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解銅鼎之謎

  鄭老笑道：「老潘，這條帶鉤上有土鏽的痕跡，明顯被土壤侵蝕過，說明它是一件出土文物。現在我給你買回來了，就當是物歸原主吧，你們拿去好好研究。」

  「啊？！」潘老驚愕道，「老鄭，你……你要把這條帶鉤貢獻給國家？！你這東西花了多少錢？！一定很貴吧？！是誰賣給你的？如果經確定這條帶鉤確實是我們丟掉的那件，那一定要追究賣方的責任，那伙窮凶極惡的盜墓賊還搶走了很多珍貴的文物，要是能全部追回來就好了。」

  鄭老搖搖頭道：「老潘，這個你就別問了。不瞞你說，我是在一個私人舉行的拍賣會上拍下這件東西的，價錢不高，也才花幾十萬。這個東西嘛，你別管它的來歷，你現在拿到就好了。那老闆的事情即使我們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再說了，現在誰也沒有證據來證明這件東西就是你們當初被搶的那件，相同款式的青銅帶鉤可不止一件。古玩行就是這樣，水太深了，我們能力有限，只能儘自己綿薄之力了。」

  「哎～～」潘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鄭，你說得對。正規的拍賣公司和各種電視鑒寶節目上明目張胆出土的文物都層出不窮，更不用說是私人之間的交易了，我們中國是一個文物大國，可是被那群倉之碩鼠啃得七零八落！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件件珍貴的文物流入唯利是圖的文物販子手中，甚至流出國門，進入外國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館。老鄭，這件文物你花了幾十萬，現在要白白地獻給國家，我心裡非常過意不去啊，可是我們一個小小的研究所又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支付你！」

  

  「老潘，不要這麼說。」鄭老鄭重地搖頭說道，「我盡我我的一點綿薄之力。我不要你們的錢，東西你拿走，我知道你們很需要這件東西。我是個古玩收藏者，但我有良知，我從不收藏經確定為出土文物的東西，對於我來說，那些都是國寶，是國家需要的。」

  「老鄭，那太感謝你了！」

  潘老突然緊緊地握住鄭老的雙手，眼睛都紅了，他很感動，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好事。

  「老潘，你別客氣。」鄭老忙安慰道，「你我是老朋友，我能幫到你的事情我當然會去做。好了，等下你們就把這條青銅帶鉤帶回去做研究吧。不過還有一個事情得請教一下你們。」

  「哦，是什麼呢？」潘老反問道。

  鄭老回答道：「事情是這樣的。小姚有一件東西，是一個青銅鼎，他懷疑那東西年代不對，需要你幫忙看看。」

  「那個鼎在哪裡？」潘老說道，「青銅器還是比較好認的。」

  家豪搭話道：「東西在這裡。你們請等一下，我馬上拿出來給你們看。」

  說完之後他就走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個銅鼎搬上桌面來了。

  「哇——」一看之下，車娟和丁立恆都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潘老說道：「這是彝啊！」

  鄭老點頭應道：「對，是一隻彝鼎。拍賣方鑑定為漢代時期的青銅器，而小賀認為東西的年代還要往前推移，應該屬於chun秋戰國時期的。老潘，你給掌掌眼吧，我對青銅器的研究不是很深，這東西到底是漢代的還是戰國的我分辨不出來啊。不過根據鎏金工藝的特徵，我還是傾向於認為東西是漢朝的，畢竟漢代以前的青銅器鎏金工藝並不常見。買下這件青銅器的時候，小姚花了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聞言，車娟兩人眼神很驚奇地注視著家豪，登時來了股刮目相看的味道似的，出得起這麼大手筆的年輕人可不簡單。

  「我先看看。」潘老表情認真地一點頭道，而後他戴上手套，並拿出放大鏡仔仔細細地察看了起來。

  良久過後，幾乎每一個地方潘老都認真檢查過了，最後他抬起頭來，鄭重其辭地說道：「老鄭，小姚，恭喜你們了！這件青銅鼎非常不一般，它是典型的戰國青銅器，而跟一般的戰國青銅器又有著很大區別，它不但代表了戰國成熟的鎏金工藝，而且有確切的標誌來證明它是戰國時期的，絕無僅有啊！假如它也是一件出土文物，那麼完全稱得上是一級文物了！」

  此話一出，跟進來的林海濤和鄭老他們都大吃一驚。

  家豪的懷疑證實了！

  反應平平的漢代青銅器竟然是戰國青銅器的絕品，堪稱一級文物的寶貝！

  這份收穫滿滿的！

  「老潘，你確定？！」鄭老將信將疑地問道。

  潘老鄭重地回答道：「是啊，我確定。小姚這件青銅器確實是戰國時期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姚哥，你行啊！」林海濤忍不住朝家豪豎起大拇指來，大聲讚嘆道，「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你用漢代普通青銅器的價錢買到了一件戰國jing品青銅鼎，豈不是又撿漏了？！」

  家豪搖搖頭微笑道：「我沒看出來，只是有點懷疑，現在有潘師傅掌眼，那應該錯不了了。」

  「肯定錯不了了！」林海濤眉飛se舞地說道，「潘老是青銅器研究專家，他鑑定的東西哪會有錯？！」

  「小姚，你也太謙虛了一點！」鄭老語氣有點激動地說道，「你要是沒看出名堂來那也不會提出質疑了，我現在終於明白你為什麼一開始就那麼看好這件青銅鼎了。既然這是戰國時期的鎏金銅器，那你撿到一個好東西了，這東西肯定不值一百五十萬了。」

  家豪笑吟吟地說道：「鄭老，我沒謙虛，要不是潘師傅幫忙鑑定，我肯定不了的。」

  潘老搭話道：「這件青銅器是件珍寶啊！老鄭，我現在能斷定的還只是它的年代和工藝水平，除此之外它上面還有一個秘密，一旦破解它，說不定東西的價值會再翻上幾番！比如著名的『越王勾踐劍』，如果沒有人破譯它的密碼，認定它是越王勾踐使用過的寶劍，那它還會那麼名貴嗎？我想和一般的青銅劍沒多大的區別吧？」

  「哦？」聽到潘老一本正經地那麼一說，鄭老和林海濤他們更加吃驚了。

  鄭老問道：「是什麼密碼？我們怎麼沒看出來？」

  家豪卻不動聲se，因為他很明白潘老話里的意思，心想：「難道潘師傅已經發現那三組鳥篆文了？」

  他本來還想給對方提示的，好讓對方注意到銅鼎三隻足上的奇怪銘文，從而判斷出其具體年代，誰知道對方眼力果真不同凡響，一下子便看出來了銅鼎的奧秘所在。

  如此，家豪也就不用費那個心了，一切在潘老的掌握之中，他現在向鄭老他們做出解釋就行了。

  只聽潘老回答道：「是製造者留下來的特殊符號。老鄭，你應該知道『越王勾踐劍』上面的八個金絲字吧？」

  「這個我知道。」鄭老點了點頭道，「你是說郭沫若先生破譯的那八個字？」

  「對，就是那八個字，『越王勾踐，自作用劍』。」潘老應道，「八個字是在多年前被郭沫若先生破譯的。許光國先生結合『失蠟法』，用尖針jing細刻畫，終於完成這一任務，也就一舉攻破了這個巨大的謎團。越王勾踐劍上的字符是鳥篆文，而這件銅鼎上留下的銘文恰好也是鳥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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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篆文？！」鄭老和林海濤他們面面相覷，這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情況，對於那隻大家誤判為漢代青銅器的彝鼎，他們看得不夠仔細，上面有沒有所謂的鳥篆文根本不清楚。

  「潘老師，鳥篆文屬於篆書嗎？」一旁的車娟疑惑道。

  潘老點頭道：「鳥篆又叫『鳥書』，是篆書的一種，其筆畫由鳥形替代，不僅裝飾風格獨特，更有深刻的象徵意義。鳥書是我國象形書法之一，以鳥為圖，每個字是以許多鳥型連貫構成，它往往與『蟲書』並稱為『鳥蟲篆』。鳥蟲篆是把漢字篆書線條表現形式轉換成裝飾xing的鳥形、蟲形和魚形等動物紋飾，或將筆畫盤曲、纏繞，使之如抽象的動物形狀的一種文字。<秋中後期至戰國時代盛行於吳國、越國、楚國、蔡國等南方諸國，鳥書多見於青銅器銘文，剛才提到的湖、北宜、昌附近出土的越王勾踐劍，上面的八字銘文就是典型的鳥形字。

  我曾經特意對鳥形文研究過一段時間，發現每個時代的鳥篆字體都有不同的地方，比如戰國和漢代的就大大不同了！所以根據那上面保存的鳥形銘文我能判斷銅器所產的年代是戰國，而不是你們所說的漢朝時期。但我現在還不能破解那幾組鳥篆文的具體含義，這也就是我說的奧妙所在了！」

  「原來如此！」鄭老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道。

  林海濤急急地問道：「潘老，鳥篆銘文在哪個地方？好像隱藏得很深啊！」

  潘老笑道：「比較隱秘。你們仔細看一下，一共有三組銘文，分別在鼎的三隻足上。」

  他一邊說一邊指向鳥篆文所在的地方，與此同時，家豪暗中鬆了一口氣，果然不出他所料，潘老眼裡驚人，他看得很透徹，一點都沒逃過他眼睛。

  「果真有金絲銘文！」鄭老突然感嘆道，「如果看得不夠仔細，又沒有往那個上面想，那還真難以注意到！」

  「姚哥，你是不是在天雲山上的時候就看出青銅器上的奇怪銘文了？」林海濤回過頭來問道。

  家豪搖頭說道：「沒有啊，我也沒注意到。」

  「那就怪了。」林海濤半信半疑地看著家豪，若有所思。

  「小姚，東西是戰國的絕對沒錯！」稍後，潘老抬起頭來語氣非常肯定地對家豪說道，「不過要想破譯這三組銘文那還需要點時間。要不這樣吧，你這東西暫時放在這店裡，我會好好研究的，最後破解開來應該沒問題。」

  「好的。」家豪毫不猶豫地點下頭來答應道，「反正我暫時也會把東西放在『鑒寶齋』的，你們隨時可以來看。」

  在沒有買到新房之前，東西存放在有「保險庫」的鑒寶齋安全多了。

  「那就好了。」潘老高高興興地說道，「我相信等到這個謎團揭開之後，這個鼎的價值會更大。」

  家豪客客氣氣地說道：「潘師傅，那就有勞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