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明珠

  「這麼牛啊？！」家豪感嘆道，「真是一件國寶了，不過它現在在國家文物部門，想買也買不到了。海濤，我還是感到很納悶，金老闆的那件張飛梅瓶跟這雜誌上這隻到底有沒有什麼內在的聯繫？」

  林海濤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弄清楚。金老闆可謂神通廣大，他好像什麼寶貝都能掏出來，然後拍賣給圈裡的收藏家。如果世上真有張飛梅瓶，而那兩件梅瓶是同一個來源，那問題就很多了，要麼文物部門收到的那件是贗品，要麼就金老闆手上的那件是贗品，誰又知道是不是同一件呢，有很多種可能，我們現在只能憑猜測了，要等到看到實物後才能做出判斷。」

  

  「嗯，是的。」家豪點頭道，「不是要在這裡面舉行拍賣會嗎？到時候我們就能看到那件『張飛梅瓶』的廬山真面目了。」

  兩人在房裡談了一會兒之後，林海濤突然招呼道：「姚哥，我們出去玩吧。既然來了那就安下心來，這幾天『鑒寶齋』歇業，我們不用開工，等拍賣會結束後再回去。」

  家豪卻有點著急道：「海濤，可我出來得太匆忙了，還沒來得及跟我女朋友打聲招呼呢。」

  「哦，這個啊？」林海濤說道，「你現在打電話也不遲啊，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話，我開車送你回去就是了，反正有車，來去也方便。」

  「那倒也是了。」家豪點點頭道。

  當下兩人走出了客房，並很快找到了鄧老他們，餘下的時間裡，除了吃飯和遊玩，大家隻字不提「張飛梅瓶」問世的事。

  下午家豪給文婷打了個電話。

  只聽對方在電話那端柔聲細語地說道：「家豪，我們店什麼時候開張呢？古玩店開張比較容易，我們準備好相關手續，然後去找市場收藏管理處申請就可以了，他們會幫我們儘快拿下營業執照和其他的營業證。」

  家豪笑道：「那不錯啊！親愛的，我現在和海濤他們在外面辦事，這兩天可能沒什麼時間，等我回去之後再說開張的事吧，我們還得先想好一個店名呢，邵老闆那個『古瓷軒』不貼切，需要改一下。」

  家豪說道：「那好吧，我等你回來。」

  兩人再隨便聊了一會兒，家豪便道別掛上了電話。

  整個下午，家豪他們都在爬山，欣賞周圍秀麗的自然風光。

  直到傍晚時分他們才打道回府，等他們回到山莊的時候，只見裡面明顯多了很多住客，家豪看得出來，那些人中有不少和他們一樣，都是聞訊趕來參加即將舉行的神秘拍賣會的。

  「哎？！他……竟然是他！他怎麼也在這裡？！」

  當一眼掃到一個中年男子的時候，家豪暗中大吃一驚，他仿佛認識那人。

  「鄭老，鄧老，您們先進去吧，我和海濤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海濤，跟我走吧，去一下外面！」家豪急急地朝鄧老他們打招呼道。

  然後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林海濤跑出了山莊的大門，一路往山下趕去。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秘密……

  「姚哥，怎麼了？」跟著家豪跑出酒店大門之後，林海濤極其驚詫地問道，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毫無徵兆，這讓林海濤感到莫名其妙。

  家豪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個人影低聲說道：「海濤，你還認得出那個人嗎？」

  「誰？」林海濤當即順著家豪所指的方向定睛往去，可映入眼帘的只是兩個陌生的背影，乍一看絲毫沒印象。

  「那是誰啊？」林海濤更是摸不著頭腦了，說道，「姚哥，你認識那兩個人嗎？」

  家豪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其中有一個認識，你和江叔也認識啊！」

  「什麼？！」林海濤愣愣地搖頭道，「不認識啊，應該沒見過吧？」

  家豪卻很肯定地說道：「怎麼不認識？海濤，你好好想想，昨天有一個人來我們店裡賣東西，他拿來的是一件疑似『朱仿』的粉彩大瓶。我覺得他是個騙子！他可能又在騙人了！海濤，我們既然撞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觀是不是？再說了，那口氣我越想越咽不下去，我們可不能縱容騙子三番五次地在我們眼前行騙，太惡劣了！」

  「是他？！」林海濤用力地搖搖頭道，「不像啊！那個人是一個老漢，穿得很樸素的，而那兩個人都比較年輕，除了個頭都沒有一處像的。姚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過去的事情就算了，反正他也沒騙到我們。」

  他以為是家豪看錯了，對方對騙過他們的人深惡痛絕，想出了那口惡氣。

  家豪卻堅持道：「海濤，是你自己看錯了。如果不是再在這裡碰到他，我還不敢肯定他是個大騙子，現在我終於能夠肯定了，他昨天是故意想訛我們的，對於這種人我們不能姑息，至少要向他討個說法！」

  「你這麼肯定？」聽家豪語氣堅決如鐵，林海濤似有動搖，隨即說道，「姚哥，那我們追上去看看吧，剛才我沒看到他的正面。如果真是昨天想用『朱仿』騙我們的那個人，一定不能放過他！」

  「嗯，走吧，別讓他跑遠了。」家豪忙點頭道。

  於是兩人快步追了下去，一直到對方在路旁比較隱蔽的一處空地上停下來了他們才收住腳步。

  「海濤，你現在看到他的正面了吧？」家豪壓低聲音說道，「一個人可以喬裝改扮，但是有些地方是裝也裝不來的，看他那眼神，還有臉上的一些特徵……」

  「確實，越看越像！」上下打量了那身材矮瘦的中年男子一陣之後，林海濤點點頭道，「姚哥，你眼力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被你一眼看出來了！要不是你提醒，我和龍叔准認不出來！那傢伙化裝的技術如果用到電影上簡直可以拿奧斯卡最佳化妝獎了！」

  家豪苦笑道：「可不是呢？所以看得出來，那傢伙是個職業騙子，很有手段的！昨天要不是我們心細還真被他騙了！」

  「媽的，得去找他算帳！他手上有『朱仿』，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林海濤頓時怒氣沖沖地說道，說完他就要衝上去找那人算帳。

  「海濤，先別衝動！」家豪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說道，「他今天跑不了的，最好先想個辦法，看怎麼懲治他才好，如果就這樣跑過去訓他一頓太魯莽了，沒準周圍的人還誤會我們，幫他的忙。」

  「那要怎麼辦？」林海濤皺緊眉頭道，「那混蛋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這筆帳必須跟他算清楚！」

  家豪說道：「你沒看到嗎？和他一起的那位大叔應該是他正想騙的對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很快就要進行一筆交易，而交易的古董估計也是假貨，是騙人錢財的。」

  「還真是！」林海濤點頭道，「又來了一個人了，是個年輕人，估計和他是一夥的，他們早已串通好了要騙那個老闆。」

  家豪沉吟了片刻後說道：「海濤，我想好了。等下我們兩個人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等看清楚東西是贗品之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指出來，跟他算那筆帳了。」

  「萬一他拿出來的是真品，或者我們不能肯定呢？」對此林海濤有些遲疑。

  家豪卻是一臉胸有成竹之色地說道：「沒有萬一，你放心吧，總能找出破綻的。」

  「嗯，那好。」家豪既然那麼有信心了，林海濤便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了，按照對方說的來做就可以了。

  這邊廂，那剛剛從山下走上來的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精美的金se小盒子，並不慌不忙地打開了，待盒中的東西展現出來時，那跟隨中介而來的老闆又驚又喜地說道：「確實像夜明珠！」

  那幫著作介紹的中年男子笑盈盈地點頭道：「鍾老闆，不是看著像，而確確實實是一顆夜明珠！明朝內閣特製的『明月珠』，可以說是『鎮宮寶器』！我已經向小洛承諾了，關於這顆寶珠的事情你我萬萬不能說出去，至於這筆生意成不成那其實沒關係，做不成大家還可以交個朋友。您說是吧？」

  他煞有介事地說起了那顆夜明珠的來歷，聽後那老闆不住地點頭，說道：「程先生，你說得對，生意不成情意在。小洛，你這顆夜明珠是什麼質地的？我能不能先好好看一下？」

  「鍾老闆，您是大老闆！我相信您！」那年輕人表情很嚴肅地道，「如果不是程先生幫著拉縴，那我還真不敢把這東西拿出來給你瞧。不瞞你說，這顆國寶級的夜明珠大有來歷——是從明朝皇帝陵墓里弄出來的！為了得到這麼件寶物，我們很多人把腦袋系在了褲腰帶上！東西正不正，您是大行家，一過目心裡就一清二楚了吧？這是顆天然夜明珠，晚上放在漆黑的房間裡，那亮起來可以把整間房照得亮如白晝，非常漂亮，就好像是一盞長明燈一樣！」

  「哦，是嗎？」鍾老闆將信將疑地看著那年輕人，說道，「我看一下吧。」

  說完之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緻的放大鏡，可還沒等他看清楚，那年輕男子就「啪」的一聲合上了那個錦盒。

  此刻鐘老闆並沒有留意到，程先生和小洛正在用眼神交流，各自在轉著什麼念頭。

  「怎麼？有問題嗎？」鍾老闆驚疑道。

  小洛忙搖頭道：「沒什麼問題！外面太陽太大了，過路的閒人又多。鍾老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再談吧？」

  「好吧。」鍾老闆悻悻然收起放大鏡，他似乎有點不耐煩了，遠沒有一開始那麼興奮。

  「鍾老闆，那走吧，我請你和程先生喝酒，我們下山去『農家樂』邊喝邊談。你看怎麼樣？」小洛表現得十分熱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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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請你們才是。」鍾老闆客氣道，他沒有多想什麼，當下正要跟著小洛他們去喝酒。

  可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年輕人悄悄走近了他們，正是在一旁窺伺已久的賀青和林海濤，他們兩人慢慢地潛移了過來，程先生他們一時間並沒注意到而已。

  「喲，是程先生啊？！這麼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吧？！」

  那三人掉過頭來正準備走開，家豪和林海清卻搶先一步，擋在了他們前面，那是他們唯一的出口。

  此時林海濤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已經改裝的程先生，走近察看時，他確定無疑，眼前那個看上去顯得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就是昨天來他們「鑒寶齋」兜售「朱仿」的那個農家老漢。

  當林海濤揚聲打招呼時，程先生他們三人面面相覷，臉上均露出了疑se。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認錯人了吧？」程先生回話道，他很冷靜，竟然沒露出絲毫破綻，可想而知他的演技有多高明了。

  林海濤大聲笑道：「你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啊？程先生，你可真是個潛力無窮的演員，你不去演戲虧大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程先生他們走近，家豪當然也緊步跟上。

  剛才程先生他們的交流，家豪都看在眼裡的，小洛拿出的那顆夜明珠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儘管沒有近距離地檢查，但是他基本上能肯定，那東西是贗品，因為上面沒有散發丁點紅se光芒，沒有「寶光」出現的東西就值得考究了，主要程先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他們手上的東西還會是好的嗎。

  「你說什麼呢？！」程先生氣呼呼地說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們！鍾老闆，小洛，我們走吧！」

  他朝小洛一招手，待要走開，然而林海濤衝上來猛地一把拽住了小洛，並搶過來了對方還沒來得及塞進包里的那個錦盒。

  這一下突兀之極，迅雷不及掩耳！

  「喂，你……你幹什麼？！你怎麼搶東西呢？！」小洛驚叫道，可他還沒有所反應，林海濤卻用力一把將他推在了一邊，一個趔趄之下沒差點仰天摔倒，那樣子非常狼狽。

  「搶東西了！有人搶劫了！」見狀，程先生渾身發抖，登時大叫起來。

  「你叫什麼？！」林海濤卻不以為意，冷笑道，「叫吧，最好把所有的人都叫來！我要給這位老闆鑑定一下，看這顆夜明珠究竟是不是貨真價實的寶物！」

  「把東西還給我！」小洛沖了上來，可他還沒碰到林海濤，林海濤就把東西遞給了家豪，低聲說道：「姚哥，你來看吧！」

  而他自己擋在了小羅身前，兩人互相推搡了起來，眼看就要動手。

  接過那個錦盒後，賀青打開了盒子，只見盒子裡那顆直徑有好幾厘米的渾圓珠子呈現深綠se，祖母綠寶石那種綠，但仔細看光澤不自然，應該是人造的一顆夜明珠。

  「你……你們到底在幹什麼？！我要報精抓你們！」程先生跳起來惡狠狠地指著賀青喝道，「把夜明珠還給我！拿來！」

  他衝到家豪面前，家豪突然高高舉了起來，毫不示弱地說道：「程先生，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這個盒子扔到懸崖下去！」

  「你……」見家豪作勢yu扔，程先生便不敢上前了，確切地說他處於猶豫不決狀態。

  家豪語氣淡淡地說道：「程先生，你可裝得真深啊！昨天剛想騙我們，現在又來騙這位無辜的老闆了。做買賣最講究的是誠信，像你們這樣的大騙子真不應該出現在古玩行！你們這顆夜明珠是真是假立馬能判斷出來，你敢不敢證明一下？！」

  騙子的把柄落在了他們手上，不怕對方的狡辯了！

  「你胡說！」程先生臉se頓時慘白一片，什麼解釋也沒有。

  「你是騙子？！」鍾老闆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程先生，你怎麼能騙人？！虧我還這麼相信你！」

  「張老闆，他……他是胡說的！你千萬別誤會！」程先生連連搖頭道。

  「你們是不是騙子，這顆夜明珠告訴可以告訴我們！」家豪不急不忙地微笑道。

  說罷他手臂奮力一甩，那個錦盒拋向了空中，並落向了懸崖下的叢林中，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啊！」眼睜睜地看著家豪將那顆可能價值連城的的大明夜明珠扔下了山崖，鍾老闆不由驚呼起來。

  那一刻林海濤也驚呆了，心想家豪這是做什麼，就那麼扔掉了那顆夜明珠，不相當於毀滅了證據麼。

  可奇怪的是，家豪扔掉那個盒子之後，程先生和小洛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不過程先生立馬叫嚷了起來，吼道：「他扔了我們的夜明珠，那可是寶石級別的夜明珠！鍾老闆，你要給我們作證啊！報警，一定要報警！大家快來看啊，這裡有兩個強盜！」

  他歇斯底里地一陣叫喊，果真引來了不少駐足圍觀的人，眾人對著家豪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除了鍾老闆，都只是不明真相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