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變生肘腋

  「尚門形意，尚昆！」尚昆自報家門。

  「武當，陸羽。」陸羽也沒多說。

  陸羽是不是武當門人，這個也不好說，武當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內家功夫的代名詞，當年張之江先生創立中央國術館的時候就有把太極、八卦、形意三門統一划分為武當功夫的作法，更是請了劍術名家李景林做了「國術館武當門」的掌門人。

  當然這種硬性的劃分方式並不可取，但，內家拳始自武當依然是大多數行家裡手所崇的觀點。陸羽的功夫，從少林拳學起，精一通百博取眾長，其實戰理論仍是以「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的道家思想為主體，所以，說他是武當一脈這觀點，稍顯牽強卻也是情理之中。陸羽這隻狐狸，從出生起就是個天資聰穎的人，雖然並沒有小說里那種百年一遇的奇特根骨，也練就了一身超凡脫俗的武藝。

  勤奮，永遠是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決定性因素。他的師傅藤虎，是個道門的高人，在陸羽十六歲出道以前還堅持著用中藥泡澡的優良傳統。以至於那時的小花總是抱怨陸羽身上的藥罐子味道。

  中醫藥這玩意，有著太多我們不能理解的秘密。

  太極拳、八卦掌、形意拳、少林拳被近代學者譽為中華武術四大名拳。只要是個練武的或多或少地都接觸過。陸羽自然也不例外，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叫尚昆的人不是等閒之背。

  形意拳，始創自河北省深縣的「一代神拳李老能」（李洛能）既然能有「神拳」之名，肯定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形意拳奉岳飛為祖師，這個是傳習了心意六合拳的說法。李老能先生在傳統的戴氏心意六合拳基礎之上，汲取了自己多年的體悟，創立形意拳，以「劈、崩、鑽、炮、橫「五種拳法對應「金、木、水、火、土」的次第作為基礎，五行相剋生生不息，兼取十二種動物的行為特徵（龍、虎、猴、馬、雞、鷂、燕、蛇、鼉、鳥台、鷹、熊)作為增補，象其形，取其意，故而名為形意拳。形意拳雖在內家之數，其風格卻是硬打硬進，直出直入。「起如風，落如箭，打倒還嫌慢」，便是形意門實戰功夫的真實寫照。[

  「你輸了，就把真相告訴我。」陸羽一蹲身。

  「你輸了，就趕快滾！」尚昆也是一蹲身。

  二人同時微一轉身，兩手相抱，開步先進左腿。兩手徐徐分開，左手往前，右手往後拉，前面的胳膊似直非直，似曲非曲。而右手拉到小腹肚臍下，緊靠小腹。

  肩摧肘，肘摧手，腰摧胯，胯摧膝，膝摧足。以腰為軸，全身頂力。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內外之間六合一體，渾身上下嚴整穩固。

  「好！」李開和陳誠不由得大聲喝彩，這兩個人的架勢一模一樣，正宗的形意拳「三體式」！尚昆一皺眉，他自認形意正宗，卻也挑不出陸羽半點毛病。

  「好架勢！」

  「彼此彼此。」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都是氣定神閒，絲毫沒有拼命的態度。

  「這是什麼功夫？」小七他不懂，還是第一次看見陸羽擺開姿勢和人對戰。

  「形意拳！」小胖很驚人地叫出了名頭。

  「你咋知道的？」小七問。

  「我見過。」小胖的眼睛完全鎖定在了陸羽的手上。

  「你看見了麼…羽哥的手……」小胖嘟囔著，只見陸羽的兩隻手真氣鼓盪，隱隱中可以看到灼熱的氣流縈繞其間。小胖記得他小時候摸魚，光著膀子看見被陽光蒸騰的大地時也有這樣的情景。

  「啥意思？」小七隻覺得陸羽的手上血管凸起，顏色也不再白皙，比平時顯得厚重了許多。

  「洗髓功？！」李開當時大驚，陳誠也臉色一變。

  「草！」尚昆也覺得不妙，這洗髓功，由菩提達摩的《洗髓經》演化而來，與《易筋經》並稱於武林，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些養生的心法，後來不知被哪位高人加以改進，不論在攻擊力、防禦力、和恢復能力上都不可同日而語，一度被傳為「武林至寶」。這門功夫難得，更是難練，要不是有些特殊手段，十年八載的也難有小成。[

  「我輸了。」尚昆直起身，滿臉的沮喪。

  「完了？」小胖的肋骨估計是斷了，咬著牙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李開和陳誠也都向陸羽一抱拳，「沒想到這小地方竟然有如此高手，佩服、佩服。」

  陸羽禮節性地也是一抱拳，「豈敢。」

  「草，神經病啊！」躲在一邊的小姐罵了一句，她這種貨色那裡知道箇中玄機。「草你媽的，沒有啥能耐還裝什麼大瓣蒜啊！」她一起身，把被小胖踹到的朋友扶起來就走。

  「站住。」陸羽陰著臉說。

  「呸！傻逼。」那女人扭著屁股頭也沒回。

  「草你媽的！」小七可不管那麼多，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她踹到在地，一把抓住她的頭，揪著頭髮又拖了回去。「殺人啦！救命啊！」那女人大喊，潑辣得要命。

  啪！一個大耳光揍在臉上，「你想死是麼！」小七瞪起眼睛來。

  外面那個被小胖揍了的女人見勢不好，爬起來就要往外跑。小胖眼尖，捂著肚子就是一酒瓶，這下正打在那女人的後背上，酒瓶子脫手在地磚上，叮咚作響。那女人肚子上還疼的要命，後背又挨了一下，伸手一扶牆的工夫，小胖彎著腰跑到近前，學著小七的樣子把她也扔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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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男人啊！連女人都打！」被小七扇了耳光的娘們捂著臉哭喊。

  「別說話了。」一直站在角落裡沒走的陪酒女郎抱著肩膀，很輕蔑地看她一眼。此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陸羽身上。

  「誰讓你們幹的。」陸羽直起身問尚昆。

  「我不能說。」尚昆嘆口氣，把手插進兜里。「這是規矩。」

  「輸了的人是沒有尊嚴的。」陸羽補充道。

  「我知道，求你賞個臉吧算我欠你的。」尚昆把落在地上還沒燒完的半根雪茄又撿了回來，擦擦菸嘴，重新點上。

  「開玩笑呢啊？」小七又撿起來一個啤酒瓶，這東西沒有磚頭順手，他知道陸羽的性格，小胖的仇，不能不報。

  「草！你別太裝逼！見好就收吧！」李開往前一湊。

  「姓陸的，我承認你有能耐，可是一打三你行麼，就你帶著的那兩個廢物！」陳誠掃視了一下小七和胖子，冷哼了一聲。

  「陳誠！「尚昆對他的這句話很不滿，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這個人太浮躁，還能惹麻煩，十足的酒色之徒。

  「咋的！」陳誠對尚昆怒目而視，「我草你媽還敢打我！你他媽是誰啊！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也捅死！」

  陳誠，暴走了。

  「我擦？」陸羽小哥仨都是一愣，這是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