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朝議，磨刀反擊

  西涼皇處理了劉美人，便把處理李嬤嬤的權利交給了唐寧。

  西涼皇身邊跟著幾位大臣都是人精，見他的處罰態度，就明白唐寧在他心中地位，看唐寧的眼神也就變了變。

  身為特工，唐寧察言觀色的能力自是不錯。她見自己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暗地裡狠狠嘆了一口氣。

  「寧寧還有事？」揮手退掉身邊的幾個人後，西涼皇對跟著自己回大殿的唐寧，輕聲問道。

  在無人的時候，尤其是面對唐寧一人時，西涼皇都會變得很慵懶，那張和唐寧像極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他此時靠在龍椅上，看著唐寧，語氣像所有的父親一樣溫和。

  唐寧看著西涼皇，良久才吐出一句，「我真的是您的孩子？」

  「為何如此問？」唐寧的話讓西涼皇眉頭一皺，「你手上的扳指不已說明一切？」

  「那父皇把兒臣推倒風口浪尖上，又是為何？」唐寧看著西涼皇，說話的語氣竟然有難得的委屈。

  西涼皇笑了一下對唐寧說道，「因為父皇相信我兒的實力。我兒只是怕麻煩，並非解決不了這些，不是嗎？」

  

  唐寧聽了西涼皇的話，頓時感覺自己被這隻老狐狸算計了，原來西涼皇還是擔心她逃跑，讓她得罪權貴，不過是想讓她抓住更大權利。

  「父皇這是用心良苦，只是父皇可曾想說一個詞，循序漸進！」用心良苦和循序漸進四個字，唐寧咬的很重，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奧？」西涼皇輕笑了一聲說道，「我都忘了，我兒還需要時間挑選駙馬。」他說話時，語氣似笑非笑。

  「父皇若是急著抱小孩，不妨給太子找個太子妃。」像慕容曄這般二十歲還沒有太子妃的太子，實在罕見。

  唐寧的提醒，讓西涼皇嘆了一口氣，「太子身體不好……這西涼的傳承……還是要靠你呀。」

  西涼皇一直稱呼慕容曄為太子，只有對唐寧，他才露出一個父親應有的寵溺。但他每每透過唐寧，都像在另外一個人。他望著唐寧的目光久了，就會有點憂傷。

  就像曾經記憶中的痛苦，就算經過時間的洗禮，也無法磨滅其中的酸痛。

  看著西涼皇的樣子，一句話沒經過唐寧的大腦就被問了出來，「我的出生真的不受祝福？」

  當時刺客說的話一直在唐寧的腦海徘徊，西涼皇在刺客死後，直接讓人處理掉做法，讓唐寧心中有了疑惑。這種疑惑在她心中紮根，到了現在冒出枝椏。

  唐寧的話讓一貫鎮定的西涼皇全身一震，臉上也退了血色。他半會才用顫抖的嘴唇說道，「從前的事，都是朕的錯……朕會補償你……」

  唐寧沒料到西涼皇會如此說，全身愣了一下。

  「我的出身……我很好奇……」殿內的氣氛突然有些悶，半晌，唐寧才嘆息著說道。

  「但，陳年往事，卻不是件件都能與人說。你是我的女兒，是西涼皇的大公主，你知道這些就夠了。」

  唐寧看到西涼皇有些淒涼的眼神，便知道曾經的事並不令人愉快，她便沒有繼續問什麼，而是轉變話題的問道，「那……兒臣現在該注意些什麼嗎？」

  「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便可，我永遠都在你的身後。」

  西涼皇的話讓唐寧瞬間睜大了眼睛，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方才唐寧問的自然是指後宮的事，裡面畢竟住了不少西涼皇的妃子，她也略微有些顧忌。但，聽到西涼皇如此說，她就鬆了一口氣。

  等唐寧從西涼皇寢宮出去的時候，旁邊一位自稱是東宮的人，便帶著她去了慕容曄的地方。唐寧剛進去，便被砸了。

  「你怎麼這麼衝動！」慕容曄說話間便砸給了唐寧一打資料。

  唐寧接住那資料一翻，眼睛就直接眯了起來。

  離著王美人出事只有短短的幾個時辰，王美人身為右相的父親已聯合了不少人參奏她。本來正在觀望的劉御史在聽說女兒的遭遇，也加入行列。

  再加上原本就想置唐寧於死地的威遠王，一群人簡直就是來勢洶洶，不弄死唐寧不罷休。

  「皇弟這是在為我擔心？」唐寧看完了上面的內容，又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

  縱然是慕容曄，看到這些匯報也變了臉色，他沒想到唐寧現在竟然能那麼鎮定，就像他的擔心是多餘。

  隨即，慕容曄便全身放鬆的說道，「不，我只是不想看你這麼快死。」

  「皇弟竟然能得到這資料，想必父皇也知道了。我相信父皇。」頓了一下，唐寧又補充說道，「也相信皇弟。」

  聽到唐寧說相信他，慕容曄的心中流過一絲暖流，他已經很久沒和人如此平靜的相處過。對於這個妹妹，他也是喜歡的。但為了掩飾自己的喜歡，他語氣很不好的說道，「本太子提醒你已經不錯，絕對不會幫你！」

  「不要你出手，借我一樣東西就好。」說著，唐寧湊到慕容曄耳邊說了句話。

  生人突然靠近的氣息讓慕容曄一皺眉，但這身體反應卻根本無法同聽到唐寧話後，內心的驚訝相提並論。所以慕容曄脫口並說，「你怎麼知道我有？」

  「我猜得，原來真在你這裡。」唐寧看著慕容曄狡黠一笑，還很是自來熟的在慕容曄身上翻起來。

  「你幹什麼？」被唐寧一碰，慕容曄的身上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常年不盡女色的他，臉色也紅了些。為了掩飾自己的反應，他一掌把唐寧推開。

  慕容曄沒有多用力，唐寧只是趔趄了一下。

  等唐寧站穩，挑眉看著慕容曄，開口道，「拿來！」

  聽著她說話如此理所當然，慕容曄有些不爽，但雖然動作緩慢，卻依舊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她。

  「謝謝皇弟。」唐寧有些歡喜的看著那塊令牌，臉上突然閃出一陣讓慕容曄眩暈的光彩。

  慕容曄擺擺手，示意唐寧可以走了。

  或許是因為太高興了，唐寧撲過去親了慕容曄額頭一下，轉身跑了。

  慕容曄因為唐寧的動作直接懵了，只能捂著額頭，愣愣的看著唐寧歡快離開的身影。一會兒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和脖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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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東宮後，唐寧去了一個地方，然後回到自己的榮華殿，踱去一間偏室。

  在那裡，李嬤嬤正干坐在石頭床上，見唐寧過來，立即大喊冤枉。

  但唐寧把一件東西扔下後，她直接不說話了，面部表情有了裂縫。她顫抖的看著那樣東西，眼上竟然流下了淚。

  「你現在應該知道怎麼做，讓她再忍忍，不要暴露。」唐寧口中那個她是誰，兩人自然心知肚明。

  雖然不情願，但李嬤嬤還是附身點頭。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唐寧說話間，便讓人打開了牢門，示意李嬤嬤可以出去了。

  李嬤嬤是在唐寧走後好久才顫動著自己的雙腿，慢慢站起來。方才，她可以感覺到唐寧身上的殺意，她也是這個時候才明白，這個女人的強大。

  只是那一瞬間的氣勢，李嬤嬤就知道自己幕後的人早晚會輸。

  唐寧走那小院走出去時，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她抬頭看看天，一朵黑壓壓的雲彩壓了過來。

  唐寧站在風中，任著狂風吹起衣袍，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走向主殿。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此時的嘴角帶著一股淡淡的笑，陰狠，狡猾，又帶著一點點惡作劇的成分。

  無畏，像雄獅一樣去戰鬥！

  身在狂風驟起的地方，只有懦弱的人才會選擇躲閃，真正強大的人會微笑的面對一切，大聲呼喊，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吧！

  第二天的早朝，本來有很多參奏唐寧的人，但不知為何，到了朝堂上，卻有不少人該了口風，沒有把摺子遞上去。

  威遠王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一群人，和西涼皇身邊的人，臉色不太好。

  看著站在西涼皇身邊的唐寧，威遠王慕容滄眼睛在一瞬間折射出必殺的光。

  唐寧回看慕容滄，心中帶著不可一世的桀驁。

  唐寧知道慕容滄討厭看到她得意的模樣，所以就得意給他看，果然慕容滄看到得意的她，立即臉色黑了許多。

  「皇弟竟於百忙之中上朝，朕心甚慰。」西涼皇似乎沒注意到慕容滄和唐寧之間的眼神大戰，他端坐在皇位上，說話語氣很溫和，笑容很親切。

  「臣弟奉陛下之命征戰四方多年，在家中聽聞邊境不太平，心中寢食難安，故而上朝面見陛下。還望陛下不要責怪臣弟的魯莽。」慕容滄拳頭一握，對著西涼皇抱拳，整個人表現的比什麼都熱血。

  這些話都是明面上可以講的通的，西涼皇看著慕容滄，依舊笑的很溫和，但他的話卻讓慕容滄眼眸一底。

  「皇弟不問朝政多年，朕體虛皇弟身體，不想皇弟過度勞累，誰知……」西涼國的目光一轉，對著站在朝臣前面的右相說道，「誰知右相竟把這消息告訴你，朕實在是……」

  西涼皇沒繼續說，但朝廷的氣氛卻突然一僵，右相頭上直冒冷汗。

  西涼皇這次，是給他們一個大大的警告。

  當朝丞相與不理朝政的親王商量國事，這若是落在別有用心的人眼中，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罪。

  右相突然發現自己站錯了隊，但還沒等他出面解釋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便傳到他耳朵中，他抬頭看向唐寧，心中開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