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章0185 紫月亮，從零開始

  第二天，那隻金翅鳥只剩下了一堆骨頭，其肉大部分是洞洞吃掉的。而趙青竹卻是一點也沒吃，自從喝了金翅鳥的血液後，他便感覺不到一點飢餓。

  洞洞在吃了金翅鳥肉後，變得無比的興奮，一天到晚都在吱吱的叫著，更是不停地圍繞著崖頂轉來跑去。

  而墨硯在吃掉金翅鳥肉後最大的體會便是感覺不到寒冷了，這是絕望涯頂來說絕對是最好不好過的了。至少在飽暖之間，她有了一樣。

  一大清晨清醒的趙青竹與墨硯並肩坐在一塊山石上，看著繞著懸崖邊不斷來回跑著的洞洞，時不時默契地對視一笑。

  笑過之後，趙青竹突然站起，然後跟在洞洞的身後沿著懸崖邊走來走去。

  墨硯沒有阻止，這是趙青竹這兩日來必做的一件事，雖然趙青竹沒有說，但她怎能不懂趙青竹這是在尋找下山的方法。

  不過，這絕望涯就這麼大，再怎麼看，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下絕望涯的方法。

  來回走了幾圈後，趙青竹緩步回到墨硯身邊坐下，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知那死亡絕地中的十餘萬武者都怎樣了。若是那無天真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現在恐怕沒多少人剩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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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怎麼突然關心起他們來了。」

  「也就隨口說說，」趙青竹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前我常常在想，我來到這個北斗大陸，到底該做什麼，該去何方。這個問題一直困擾我至今。哪怕在那紅蓮絕域的時候，我說要開宗立派，但我內心深處是茫然的，因為在說出那番話後，我發現那根本不是我由心去說的話。現在被困在絕望涯，我反而平靜了下來，這一平靜下來啊。想的不是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我現在要做的，能做的，只能是如何在這裡活下去。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我們再去救出大重九和胖子，能力要是大一點的話，就試著去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以前因為有戰魂之力和巨剪那樣的神器在手，總想著一飛沖天立於萬人之巔。現在想來，當真是無知至極。你說妞兒，這世間可有一步登天的事兒？」

  「沒。」墨硯搖了搖頭，輕輕握住趙青竹大手。

  趙青竹不再說話，眯著眼看著還在涯邊跑來跑去的洞洞。要走下絕望涯，恐怕只能先學會飛才行了。

  可是，現在身無半點力量的他，如何從零開始，成為這個大陸武者中的一員？

  無法自從出現了那一次後便再沒出現過，整個絕望涯除了兩人一鼠，便只剩那一堆光禿禿的山石了。先不說有什麼絕世功法的出現，就算是吃喝都成問題。

  又幾日過去，趙青竹每天必做的一件事就是跟在洞洞後頭，圍繞著懸崖走來走去。而墨硯，則因為沒有食物而變得越來越虛弱。

  雖然趙青竹在飲下金翅鳥的血液後感覺不到飢餓，但是他越來越渴，無比的想喝水。相比於趙青竹的渴，洞洞顯得更為誇張。這幾日來它不停地圍著懸崖跑，早就渴得快沒力氣了。

  圍著懸崖又走了一圈後，趙青竹走到一塊山石前坐下，然後抬頭望天。墨硯的情況越來越不妙，若是再過幾日他們找不到吃喝，墨硯將可能先他一步離開。

  現在的他，無比的渴望老天能施捨一場雨，讓他們喝一個痛快。當然，要是再飛過一隻金翅鳥，那就再好不過了。那樣她的妞兒就能再堅持幾天…

  「青竹…」

  石洞中，墨硯無力地抬起頭，微弱地說道：「妞兒渴…」

  聞言，趙青竹心頭一顫，然後轉身走到石洞前將墨硯抱住。就在這時，洞洞突然跳過來，站在石洞前便張腿撒尿。

  灑完一泡尿後，洞洞抬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趙青竹與墨硯。

  「你幹嘛？」

  趙青竹兩眼一瞪，沒好氣地說道：「難不成你想讓我們喝你撒的尿？」

  洞洞趕緊點頭。

  見狀，趙青竹真是欲哭無淚，難道，他們真要淪落到喝尿來解渴嗎？

  聞著身前的尿騷味，本就已經虛弱的墨硯頓時乾嘔起來，趙青竹趕緊將其抱著走出石洞。

  來到洞外，趙青竹將墨硯放在一塊山石上，柔聲道：「妞兒，對不起！」

  墨硯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然後輕輕搖頭，「青竹不要內疚，在我選擇來到你身邊的時候，我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只是，我沒想過無法把你困在這裡，居然連基本的吃喝也不給你送一點來。死對妞兒來說一點也不可怕，妞兒只怕我若是先走了，青竹一個人在這絕望涯會孤單，會寂寞…」

  趙青竹不再說話，緊緊地抱著墨硯，心在流淚。

  洞洞見兩人走出石洞，終於停下了它的躁動，沉默著站在趙青竹身後，小眼兒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天空。

  又是三日後，墨硯變得越加虛弱，神智更是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時而從睡夢中驚醒，然後說著一些趙青竹聽不懂的話。

  這幾日，趙青竹一直陪在她身邊，看著墨硯一天天變得虛弱而無計可施！

  這世間有什麼比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眼前一點一點的走向死亡還痛苦，趙青竹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這絕望涯，就是讓人絕望的地方！

  白天無聲流去，黑夜降臨。

  在石洞著陪了墨硯一整天的趙青竹站起身，緩步走到石洞外。看著石洞外的洞洞正在往一個小石槽里撒尿，然後低頭飲起來。

  見到這一幕，趙青竹沒有打斷，而是眼前一亮，快速地轉身來到洞內。

  看著那張憔悴的容顏和已經乾裂的唇，趙青竹歪過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帶我走，讓我陪在青竹身邊，好嗎？」

  這是這兩日來，墨硯在昏迷中說得最多的話，起初趙青竹聽不懂，但是聽久了，自然就懂了。他也在墨硯那神智昏迷中說出的話里抓出一點蛛絲馬跡，墨硯本可以獨自離開，但她卻是要求無法將她帶到他的身邊。她放棄了可以活下去的機會，來到這裡，與他一同面臨死亡。

  「青竹…」

  突然，昏迷中的墨硯突然驚醒，然後一把將趙青竹死死地抱住，模糊不清地說道：「好餓好渴…」

  「有水，有水…」

  趙青竹趕緊點頭，然後不再猶豫，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塊石塊，快速地在手腕上劃出一條口子。

  看著鮮血從口子中緩緩地流出，趙青竹趕緊舉起手將口子放在墨硯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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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迷中的墨硯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到嘴唇的濕潤，她馬上瘋狂地吸起來。

  洞外，洞洞一眨不眨地看著趙青竹這瘋狂的舉動，本想出聲阻止的它，馬上被趙青竹的一個眼神給瞪了過去。但它還是不放棄，一個躍到趙青竹身前，吱吱地叫著。

  見洞洞如此，趙青竹突然笑了，然後騰出一隻手輕輕摸了一下洞洞的腦袋，輕聲道：「洞洞，你說，要是現在有一場雨，那該多好啊。」

  「嗚嗚…」

  見趙青竹不放手，任由墨硯吸著他的血液，通靈的洞洞馬上哽咽著狠狠地點頭。自從吃了那金翅鳥肉後，它也無比的渴，但是，它有選擇，墨硯沒有選擇。而趙青竹，更是沒有選擇。

  墨硯安靜了下來，沉沉地在趙青竹懷裡睡了過去。

  從長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傷口紮緊後，面色顯得有點蒼白的趙青竹輕手輕腳的走出石洞，再次來到懸崖邊上的一塊山石前坐下。

  洞洞跟走了過來，沉默著在他身邊趴下。

  天空高掛著一輪圓月，柔和的月光灑滿絕望涯，趙青竹抬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九天之上的月亮。洞洞也學著他的姿勢，看著月亮不再轉移視線。

  突然，九天之上的月亮沒入雲層，崖頂瞬間變成漆黑一片。

  不過僅僅片刻，月亮便從雲層中躍出，月光再次籠罩大地。

  但是，在見到月亮再次出現時，趙青竹猛地瞳孔一緊，隨即快速地揉了揉眼。

  只見那從雲層中穿過的月亮，從前一刻銀色變成了紫色！

  發現這個變化的趙青竹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使勁的揉了幾下眼後，他抬頭再次看去。

  沒變，依舊是紫色！

  「怎麼可能！」

  趙青竹猛地站起，而後撿起身邊的石頭便狠狠地砸在腳上。

  痛，不是幻覺！

  趙青竹嫌此不夠，又拿起石頭砸在額頭上。砰地一聲悶響後，石頭落下，鮮血緩緩流出…

  真不是幻覺，趙青竹暗自在心底顫了一下，再次抬頭看向九天。

  紫色的月亮跟著雲彩緩緩流動，散發出的紫色光芒籠罩整個絕望涯，顯得絕美而詭異。

  為了真實九天此刻掛著的真是紫月亮後，趙青竹不再移開視線，一眨不眨一動不動地看著月亮。看著看著，半個時辰後，他將趕緊閉眼，然後再睜開。

  一切都沒變，唯一變的是，當他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他那雙眸子由黑變成了紫。

  趙青竹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一旁的洞洞則是在見到他眼中散發出紫色光芒後使勁地揉了揉眼，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趙青竹的雙眼。

  沒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