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蛇毒，誰的詭計！

  就在等在外面的宋書把旁邊的石頭踩碎了一片時，李湛終於從帳內出來。

  宋書一看李湛出來，立即上前把情況匯報了一下。

  「你說什麼，蛇毒？」聽到赤焰被一條蛇咬傷，李湛皺起了眉頭。

  草原上，蛇蠍蟲蟻常見，但帶著毒的卻有些罕見。整個西北軍營，有一條毒蛇很是有名，它便是唐寧身邊的小毒蛇桃花。

  想到某種可能，李湛快步朝賀蘭赤焰所在的營帳走去。

  此時的賀蘭赤焰正一身青紫的躺在床榻上，賀蘭龍翔在她的身邊陪著她，神情是止不住的擔憂。

  賀蘭龍翔看著李湛進來，只說了一句話，「你要保住她的命！」

  李湛沒有說話，而是轉身看向楚雲曦，「雲曦，怎麼樣？」

  

  作為軍醫之首的楚雲曦，是李湛的心腹之一。他與李夏等人一樣，陪著李湛在西北軍一步步崛起。李湛方才那聲「雲曦」，讓他想起了曾經的崢嶸歲月。李湛不但對他有知遇之恩，還有救命之恩。

  若是在平時，以楚雲曦和李湛的情分，再加上兩者的身份，就算是再名貴的藥材他也會拿出來，再難以治好的人，他也會儘量。

  但現在，楚雲曦卻有些為難的低著眸子，沉默不語，神情一百個為難。

  楚雲曦為人一向豪爽，突然見他這樣，李湛便明白他有難處。邊要往外走，邊說道，「雲曦，你跟我來。」

  「王爺，在這說就好……」楚雲曦沒有跟著李湛走，他沉思了半天才抬起頭，目光堅定的說道，「此事與唐將軍有關，我想，還是在這裡說比較合適。」

  楚雲曦一提到唐寧，李湛的心就咯噔了一下。但在賀蘭龍翔面前，他的表情卻沒有變化。楚雲曦是他的人，李湛覺得他不會陷害唐寧，便沒有阻止他說下去。

  況且，賀蘭龍翔已經聽到了開頭，現在不讓楚雲曦說下去也不行。

  「如果唐將軍和赤焰公主，只能從中選一人救，戎狄王和王爺要怎麼選？」見李湛和賀蘭龍翔一下子愣住，楚雲曦搖了一下頭，苦笑的說道，「唐將軍本身就身子弱，所以在唐門時並沒有習練武功，只學習了醫術。這點，想必王爺知道。」

  「唐將軍的心口處，壓制一股強行注入的真氣。我雖看不清那是什麼，卻知道它不簡單，需要及時用藥物引開。唐將軍除了天生的問題，後來在王府時，身體接連受到重創，每次都是靠著強大的意志才能甦醒，身體早已殘破不堪，更何況……」

  說下句話時，楚雲曦使勁的吸了一口氣才積累起力量說道，「況且，她又服用了絕育湯藥，那東西極其損害身體。我前幾天告訴她，用千年的天山雪蓮，可以調理她的身子，讓她再次懷子，其實是騙她的，只想讓她放寬心……」

  「她那樣的身子，縱然是懷了孩子，生起來也是九死一生。我不過是想用那株難得的天生雪蓮為她調養身體。她的身子，如果不儘快調節好。好則三四年，短則一兩年，便……可是，這位赤焰公主，中了一種像蛇毒卻不是蛇毒的劇毒，需要用千年的天山雪蓮作藥引……」

  百年的天山雪蓮已是罕有，何況是一朵千年的天山雪蓮。

  但，天山雪蓮只有一朵，卻有兩個人需要它。

  這讓楚雲曦如此取捨？

  楚雲曦說完後，帳內的人都沉默了。他們都不知道，那個絕艷天縱、驕狂不羈的人，竟然已病到那種程度。

  李湛這個造成唐寧身體現狀的兇手，此時才明白，唐寧為何那麼恨他。他把她糟蹋成了現在的樣子，幾欲折斷她展翅高飛的驕傲羽翼，這如何能讓唐寧不恨他。

  她恨他，但他卻止不住的在乎她。

  只是，這在乎來的太晚了些。

  就在一屋人都沉默時候，賀蘭龍翔澀澀開口，「若是赤焰只是戎狄的公主，我便不提出這等無理的要求，但她的身份，實在……厲王，你能先屏退左右嗎？」

  「這些都是我的屬下兄弟，完全不會出賣我。無需屏退。」李湛的意思雖沒有表達，但誰都從他的神態中看出他做了決定。

  戎狄此番本來就是求和，有什麼資格跟北齊用天山雪蓮來？

  若是現在戎狄與北齊開戰，以戎狄外耗內耗的程度，根本不是北齊西北軍的對手。

  賀蘭龍翔來到西北軍營後，一直被禮遇有加，現在聽到李湛的拒絕，竟有些驚訝。他眼眸一低，輕聲嘆息道，「我並不是懷疑別人知道會如何，而是那胎記所在的位置，實在不適合被其他人看到。」

  賀蘭龍翔說的很懇切，但李湛聽完後，卻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見李湛執意如此，賀蘭龍翔故作激將的說道，「難道厲王覺得本王會欺騙算計你，若是你到時依舊猶豫不決，自可讓你的屬下進來一觀。」

  李湛眼睛看著床上的賀蘭赤焰，但心裡想的卻是唐寧，他怎麼能繼續辜負那個女人？

  就在從這帳中欲要出去時，賀蘭龍翔卻大聲喊得，「求王爺為了為了大局看她一眼，就一眼！」

  賀蘭龍翔作勢就要給作勢給他跪下時，卻被他身邊的李夏扶起。

  「王爺既然心中有了主張，何妨一聽？」作為軍師，李夏此時不得不提醒了一下李湛。能讓一個草原的王做出如此的姿態，想必這件事的後果還是很嚴重。

  李湛沒說話，卻因李夏的話停住了腳步。西北軍的其他人員便在這時退了下去。

  很快，帳內除了躺在榻上的赤焰公主，就是李湛和賀蘭龍翔。

  就在李湛因為賀蘭龍翔要說什麼時，他去輕柔的把赤焰翻過身，一下把她身上衣袍都撕了下來。

  頓時，一團鮮艷的顏色落入李湛眼中，他看著那完全的圖案，禁不住抽了一口氣。

  鳳凰，竟然是鳳凰！

  在賀蘭赤焰的背後，竟然刻著一隻活靈活現的金色鳳凰。

  因為中毒，賀蘭赤焰的身體雖發黑，既然如此，那金光燦燦的金色羽翼亦讓整個室內生光。

  在賀蘭赤焰的背部，從肩胛骨開始往下，綿延到尾椎骨處，整個背部，刻畫著一隻真的不能再真的鳳凰。不同于丹青在紙墨上留下的痕跡，不同用刀工在岩石上刻畫粗狂，賀蘭赤焰的鳳凰刻畫的有點奇怪，但只要人望上一眼，就知道那是鳳凰沒錯了。

  李湛用手戳了一下圖案，皮肉相連，竟找不到丹青的痕跡。

  「鳳凰舞，真皇立。金龍出，四海一。厲王既然把金龍收入室內，何不讓鳳凰為自己起舞，何況，這與王爺並不虧。」賀蘭龍翔頓了一下說道，「王爺救了赤焰，若她真的是鳳凰，王爺自然坐擁天下，若是她不是。王爺也可以留下子嗣……」

  按照賀蘭龍翔的說法，他並不能拒絕，但李湛在心情平覆之後卻淡淡的說道，「本王若想要天下，難道還需要靠著女人的裙帶？」

  李湛是暴戾的，卻也是驕傲的。

  他就想屹立與嚴寒之巔的峰脈，他高高的屹立在那裡，不需要任何幫襯亦能傲立住諸峰。

  依靠別人，那是弱者才有行徑。

  在李湛的心中，女人是用來疼愛的，而不是依靠！

  就算是依靠，就算是妥協，李湛也只允許自己一個女人如此，而那個女人，便是唐寧！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她，也只能是她。

  就在賀蘭龍翔震驚的看著李湛時，誰知李湛又說了一句讓他更震驚的話。

  「本王怎麼看，赤焰公主都是現在死了比較好！」

  「難道王爺不想要這天下？」李湛的話讓賀蘭龍翔全身一愣，他知道天下是任何男人都拒絕不了的****。所以為了救赤焰，賀蘭龍翔不惜給李湛下跪。

  但，李湛竟然拒絕。

  他竟然不為這種****所動。

  李湛沒有回答賀蘭龍翔的問題，但賀蘭龍翔的下一句話，卻讓李湛準備離開營帳的腳步慢了下來。

  「厲王讓唐將軍喝絕育湯藥，原因為何。雖唐桀已自刎。原因卻不是沒人知道。李湛，縱然你瀟灑，縱然你不顧人事倫常，但……」

  賀蘭龍翔還想說什麼在，卻被李湛一下子轉過身來，像一陣旋風般竄到他身邊，掐住了他的脖子。

  看到暴怒的李湛，賀蘭龍翔笑了。

  「還有誰知道？」李湛說話時，眼中一眯，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但賀蘭龍翔卻在笑，他一把將李湛推開，做在地上爆笑，笑到眼中流淚。

  「不要笑！」被人踩到了痛腳，李湛一下子撲向則坐在地上的賀蘭龍翔，拳頭死命的往他身上落。

  賀蘭龍翔也不會吃素，很快和他在地上扭打起來。

  若是李湛用上內力，賀蘭龍翔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但因他沒用內力，賀蘭龍翔的拳頭落到李湛身上不少。兩個人慢慢的像野獸般廝殺，因賀蘭赤焰而起，但終其目的，卻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李湛，這就是你的命，你這輩子都不能名正言順的擁有她。不管你愛不愛她，都要放手！」

  「賀蘭龍翔，不要跟本王提命！本王從來就不信命！」

  最後一句話，李湛仿佛是吼出！

  李夏等人站在營帳外面兩人的悶哼，再聽到很多東西落地以及李湛的吼聲，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