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去鄧老家

  家豪一本正經地點頭道：「是啊，我想去問問情況。」

  林海濤哧哧一笑道：「姚兄，我勸你還是別費這個心了。去了也是白去！可不止你一個人有這個想法啊，已經去他們家拜訪過的沒有一千也有一百了，但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就是問不到。不過聽說他們家的小兒子曾經偷出來一片瓷片，不知道賣給誰了，但就一片也沒多大用處，最多也就幾萬塊錢，要能找到全部的瓷片那才有很大的價值，修補得好的話，沒準還能上拍呢，那一拍下來賣個上千萬的天價完全不是問題吧？！再怎麼著，汝窯這個東西是有價無市的，堪稱真正的『國寶』！」

  「去問一下，問不到也沒事啊。」家豪卻堅持己見地說道，「反正就當是出去淘一次寶，鍛鍊鍛鍊不也是一件好事嗎？至於能不能淘到，那結果其實並不是很重要，畢竟想得到一件好寶貝沒那麼容易的。」

  林海濤點頭道：「嗯，你有這個興趣總歸也是好的。那好吧，我等下告訴你那家人住在哪裡，有空的話我可以陪你一塊兒去。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我估計他們家早已經掘地三尺了，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吧？京城這麼大，還有郊區，以及他們的老家，那老人把東xi藏在哪裡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就隨便走走，希望能問到一些線索。」家豪點點頭道。

  他嘴上說得非常淡然，而他心裏面卻在沸騰，因為聯繫林海濤告訴他的那些情況，他基本上能夠肯定下來了，眼下的那片汝瓷就是那位老人砸掉的那件汝窯上的一片，至於這點，回頭他去那戶人家家裡一探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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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家豪現在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找尋到其他的瓷片，但是比起一般人來他更有這種優勢，他能夠根據那位固執的老人身上所佩戴過或者曾經使用過的東西查詢端倪，沒準到時會有重大發現。

  其實他還可以從既知的那個瓷片入手……

  家豪越想心下里感到越興奮，仿佛他很快就要拿到那個御用的汝窯筆洗了。

  為了解開那件國寶之謎，他要一查到底！

  「海濤，這批古瓷片有些混亂啊，應該不是出自同一件瓷器吧？」家豪突然指著眼前的那堆瓷片問道。

  「嗯，不是出自同一件的。」只聽林海濤回答道，

  「要是同一件瓷器的，那拼起來容易多了。這些瓷片是鄧老的一位老朋友送來的，江叔以前是在瓷都景德鎮一家博物館做事的，他會修復瓷器，我們現在先要將江叔指定的那件青花瓷瓷片找出來，其餘的另外拼。拼瓷可要很講究眼力的，不看仔細的話分都分不出來。」

  家豪眉頭微微一皺道：「這也太亂了一點兒吧？那人收集瓷片的時候怎麼不一件一件地分門別類放在一起呢？現在可能混進來一些不相干的瓷片了。」

  「可能出錯了吧。」林海濤笑道，「沒關係，事在人為嘛。姚兄，我們開始吧。」

  「哎？」家豪卻忽然發出一聲驚疑聲，說道，「海濤，這有片不一般的瓷片，喏，就天青se的那一小塊，那不會是汝窯瓷片吧？」

  順著家豪所指的方向定睛瞧去，林海濤隨即也留意到了那片寬度約莫只有兩片大拇指指甲蓋大的青se瓷片，於是他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拾了起來，並左右察看說道：「有點像。其實就算見到真品汝窯瓷片也不稀奇，瓷片就收藏價值而言其實並不是很貴，歷史研究意義大一些，我外公收集了一些珍貴瓷器的瓷片，有元青花的，也有汝窯的，有一片汝窯瓷片在汝州那邊收到的，才花了四萬。」

  「海濤，那這片瓷片單賣的話，大概值多少錢？能不能賣給我？我按市場價走，不會貪我們店的便宜，把我當做一般的買家，一視同仁就可以了。」家豪鄭重其事地說道。

  「什麼？姚兄，你……你想買這片瓷片？這么小，沒用啊。」林海濤搖搖頭說道，「你真想玩的話，拿走就是了。鄧老不會說的，這片瓷器依我看是另外瓷器上掉下來的，和其他的這些拼不出一件的，所以可以單賣。」

  「那怎麼行呢？」家豪忙搖頭道，「我得出錢。海濤，就當是真品汝窯瓷片賣吧，這么小的一片，大概多少錢？」

  林海濤回答道：「我外公那塊起碼是這塊的四倍，他那塊四萬，這塊……」

  「那就是一萬了！」還沒等林海濤說完，家豪就迫不及待地說了，只道，「一萬我要了！等下你去問下江叔和鄧老，看他們願不願意，不然我不好意思就這樣買下來。」

  「成！」林海濤毫不猶豫地點下頭來答應著。

  當下家豪和林海濤開始拼瓷，他們首先要做的是將江叔指定的那件明青花瓷的瓷片，從那堆雜亂無章的瓷片中找出來，其實沒過多久，他們就做得差不多了，集齊了青花瓷的瓷片，之所以這麼順利，除了他們眼力固然好的緣故，主要原因在於，眼下這批瓷片中沒什麼青花瓷，要不然這個工作肯定沒那麼容易了。

  將那件青花瓷所屬的瓷片jing心挑選出來之後，家豪和林海濤又拼出了幾件，都是瓷碗之類的小件瓷器，而且大多數存在缺漏，很難拼成完整的一件瓷器。

  「小姚，海濤，弄得怎麼樣了呢？」

  家豪兩人正玩得起勁，突然只聽到門邊傳來了一個人的招呼聲，那正是江叔。

  「哦？！不錯啊，都分出來了嗎？！」很快，江叔就走到了家豪他們的身邊，當看清楚眼前的那一幕情形時，他不由吃了一驚。

  家豪回過頭來笑盈盈地回答道：「江叔，這些瓷片挺好拼的，就剩下一些瓷片拼不上，應該是另外瓷器上的。」

  江叔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挺好的。有單獨的瓷片很正常，能補上的就修補一下試試吧，不行的就算了，如果是一般的瓷器，就算能勉強修補起來，那也沒多大價值了。」

  「那如果是鈞瓷或者汝窯瓷器呢？」家豪隨口問了一句。

  龍叔也沒怎麼在意，只是語氣很平靜地回答道：「那另當別論了，鈞瓷的修補我以前做過，但汝窯很少見到，因為太難了，想集齊一件汝窯瓷的所有瓷片幾乎不可能，能找到大部分就很不錯了。」

  「哦，是這樣啊？」家豪點點頭，若有所思。

  儘管那批汝窯瓷器的瓷片現在下落不明，但是家豪把握還是比較大的，畢竟他比別人知道的更多，並且有希望查出更有用的線索，直至找到那批瓷片埋藏的地方。

  汝瓷可是稀世珍寶，即使是修復的也一定價值不菲了！

  對此家豪充滿期待，就等著明天或者什麼時候上那位老人家搜尋蛛絲馬跡了。

  「龍叔，跟你說個事。」正在這時，林海濤突然開口說道，「姚兄說這塊瓷片是汝窯的，你看一看。還有，他想買下這片瓷玩玩，不知道鄧老要不要收藏。」

  「小姚，你要玩這片瓷片？」江叔小心翼翼地接過林海濤遞上來的那片汝瓷，左右察看了兩眼後道，「確實有點像，是青瓷，不過這個東西不好說，得做碳十四檢測才能確定。就一片而已，做那個昂貴的檢測也沒必要了。」

  「江叔，能不能讓給我？」家豪鄭重地問道，那片汝瓷可是非常關鍵的，是他現在手上尋覓那批瓷片的唯一線索，對於那整隻汝窯筆洗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

  「當然可以了！」江叔毫不猶豫地點下頭來答應道，「鄧老手中收藏了很多汝窯瓷片，多一片不多，少一片也不少。小姚，就拿去玩吧，這東西湊不出一件來的，不怎麼值錢。」

  家豪欣喜道：「那多謝江叔了。剛才我已經和海濤商量好了，這片汝窯瓷片我願意出一萬買下，你看這個價錢……合不合適？」

  江叔搖頭道：「小姚，不要你錢的，你拿去玩就可以了，這又不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再說了，就我們認為它是汝窯，是不是真品，還得去做鑑定呢，如果只是贗品，那就肯定值不了那麼多錢了，你現在是我們『鑒寶齋』的一員，我們不能讓你吃虧啊。」

  家豪卻一臉認真表情地說道：「江叔，那可不行。我不能白拿去玩。這是應該的。有你認可那還會有錯嗎？」

  江叔說道：「肉眼畢竟有看不準的時候，關鍵這只是一片瓷，不好鑑定，現在贗品汝窯瓷片的仿真度很高了，足以以假亂真。小姚，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拿這片瓷，那要不這樣吧，不要你一萬，給你一個實在價，五千塊錢，錢到你工資里扣，你看怎麼樣？」

  「可以！」家豪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江叔在他面前很實誠，那片汝窯瓷片在一般人眼裡看來真的很難確定，畢竟他們不像他家豪，擁有會古通今的能力，不能看一眼就jing確地判斷出古董的具體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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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家豪以前沒怎麼聽說過所謂的「碳十四檢測」，但是他想都想得到，知道那是一種檢測古董年代的科學鑑定方法，可再科學的測定方法都不如他神奇的探測儀的判斷來得準確。

  稍後，家豪順利地拿到了那片汝窯瓷片，等江叔道別走出房間後，林海濤笑吟吟地說道：「姚兄，我們都忙到四點多了，很快就要下班了，晚上又要去鄧老家參加活動，所以我們暫時沒時間去那個人家查問那些汝窯瓷片的下落了。明天上午我們兩個去走一趟吧，反正出去收東西也是我們兩個人分內的工作之一。」

  家豪答應道：「嗯，好的。明天再說了。」

  這個事情著急也是著急不來的，因此也不急於一時，不過為了得到那件「國寶」汝窯，賀青已經下定決心，一探到底。

  五點多鐘的時候，家豪他們就忙著收拾東西了，「鑒寶齋」準備打烊。

  這是家豪在「鑒寶齋」工作的第一天，他過得很充實，也學到了不少，從跟著江叔去「博古軒」識破那件鈞瓷筆洗的弊端，到和林海濤一起拼瓷，其中樂趣無窮，令人回味。

  「姚兄，我們走吧。」關好門後，林海濤招呼家豪道，「我們直接趕去鄧老家，他邀請我們吃晚餐，算是專門給你擺的歡迎宴吧。鄧老家的收藏室很大的，就像一個藏館，我相信等下他會讓你去參觀的，呵呵，你有福了。」

  「大家都有福。」家豪高高興興地說道。

  他心知肚明，鄧老很看得起他，對他另眼相看，這對於他來說自然是莫大的榮幸，他本來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古玩行新人，沒想到得到了德高望重的鄧老器重，以後肯定能從對方身上學到很多東西了，包括鑑定知識，還有收藏涵養和各種心得。

  不多一會兒，家豪坐上了林海濤那輛車，而江叔則自己開著車，兩輛車不疾不徐地徑直趕往鄧老家赴宴。

  林海濤駕車載著家豪一直往東南方向開去，那是臨山地帶，也是京城主要的旅遊區之一，之前家豪雖然還沒有時間去山上等地遊玩，但是他仔細研究過地圖，所以對周圍的大致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車子在路上約莫行駛了四十多分鐘，開到了郊區的一片住宅區，這裡的環境特別好，地面清潔，綠樹成蔭，入眼儘是一棟棟du li的大別墅。

  家豪自然清楚，能在這種高檔住宅區安家的人要麼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要麼就是億萬富翁，一般有錢的人還真住不起這種好地方，而對於家豪來說，想要帶著父母親人住在這兒，更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了，至少目前他還遠遠沒有那個資本，除非哪天天降鴻運，讓他淘到幾件像汝窯那樣的天價寶貝。

  「姚兄，我們到地方了。」

  家豪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之中，突然只聽到林海濤招呼道。

  「哦。」家豪當即定了定神，很快他注意到了，車子停靠在了一座別墅的大門邊，放眼望去，只見那別墅一共有三層之高，左右兩邊還有附屬樓房，四周圍有柵欄，占地很廣，十分豪華。

  此刻別墅大門緊閉，防護措施看上去極好，家豪心知肚明，鄧老家可設有收藏室，裡面想必寶貝無數，自然要做好安全工作了。

  「姚兄，我們下車吧，車子就停在這裡算了，反正那治安亭有專門的人看守著。」林海濤說道。

  「嗯。」家豪點頭應道，然後他跟著林海濤走下了車去，而這時龍叔也下了車。

  他們正要走去叫門，正在這個時候，隨著一聲悠長的車笛聲，一輛汽車也漸漸地靠近了過來。

  那一刻，賀青完全是下意識地，他掉頭看了一眼，待看清楚那輛車子的模樣時，他暗中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赫然可見，那輛鮮紅se的敞篷跑車前頭的標誌是一批高高躍起的黑se駿馬，由此判斷那竟是一輛法拉利跑車，國際最著名的汽車品牌之一，開起來相當拉風的。

  雖說家豪現在連駕駛證都還沒有考上，但是他對開車非常嚮往，畢竟他父親以前就是一名貨車司機，經常帶著他四處奔跑，而且在老大的教導之下已經學會了開車，久而久之，他就對車子有了一股特別的感情，等賺到足夠資金之後他會買一輛自己最喜歡的那款車。

  「葉姐！這麼巧？！」耳邊響起林海濤的低呼聲，家豪這才注意到，只見那法拉利車中坐著的是一個長發女子，那女子看上去也不過剛二十出頭的樣子，標準的瓜子臉，肌膚雪白。

  看第一眼的時候，家豪也沒多大的感覺，可當那長發女子走下車來時他眼前一亮。

  那女子身材絕好，起碼有一米七三以上，穿著一身雪白se的連衣裙，令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