收起手機來，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招呼聲，那自然是文婷在跟他說話。

  家豪當即扭過頭去，看著文婷說道：「也沒什麼事了，就隨便聊聊。」

  對於懲治劉恆一事，文婷是一無所知的，家豪暫時也沒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對方，免得她多想，或惹來沒必要的麻煩。

  文婷巧笑嫣然地點點頭道：「還以為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矛盾。沒事就好了。不過我聽人說起過，劉老闆是個笑面虎，他表面上總對你和和氣氣的，可翻起臉來比翻什麼還快，還會設計害人，挺陰險的。所以你以後和他交往的時候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以免著了他的道。」

  家豪鄭重地點頭道：「我知道的，對方是好是壞我自然分辨得出來。」

  兩人在店裡聊了一陣之後便準備打烊了，家豪估計劉恆現在不會來找他，明天才會有動作。

  可就在他們關大門的時候，有個人急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了過來，幾步便奔到了家豪的身邊。

  「豪爺！」那人點頭哈腰地向家豪打招呼，表現得恭恭敬敬。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叫自己，家豪只覺得很怪異，明顯把他叫老了。

  家豪不慌不忙地扭過頭去張望，只見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張比較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個瘦骨嶙峋其貌不揚的年輕男子。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恆寶閣」的小夥計小果！

  其實一聽到對方的聲音他就認出來了，他料定劉恆會來找他，但沒想到對方消息來得這麼快，而且是派人來找自己的。

  「是你啊？」家豪笑吟吟地說道，「你可別這麼叫我，沒準你比我還大呢，這太折煞人了。」

  「那我還是叫你姚老闆吧。」小果賠著笑臉道。

  「好了，隨便吧。」家豪一擺手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他這無疑是明知故問，他當然知道小果來找他「有何貴幹」，對方是說客，想和他砍價來著，但這隻有兩個字答覆，那就是「沒門」，要坑就坑大的，要不然效果不明顯。

  「姚老闆，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我不會占用你很多時間的，就和你談一個事。」小果說道，他低聲下氣地請求。

  家豪說道：「你是劉老闆派來談那件影青瓷的事的吧？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吧，這沒什麼好談的了，我不是已經都和他談好了嗎？」

  小果表情很尷尬地搖頭道：「姚老闆，大家都是熟人了，還有什麼不好商量的呢？希望你給個機會，先讓我把話說完。」

  「那請說吧。」家豪說道，「有什麼事直接說好了，我聽著。」

  小果似乎有些為難，但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說明了情況，只道：「我們老闆是真心想收回那件影青瓷，可你那個價實在是太高了，能不能少點？」

  「沒得少了！」家豪果斷地搖了搖頭道，語氣堅決地回絕道，「兩百五十萬就兩百五十萬。你回去告訴你老闆吧，明天中午之前他不要的話東西我送走了。好了，就這樣了，你回去吧。」

  他毫不耐煩地揚了揚手，竟下逐客令了。

  「姚老闆，別！」小果卻急忙道，「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們老闆願意出兩百萬，再加上這個東西送給你。」

  說話之間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小包裹，並小心翼翼地打開金黃色的綢布，露出一個古色古香的佛像。

  那竟是一個小金佛！

  「這是什麼意思？」家豪目光充滿質疑地注視著那個金佛道。

  小果眉飛色舞地說道：「這是一尊金佛，有幾百年的歷史了，非常珍貴的。只要你答應我們老闆的要求，這隻金佛就是你的了！這東西怎麼著都不止五十萬吧，你肯定不會虧的！不瞞你說，我們老闆不是出不起那個價錢，只是最近他手頭緊，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所以想用這個古金佛來抵那五十萬。怎麼樣？」

  「我看不怎麼樣。」家豪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小果，本來我挺看得起你們老闆的，可真沒想到啊，他竟然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非要讓我瞧不起麼？」

  「沒有啊，姚老闆，這東西是真品，純金打造的！」聽到家豪那麼一說，他臉色霎時起了變化，神情緊張地作解釋。

  家豪卻道：「第一，這件東西年代不到，不上百年的歷史；第二，這不是純金做的，而且是空心；第三，佛像造型不規整。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麼？你們當我是三歲小孩啊？這麼好糊弄嗎？你們這東西別說五十萬了，就是五千塊錢我都能買到，要多少有多少，信不信？」

  「……」小果被說得啞口無言，尷尬無比，仿佛家豪看穿了那個金佛的廬山真面目。

  沒看到那金佛上有任何靈光，家豪哪裡還能打得起精神來，實際上他不用想也知道了，劉恆老奸巨猾，怎麼會用珍貴的黃金古佛來換東西。

  「小果，你回去吧。」家豪隨後鄭重其事地對小果說道，「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心誠則靈，做生意誠心最重要，要想買回那隻影青小碗，那就不要玩虛的了，那一套我不吃，我只要那個價錢，其餘沒有條件可談。好了，我們得關門了，不過有事可以打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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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之後他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報給了小果聽，小果一一記了下來。

  「姚老闆，那打擾了。」小果很窘迫地道了別，然後轉過身去灰溜溜地離開了。

  「呼——」眼望著小果越跑越遠的背影，家豪低低地呼了一口氣，他略微放了下心，因為從劉恆的反應可知，他確實心動了，接受兩百萬的高價。

  他相信隨著邱老闆的催急，劉恆一個晚上肯定想好了，明天會來找他。

  而實際上，這天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家豪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電話正是劉恆打過來的。

  劉恆在電話里笑語盈盈，態度非常好，他邀請家豪出去吃夜宵，但家豪拒絕了，說有事明天再說，劉恆便只好作罷。

  儘管劉恆沒有說明他的心意，但是家豪已經強烈地感受到了，這筆生意有戲。

  果不其然，家豪第二天剛來到「憶古軒」，劉恆就跑來找他了，並開門見山地談起交易的事情，說他願意以兩百五十萬買下那隻小碗。

  「好吧！」家豪勉為其難似的點頭說道，「劉老闆，既然你這麼喜歡這隻碗，那我就讓給你了，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謝謝，謝謝！」劉恆緊緊地握住家豪的手，感激不已，就差流下熱淚來了。

  談好交易事宜之後，家豪就在劉恆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銀行，確定家豪拿來的那隻瓷碗是他們店裡流出去的那隻後，劉恆便不加猶豫地將兩百五十萬資金，一分不少地轉入了家豪所指定的銀行帳戶。

  至此，家豪大功告成！

  而拿回東西的劉恆匆匆向家豪告別，然後快步離開了銀行，想必是去找下家邱老闆了。

  與此同時，家豪撥響了林海濤的電話，讓他們那邊準備好，最後一場戲自然不能搞砸。

  「海濤，錢拿到了。」家豪在電話里說道，「你馬上叫邱老闆他們準備一下，最後一場好戲要開演了。記得鑑定師要及時出現，按照之前想好的來做，就是邱老闆正準備和劉恆做交易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附近有朋友來串場，那朋友是個鑑定師，無意中認出那是一件贗品，於是邱老闆放棄交易了。對，就這樣！」

  「嗯，好的。姚哥，你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現在你錢都拿到了，已經成功一大半了！」電話那端的林海濤連忙應道。

  …………「邱老闆，你看看，這隻影青碗如假包換，就是那天我們看過的那隻。」

  古董街附近一家酒店的某個包廂里，劉恆喜眉笑眼地將剛剛從家豪那裡拿回來的那件瓷器展示給一個中年男子看，那男子身材魁梧，右邊臉上有很重的疤痕，猙獰可怖。

  「沒錯！」那中年男子重重地點頭道，「是不是那隻碗我一看就知道了。東西確實不錯啊，我想了很久，覺得應該沒問題，所以我決定買下來了。」

  「邱老闆，就您這眼力還會看走眼嗎？！」劉恆豎起大拇指來嘖嘖稱讚道，「這件瓷器已經得到了很多權威機構的肯定，都說是北宋官窯精品，你看，這麼多證書我都帶來了，你就放心吧。」

  「呵呵，我當然放心了。」邱老闆拍拍旁邊桌上的那個偌大黑色密碼箱，笑呵呵地說道，「如果不放心，那我也不會拿這麼多現金來和你做交易了。」

  「那邱老闆，現在方不方便做交易？我這手頭還有點急事，得早點去處理。」劉恆迫不及待地說道。

  邱老闆卻一搖手道：「不急不急。哦，不好意思，有個電話，我聽聽。」

  說罷他順手提起密碼箱，然後掏出手機來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過後沒多久包廂的門推開了，走進來一位老者。

  「劉老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朋友，大家是同行，他也是個古董商人。」邱老闆帶著那老者走過來介紹給劉恆認識，一本正經地說道，「實在是太巧了。沒想到他也正好在這家酒店裡聚餐，這下經過包廂前進來看看，打個招呼。」

  「喲，那是『青白瓷』吧？挺精巧的一個小碗！」那老者一眼掃到了擺在桌上而未來得及收起來的那件瓷器，很驚奇似的說道。

  邱老闆點點頭道：「是啊，一件影青瓷，那件瓷器是劉老闆讓給我的，怎麼樣？很不錯吧？」

  見那老者仔細打量自己的瓷器，劉恆臉色微微起了點變化，但是他哪裡好意思馬上把東西收起來，只好硬起頭皮讓對方看。

  「小邱，你過來一下。」稍後，那老者一臉嚴肅地把邱老闆拉到一邊談話去了，談完之後他逕自離開了包廂。

  「邱老闆，好了嗎？什麼時候做交易？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