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二)
2025-01-01 07:59:45
作者: 顏灼灼
身上的衣物不知什麼時候被他盡數褪去,我裸裎在他的身下,他的唇輾轉過我的每一寸肌膚,像是火苗在肆虐竄動。終於,他挺身進入我,似「轟」的一下點燃了整個火藥庫,我全身都著了火,熊熊燃燒著,美妙的、萬劫不復的燃燒著……可當我已完全被他點燃的烈焰吞噬時,他卻忽然抽身而出。
突如其來的空虛感讓我無所適從,心中陡然翻滾著一股按耐不住的浪潮,本能的攀附住他的身體,再難抑制自己對他的渴望。「別離開」,我模糊的呻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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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吻我,「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索著什麼。我聽到悉悉簌簌的聲響,睜開眼睛,見他正將什麼套上自己那高昂的堅挺,頓時明白他是在戴保險套。有股暖流淌過我的心底,他在乎我,不忍心再讓我吃藥傷害身體。只是我很疑惑,保險套為什麼會在我床頭櫃的抽屜里。
我尚未及多分神,已再度被他推入了火海,他火熱的身體好似蘊藏著最濃最烈的感情,能夠燒化我,直把我和他一起燃燒成灰燼。他是我的克星,是我的宿
命,是我的地獄,也是我的天堂……
我纏在他身上,似那攀藤纏繞的菟絲花,真想一輩子就這麼纏纏繞繞,朝朝暮暮,可是,我不是菟絲花,需要依附別的植物才能生存。我也不願成為菟絲花,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仰仗別人而活。
「葶葶」,阿珩低啞的喚我。
「嗯」,我氣虛無力。
「想什麼?」他似乎很喜歡問我這個問題。
我含糊其辭,「你什麼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抽屜里?」
「什麼?」他裝糊塗。
「避……保險套」,我終於不顧廉恥的說了出來。
他輕笑出聲,「你洗澡的時候。」
我悶哼著,「你還真是有備而來。」
「有備而來,總比失控後再抓緊補救好」,他將我摟得更緊,「其實剛才在浴室里的時候,我就很想……但是,不方便。」
我握拳輕捶他,「你不是時差還沒倒過來,沒精神嗎。」
他壞笑著,「所以才要抽菸提神。」
我不說話了,搖著頭,先是輕輕的搖,然後重重的搖,我一定是瘋了,怎麼能允許自己陷入這種瘋狂里去。
我的頭在他胸口處不停的蹭著,蹭得他受不住了,箍住我的頭,「你再亂動,今晚就別想睡覺了。」
我乖乖不動了,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他的懷裡。他低沉的嘆了口氣,也不再作聲。我們就這樣相依相偎著進入夢鄉,我睡得很香甜,一夜無夢。
早晨醒來時,阿珩已經不在身邊了。今天是聖誕節的前一天,正好是周日,我不用去學校。
我出了臥室,走出客廳,我昨晚給阿珩洗的衣服還晾在走廊上,他沒有離開。我又穿過後廳,走進餐廳,看到餐桌上擺放著切片麵包和牛油,聽到廚房裡傳來響動。
我循聲而去,阿珩燃起了煤氣灶,正往平底鍋里倒油,旁邊放著一碗去了殼的生雞蛋。
「你在忙活什麼?」我有些好笑,無法將他的形象和廚房聯繫在一起。
「做蛋皮」,他簡單回了我三個字,趁著油還沒有燒熱的時間,用筷子將蛋打碎、放鹽,再用鍋鏟把油往全鍋一鋪滿,把蛋倒進去一點點,拎起鍋柄一陣旋繞,一塊蛋皮已整整齊齊的鋪在鍋中。他再用鍋鏟把蛋翻過另一面,稍烘片刻,就鏟了起來,盛在盤子中。再去放油,倒蛋,旋鍋……
我瞪大眼睛,看得眼花繚亂。只一會兒,一盤蛋皮已經做好了。阿珩熄了火,收了鍋。我過去幫忙丟了蛋殼,收拾妥當。
他把一盤蛋皮端到外面的餐桌上,又從微波爐里取出一盤烤好的火腿,他取過兩片麵包,抹牛油,夾火腿,夾蛋,遞給我,「嘗嘗我做的三明治。」
我接過咬了一口,「很好吃,想不到你還會做蛋皮,這個我都不會。」
他囅然而笑,「我只會這種簡單的。」說罷又起身,將他買來的兩盒鮮牛奶剪開,倒入杯子,放進微波爐加熱。
我吃著三明治,喝著牛奶,享受簡單卻異常美味的早餐。
阿珩坐在我對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今晚平安夜,有什麼安排嗎?」
我搖頭,「在家陪小寶玩,這種日子,外面肯定人山人海,我也不可能帶著個孩子去湊熱鬧,不安全。」
阿珩的眼神黯淡了許多,「晚上我很想陪你們的,但是……」
「我明白」,我阻止他往下說,因為害怕他親口說出要和馮詩菡共度浪漫平安夜的話,儘管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肯定有很多活動安排,要陪的人也很多。再說了,我們在一起,也名不正言不順。」
他的眼睛深沉的盯著我,「你心裡頭一定在恨我,對嗎?」
我再搖頭,「沒什麼好恨的。」
「其實我希望你恨我,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一點」,他無奈的神情和真摯的語氣讓我茫然失神,入定般的坐在那兒,不動也不說話。
他低嘆了一聲,「等元旦假期,我帶你和小寶出去玩一趟,小孩子應該多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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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元旦剛巧是周一,加上周六周日兩天,共有三天的假期。我雀躍起來,「真的?」我喜歡旅遊,爸爸在世的時候,每年暑假學院組織旅遊,他都會把我帶上。可是爸爸去世,小寶出生後,我就再也沒有外出旅遊過了。
「當然是真的」,他見我興奮的樣子,眉宇間也浮動著笑意,「我會提前把事情都安排好,帶你們開開心心的去旅行。」
阿珩上午還有其他事情,來不及和我一起去接小寶,他走時吻了吻我的面頰,「替我像這樣親親小寶,說哥哥很想念他,有空會來陪他玩。你是不是也應該替小寶親親我?」
這男人也有這麼幼稚好笑的一面,我踮起腳尖,嘴唇輕觸他的臉,模仿小寶的口氣,「哥哥要說話算話,帶我去玩哦。」
他用手指輕刮我的鼻尖,「那你要乖乖聽話,如果表現不好,哥哥就不帶你去了。」
瞧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樣,我忍不住撲哧一笑,他也笑了起來,笑聲迴蕩開來,流轉在冬日的暖陽下。
阿珩走後,我打開他買的那一大袋的禮物,有給小寶的聖誕玩具大禮盒、兒童學習機等,都是從英國買回來的。給我買的則是一件紅色的羊絨大衣,穿在身上十分舒適暖和。昨晚他還說如果大衣弄髒洗不掉,要給我買件新的。我的心裡暖融融的,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買過新大衣,今年的冬天特別冷,這件羊絨大衣太貼心,太及時了。
我知道阿珩為了元旦旅行費盡心思,然而我期待中只有一家三口的旅行最終沒能實現,因為阿珩偏就那麼巧的接到在假期前出差的任務。聖誕節隔天中午阿珩來學校找我,告訴我,秋冬國際時裝周要在昆明舉辦,濱城的四家服飾品牌企業將組團參加,汪守成任命他作為簡·愛的代表參加活動,與總裁汪思賢一同負責時裝周上的各項工作。
看到他那一臉的歉意,和那副鄭重的樣子,我反而不安了,扭了扭頭,低低地說:「沒關係的,工作重要,如果要去玩,以後多的是機會。」
當時我們坐在車上,阿珩那對閃爍著的眼睛,帶著一抹難解的憂鬱,「這不是一件好差事,我很不願意接受,可是我不能不為爸爸著想。」
阿珩沒有想到,這樣的重任會落在他的肩上。據說汪守成原本要親自出馬的,無奈腿疾突然發作得厲害,導致行動不便,只好放棄。這讓我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是不是因為和竇潔瓊在一起縱慾過度,才落得如此下場,可是向苗寧打聽後得知,竇潔瓊出國去了,她走得很突然,到了國外後才打電話告訴苗寧,至於出國做什麼,竇潔瓊諱莫如深。
汪守成對汪思賢不放心,私下特別囑咐阿珩,讓他暗中監視汪思賢,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匯報。我對此感到很驚訝,阿珩告訴我,汪守成和汪思賢父子的感情原本就不大好,自從汪守成和林彩媛離婚後,汪思賢更是處處和父親作對,甚至為謀取私利,擅自作出不少不利於集團發展的決策,讓汪守成暴跳如雷。
這樣的父子關係讓我無語,但我也無心理會。我擔心的是,汪守成此舉必定會讓汪思賢對阿珩更加忌恨。
「你爸不擔心你大哥找你麻煩嗎?」我問阿珩。
他沉默片刻才嘆息著說:「我爸正在搜集證據,準備將大哥開除出集團。」
我驚愕的瞪大眼睛望著他。
「是我大哥不仁不義在先」,阿珩的眼裡盛滿無奈和悲哀,「我大哥拉攏一幫爭奪集團控制權的反對派,計劃在今年8月公司年度大會上投票選舉董事會,把我爸趕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