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嗎?(為冰不懂鑽石加更)
2024-12-31 16:05:51
作者: 淺淺煙花漸迷離
快速沖澡出來,不見其蹤,繞到臥房的陽台,才見他凝立在那披著一件睡衣抽菸。幸而是封閉式的陽台,與臥房緊連,而房內空調早已打到室溫,不會覺得冷,要不然就是再不怕冷,也是受不住這初春的寒氣。
我剛走近,他就已有所覺回過頭來,陰暗中看不清他的臉面,只能看到他指尖的星火在閃耀,菸蒂被拋落腳下,他大步而來,環過我腰往床邊走。
「怎麼了?」我側過頭問,他的心思雖然沉穩難測,但多少我還能感覺得出氣氛有所改變。他沉默不語,直到兩人都躺進床內,斜靠在床背,將我攬在身旁後,才緩聲道:「你母親那件事給我停止偵查下去,一切交由我來查探,其中內情我會詳詳細細給你查出來,但你必須得跟我保證,不能再擅作主張,也不能再隱瞞我什麼,知道了嗎?」
原來是為這事,我舒了口氣,環住他的腰揉緊了些,才道:「嗯,都聽你的。」當我選擇跟他坦白一切時,本就動了讓他代替我去查探的心思,因為這件事並非兒戲,若不早日查出幕後推手以及其目的,那麼我和母親將隨時都置身於危險之中。可憑我的力量,能查到陳學民那邊已經就不錯了,再想翻查其中詳情,根本沒那個門路。
相比許子揚,我走不通的路,他卻能走通,且陰謀論也比我要擅長許多,而且他也有人脈,調查起來要比我容易許多。
但這事既然隱瞞了兩年多,一下子要挖出來著實不易。而許子揚年後一上班就是各種忙,除去手邊的工作,他父親即將可能要調任省內,市里也將是換屆等事情,可謂忙得天昏地暗,有時我連他的面都罩不到,也不好意思去催促他。
一月下來,無風無浪,甚為平靜,卻是迎來了一個喜訊,謝雅懷的寶寶足月了,終於誕下一女。接到電話時,是晚上十點了,謝雅剛剛從產房出來,就給我來了電話報喜,頓時我笑開了懷,恨不得立刻衝到病房去看寶寶。
等掛完電話,發覺身旁的男人掃來的目光,涼嗖嗖的,懾縮了下,心道我又哪裡惹到他了?一聲輕哼之後,某人閒涼開口了:「人家生女兒,你樂個什麼?」
心裡「咯噔」了下,陪了笑臉道:「我是為小雅開心嘛。」
某人酷酷地給了我個冷沉的背影,然後這天晚上,他在床上特別賣命,發了狠般將我曲繞折騰,當即將抵達時,我似有所覺般去推他胸膛,試圖讓他撤離如以往般在外迸射,可堅硬如鐵紋絲不動,相反扣緊我身體,快速進出,一陣熱源湧來,心一沉,他留在了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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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俯下身,將全身重量壓在我身上,在耳旁輕咬:「淺淺,我們也要個孩子吧。」身體微僵,早有所感他在糾結什麼,可是我硬是不往那上面去想。但現在他提出來,又以實際行動來貫徹,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孩子陌生又溫暖的名詞,之前多少次我理智的扼斷它存在的可能性,因為我明白在那種矛盾翩飛的時候,孩子只會將問題變得複雜。誠如現在,我依然不認為孩子可以擁有,一年之約算是破了,但我和他前路依舊渺茫不可見,他的家庭是我難以跨越的鴻溝,他與丁嵐之間我甚至不敢去問。
一旦孩子的事被提上議程,我就不得不去想這些。人不能永遠都活在醉生夢死的甜夢中,總要回歸現實,但既然已經選擇信他,所以我輕聲問:「子揚,你能許我唯一嗎?」
同樣的話,再次重複,相信他懂我的意思,屏息等待他的答案。
他微抬了頭,兩眸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對方的倒影,可看出他眸光墨流,眼梢眉彎均是淺揚,凝目片刻,才聽他如呢喃在唇間:「我不就是你的唯一嗎?」
一語雙關,我笑顏如花,心裡住了黃鶯在歌唱。等到呼吸均勻,他已沉沉睡去,我還覺得精神異常興奮,流光歲月,那年桃花爛漫我心澀然,今日他終願許我唯一。
承諾信他,那麼就會真的放下心戒,相信那些現實的問題他會為我處理好,既然他想要,那麼就給吧,要個孩子,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等我在病房裡看到謝雅那嬌俏水靈的女娃時,更加肯定有個孩子是好主意。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肥嘟嘟的小手揮舞著,一眼就看出,她長得像謝雅,長大了一定也是個標緻的美女。聽了謝雅的提議,我手腳無措地抱起那綿軟的小身子,滿心湧起某種莫名的激動。
陳新就站在一旁,靠著床沿笑看著我,目光凝在我懷中的小人兒身上。而謝雅則是一臉滿足,甚至還取笑我不會抱孩子。曾經的那些風暴,似乎已經遠去,能夠看到他們夫妻和好,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我知道,懷中的小寶貝絕對起了極大的作用。
謝雅從為人妻,變成了為人母,而陳新也從為人夫,變成了為人父,身份上都多了一重,相信兩人考慮事情,處理事情也都會多一分謹慎,多一分寬容吧。
鼻間是新生嬰兒特有的奶香味,心亦跟著柔軟下來,若我與許子揚有這麼一個粉娃娃,他定會開心的吧。
我在醫院滯留不走,謝雅一臉懊惱又無奈地說:「喜歡就自個生一個,別肖想我家閨女啊。」見我淺笑不語,乘著陳新不在時,笑問:「許少那邊怎麼說?」
臉頰微紅,立即就聽到她笑了起來,恰逢陳新與許子揚協同入內,陳新好奇地問:「你們笑什麼?」謝雅飄了我一眼,煞有介事地說:「有人懷春」我急得捂住她嘴,生怕她胡亂說話,回眼看某人,眸光波瀾不驚地頓在一旁嬰兒床內的女娃。
我能臆想他那一閃而過的光亮,是羨慕嗎?之後他臉色微沉著拉我離了病房,一直到車裡,才聽他齒縫裡憋來一句:「回家我們也造人去。」
「」
從那天開始,他扼止我跑醫院去,說是帶了一身奶香味回來,聞著難受,卻在夜裡糾纏不休,直到某天,我例假如期而來,他那張臉頓時黑了。接連一個禮拜,都是低氣壓,看什麼都不順眼,甚至連我穿的衣服都要挑刺。
周日,許子揚說要去外頭吃飯,當他第三次否決我的外套時,終於忍無可忍了,惱怒地瞪他:「許子揚,你這彆扭要鬧到幾時?」不就是沒懷上孩子嘛,這懷孕的事又說不得準的,哪是想懷就能懷上?不說要天時地利人和,起碼也是有那個機率存在。
一夜就中標的情形,只出現在小說里和電視劇中。相對來說,看到例假到來,我反而是鬆了口氣,默認某人的造人計劃是一回事,可孩子這事,還是講究緣分的。
總算他撇了撇嘴,沒再多言,改而摟過我腰出門。
抵達目的地時,是個比較幽靜的郊外農家樂飯館,客流並不多,但屋內卻很精緻,紅木桌子與靠椅,帶著點古風。很清新怡人的感覺,第一印象就比較好,比起都市中的繁華似錦,我更愛這種寧靜。
菜色都是家常小炒,桌面一片綠油油,倒顯原生態。尤其那魚湯,鮮美滋潤,很是對了我的胃口。難得多添了碗飯,抬眼間,見許子揚似笑非笑看我,臉上添了抹微紅,「看什麼?」他突然湊近了語聲曖昧:「上說,養得豐滿一些好生養,多吃點好。」
我一個拐子撞他腰邊,悶哼溢出,咬著牙恨恨道:「許子揚,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某人卻鼻子裡哼氣假裝沒聽到,兀自夾菜吃飯,真令我哭笑不得。飯後也沒閒著,問店家租了魚竿,去農家自養的魚塘邊釣魚。
只過得一個來小時,我就開始覺得煎熬了,不曉得為何好多人都喜歡這個靜止的娛樂,但在我看來就跟個傻子似得,對著風平浪靜的小河,然後等著那不知何時會上鉤的魚。就算我喜靜,也是耐不住這性子來,轉首看他,卻是一副老神定定的樣子,眼睛微眯,專心致志的很。不由納悶,難道他不覺得無聊?
「看什麼?」之前我丟給他的那句話,他又丟了回來,隨之嘴角牽起弧度,如循循善誘般,「垂釣,切忌心浮氣躁,享受的就是這個等待的過程,以及魚上鉤時的趣味。」
效仿姜太公,願者上鉤?好吧,我認命轉回頭,再度凝神在魚竿頂端,盯著那浮標是否有沉浮,可不知是頭頂的太陽太過暖融,還是午後的瞌睡蟲找上門來,我眼皮子開始上下打架,越來越覺得困。
一個合眼,人往前栽倒,倏然想起是在河邊,睜眼間就見河面近在咫尺,卻止不住身體俯衝之勢,眼看要一頭栽在河裡了,腰上一緊,下一秒已經被勾回某人懷裡,頭頂惱怒之音傳來:「你是豬啊,釣魚還能打瞌睡的?」
我順手環住他的腰,穩住身體後,才咕噥著道:「是豬又怎麼了。」有誰規定釣魚不能打瞌睡的?以後這種無聊的活動,是再也不參加了,可不想這還冷颼颼的天,栽進河裡成落湯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