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已非昨（7）

  她永遠不能給徐離秋意想要的東西，她所給的東西都是徐離秋意眼中最為噁心人的東西，那些世間的名聲，那些世俗的錢財。

  不過或許現在她還可以給他一些別的東西，比如說……自由。

  看著徐離秋意離開，百霆黎羽沒有去追，就像最初他選擇離開她一樣，他走的時候是那樣的乾脆利落，就如同他來的時候那樣毫不猶豫和爽快……

  走下樓梯的時候，酒樓一樓大堂那嘈雜的聲音頓時是洶湧而來的，徐離秋意深呼吸了一口氣，那混合著酒、飯菜的味道以及某些客人的汗臭味的空氣就像是在告訴他好好的，一切好好的，他早已經不為了她痛心，所以現在走也不傷心了。

  沒由來的，徐離秋意記起了他走南闖北的時候所聽到他朝的一首詩詞，那個時候他是孤家寡人，當真沒有了解那詩詞的含義，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驚覺那詩詞形容的貼切。

  「至近至遠東西，

  

  至深至淺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

  至親至疏夫妻。

  --《八至》唐，李治」

  ※※※

  不久以前那位不掌鳳印，卻統後宮，不為男子，卻理朝政的玉貴妃在避暑山莊裡暴斃而忘，展帝重重回宮，隨便便以國喪的禮節將玉貴妃下葬，至今……莫約都過去十天了。

  所有的一切仿佛發生的很快，又仿佛被人預謀了很久，不過直到自己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滿朝文武都願意用國喪的禮節下葬玉貴妃的時候，安陽展文才知道原來這個國家早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便會用眼神將公斂陽泫千刀萬剮了，公斂陽泫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布局這一切的，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幫著平陽王傅斯魎的，他明明說過效忠於他的，為何……又要背叛他？

  因為疏紫嗎？因為他的手中壓根就沒有疏紫嗎？還是說……他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而公斂陽泫本就不是一個能開玩笑的人？

  偌大的寢殿之中只有康和東在安靜的為他扇著風，昔日在這裡侍候的宮女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回到皇宮開始就被公斂陽泫控制了起來，雖然每天都上朝，可是……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通過他下決定的，就連他今天能不能到御花園裡賞花，也得看公斂陽泫的心情好不好。

  他的心情一定很好吧，因為他軟禁了一個帝皇，控制了一個國家。

  「皇上，要不老奴去御膳房拿點粥過來吧，您中午都沒吃東西，您身上中……」「毒」這個字到了康和東的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那個劫持安陽展文的冥蝶倒是厲害，竟然給安陽展文下了毒，否則公斂陽泫豈有如此輕易的控制安陽展文，可是他不過是一個老太監，皇帝都被軟禁了，他這個老太監還能做什麼，除了料理皇帝的起居飲食，也便什麼都做不到了。

  「朕不吃了，吃了也沒有用。他們不會讓朕活得長久的。」安陽展文自嘲一笑，他曾經是如何的意氣風發啊，現在卻如同一個亡國皇帝一般落魄……不，或許應該稱為「廢帝」才對。

  康和東偷偷的低頭拭淚，卻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