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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無門(7500票)

2024-12-31 16:07:52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嗨,許傑,你回來啦。」我揚著明媚的笑,朝他打招呼。

  他蹙了蹙眉,走過來看了眼我的腿問:「怎樣了?」我在他面前走了兩步,然後回首:「如你所見。」總算他那緊抿的唇線鬆開,面色也不再沉肅。

  他問我:「若若,你是什麼打算?」

  早知會來的問題,真被問起時,心中划過不確定。事實這段時間我就是隨遇而安,並沒有去深想那些,潛藏的意識中也可能是在逃避這個問題。

  他見我不吭聲,嘆了口氣,想說什麼時,許子揚從門外快步走進,神色有些微慌張,甚至額頭都有著薄汗,他似乎很急地趕過來。

  走到我身邊時,一手攬住我的腰,目光凝在許傑臉上,「你回來了?」

  許傑的視線在他手上定了定後,臉上浮起嘲諷,「想我一直不要過來?她是我妹妹,怎麼著你都管不著吧。」幾乎是瞬間,我感應到環著我的男人積存起怒意,兩人之間對峙氣氛越加濃烈,我有些不安地打圓場:「那個子揚,許傑也是關心我才來的,你們倆就別吵了。」

  

  「許傑?」許子揚突然揚高了聲線,語聲尖銳:「真是好笑,有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心虛?愧疚?」

  「那也比某人好!起碼我還有機會補償,有的人只能可笑地活在回憶里懺悔,哪怕再見明知是她,都不敢去揭開事實。」

  我尖叫聲起,因為許子揚驟然鬆開我,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往門外拖,我急著想追上去,兩人同時回頭低吼:「不要過來!」一時被震住,頓在原地。

  轉眼兩人已經出了門外,隨後反應過來跑出時,門外不見其身影,甚是焦慮,上回這兩人碰面就打了一架,剛才那架勢分明是有再打一架的趨勢,可他們去了哪呢?心中一動往洗手間方向走,果然到得近處聽到裡頭有動靜。我輕輕推開一條縫隙,正好看到許子揚指著許傑的鼻子恨聲道:「許子傑,你比誰都清楚,那是因為你告訴我她死了!如果我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早知道她沒死,你會如何?懺悔嗎?祈求原諒嗎?許子揚,你不要忘了,是你親手將她推向萬劫不復的,你可知道我當時抱著她冰涼的身體,滿地都是血時,是有多懊悔,懊悔不該做你的幫凶,懊悔不該帶她來你病房,悔得我撕心裂肺地疼。」

  「有我疼嗎?啊?」許子揚嘶吼出聲,面容扭曲,「你給我看的是什麼?是她的墳墓!當我抱著那冰冷的墓碑時,才知道這世上有種痛叫:懺悔無門。子傑,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麼陰我的?!」

  「兄弟?」許傑靠在牆上,滿臉地諷刺,眼中莫名悲涼,「為了這兩個字,我隱忍付出的太多了,知道我為什麼給她取名叫許若嗎?又為什麼只敢以她大哥的身份靠近她嗎?因為那車禍後的半年,她只要醒來就一動不動,神情呆滯,眼底如死灰般,而只要我一靠近,她就簌簌發抖,嘴裡低聲哀求:許子揚,許子傑,你們放過我吧。

  她把我和你劃分在了同一個國度,讓她深深恐懼。可能是因為那蠱的影響,讓她產生間歇性的失憶,但每次醒來都是重新回到車禍前,她緊緊抱住自己在床上翻滾,仿佛那疼再次折磨著她,醫生說那是一種記憶重組,傷害太過刻骨產生的假象。

  直到半年後,她又一次失憶,然後將前事全部忘記,包括自己的名字。那時我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記起從前,卻沒了勇氣告訴她我的名字,為她取名許若,給她新的身份,退守到兄長的位置。許若的若字,是諾言的諾的一半,當初我許她唯一沒能做到,僅以後半生的名義向她承諾,這輩子護她周全,保她安若。」

  原來許若的名字是這麼由來的,我鈍鈍地想。悄悄看向許子揚的位置,只見他面色慘敗,眼底聚斂的不是風暴,而是無以莫名的沉痛。

  良久之後,才聽許傑,不對,是許子傑道:「子揚,我能為她做到如此隱忍,你能嗎?為什麼不還她一個平靜,讓她找個平凡的人結婚生子,祝她幸福?如果你對她還有一點不忍的話,放她自由吧。」

  卻聽許子揚啞聲道:「我做不到。當我站在墳前,感覺心被撕裂時,我就對她無法淡忘;當我從浩子那聽聞吳市有個人與她長得相像時,我就沒法平靜;當我在學校與她偶遇時,我就再也收不回邁向她的腳步。如果不是我給的幸福,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也不會對她祝福。子傑,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不要再阻擾我,否則我真的會翻臉不認人。」

  門在我驚然的目光中被打開,我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大咧咧地暴露在他們的視野中。然後我看到一前一後那兩雙黑眸都浮現震驚,許子揚上前一步拽住我胳膊,急問:「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指尖的力度有些重,微微發疼。

  很想撒謊說自己只是剛到,可我那愚鈍的表情怎麼瞞得過那兩雙利眼,只能勉強笑了笑,不著調地回道:「呵,原來我就是余淺啊。」

  一句話出來,兩人的神情又一致地恐慌浮起,「若若,我」許子傑在那處低喚,後話卻梗在喉間,神色極其痛楚。我側頭看了看許子揚,低聲要求:「我與他談談好嗎?」

  等許子揚走開後,我朝裡頭的男人比了一比,「呃,換個地方吧,這裡談話實在不雅。」確實,男廁門口,他在裡面,我在外頭,怎麼看都有點不倫不類。後來選擇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我轉首看了看倚在病房門邊的身影,他也正看向這邊。

  突然冒出一個成語:虎視眈眈。許子揚此時的樣子就給我有這種感覺,他就像護住幼崽的老虎,我就是原本在他懷中的幼崽,只稍一走遠,他就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撲來。

  忍不住笑了下,扭回頭時正對上許子傑的視線。故意如往常般沒心沒肺道:「許若這個名字不錯,我挺喜歡的。」唇角的笑在看到他眼中的痛楚時變得僵硬,我想了想道:「許傑,別這樣,這沒什麼,我不會怪你啊。」

  「那是你忘記了過去,如果你記起來」

  「那就不要告訴我啊,如果那段過去真那麼痛苦的話,忘記就忘記好了,我現在做許若,不是也一樣好好的麼。」

  他怔住,許是沒有預料到我在聽到一些真相後的態度是這般。伸手拉住他的衣角,這個動作以前常做,「你說要護我後半生周全與安若,這個承諾還有沒有效啊?」

  「有效!」他神情變得激動,緊抓住我的手,「永遠有效!還有一個承諾,只要你要,只要我有。若若,我對你的承諾,一生都有效。」

  我笑了起來,微仰著脖子,「你說的哦,一生都有效!哪怕以後你找了嫂子都不能賴帳哦。」看著那雙原本激動的眼,划過痛楚的眸光,我心有隱痛。

  一句話,將他劃定在了某個界線之外,這是我找他談話的目的。

  從剛才偷聽到的那番話里,我可體會出他對我,不止是兄妹情。不管是歉疚還是懊悔,都情意至深,而我在劃定了心中界限後,知道對他無以回報,尤其是感情這事,沒法勉強。那麼就早些滅掉吧,對他,或許殘忍,總好過讓他為我蹉跎一生。

  承諾太重,無論是前一個,還是後一個。

  沉落的背影遠走,孤寂、蕭然突然發現,許傑很清瘦,尤其是這回,他風裡來火里去,在那遠方坐鎮忙到今天才趕來找我,卻因為那些事而默然離開。鼻間浮起酸澀,眼角乾澀地發疼。

  許子揚緩步走過來,站在一米開外處凝看著我,良久才問:「輪到我了嗎?淺淺。」

  我朝他瞪眼,「你在說什麼啊?什麼輪到你了?」他驚愕,回問:「你剛才不是在對子傑審判嗎?」這回我都想朝天翻白眼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他審判了啊?只是問問他這陣子情況而已,你在瞎猜疑個什麼?」

  他似乎跟不上我的節奏,第一次從這男人臉上看到呆滯的神情,慢半拍地追問:「可是你不是聽到我們說話了?你是余淺。」

  「那又如何?」我好笑地反問。

  某人再次呆怔住,惶惶然不明我態度。笑著給出了解釋:「是余淺才好啊,那樣我就不用再糾結你來洪水裡救我時喚的是別的女人的名字,也不用忐忑不安的以為你是因為我們長得像而對我與眾不同,至於那些可能是沉痛的過往,我都忘記了。你說有種痛叫懺悔無門,現在可以給你懺悔的機會啦。許子揚,你收買我吧,討好我吧,向我懺悔吧。」

  話聲落,我就被他一把拽進懷裡,鼻子撞在他胸骨上,生疼!暗惱這人真是野蠻,一點都不知道掌控力度的。他把下巴嗑在我頭頂,啞著嗓子低吟般喚:「淺淺」心中微動,想要從他懷中抬頭,可他緊緊壓住我的腦袋,不讓我動。

  那聲音里的哽咽,代表著什麼?當頭皮感覺到濕潤時,我明白了那哽咽的涵義。就如那天我與他站在墓前,心戚戚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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