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務正業的設計師

  抵達南特帝國的首都拉德芳斯，這裡的氛圍和普爾斯港完全不同，這裡遠離普爾斯港那種工業化的喧囂，而充斥著西大陸中世紀的優雅和恬靜。並非南特帝國沒有發展工業，事實上自從撒爾帝國開始大規模利用蒸汽機以後，西大陸各國都開始了蒸汽機的引進，各國的工業產值開始連年激增。發明往復式蒸汽機的詹姆斯因此發了大財，有了詹姆斯的榜樣，西大陸各國都出現了大量熱衷於科學研究的年輕人，加上西大陸開始普及教育，讓這些國家的發明創造熱潮一浪高過一浪。

  西大陸雖然都是白種人，可是他們的種族比較雜，幾十個國家就有上百個人種，其中較大的有雅利安人、撒克遜人、高盧人、維京人等等。知道了這些讓方嘯宇非常奇怪，為什麼在蘭芳帝國從未聽說過自己是什麼人種。

  後來他問了吳郁才知道原來東大陸人口組成比較簡單，除了蒙特帝國是烏蒙人，倭國的倭人，蝦夷國的阿伊努人和新幾亞國的努埃爾人以外，其他國家都屬於華族人的範疇，尤其蘭芳帝國更是華族人的單民族國家，這讓方嘯宇比較滿意，起碼這一世的種族名字和中國人還沾點邊。

  方嘯宇走在拉德芳斯的大街上，看著匆匆而過的行人有一種回到地球上那些歐洲小鎮的感覺。唯一不同的就是大街跑著的不是各式汽車而是用數量不等的馬匹駕轅的四輪馬車。就在方嘯宇帶著艾琳娜和一名翻譯轉入一條滿是酒館夜總會的大街時，一陣吵鬧吸引了方嘯宇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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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過去看熱鬧，發現是一個酒館老闆正在大街上對著一個穿著破舊禮服的中年人大吼。那個中年人滿臉胡茬，一臉頹廢的樣子，滿頭亂蓬蓬的棕色頭髮，衣服前面還有一大片酒漬。他眯著眼睛，趴在地上，任憑酒館老闆在那裡大吼，還時不時的踢上他一腳，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方嘯宇問了那個翻譯，翻譯回答是這個中年人喝酒不給酒錢，那個老闆正在罵他。方嘯宇看的不忍，走上前去把中年人扶了起來。看到一個衣著體面的東大陸人扶起年輕人，酒館老闆的嘴裡雖然仍不乾不淨的嘟囔著什麼，卻不敢再上去踢打了。

  動了惻隱之心的方嘯宇轉頭問翻譯：「去問問那個酒館老闆，這個中年人欠他多少錢，我們照付就好了。」翻譯問了一下，然後由艾琳娜掏出一些錢付了帳，老闆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沒說什麼就回到了自己的酒館。

  此時那個中年人睜開了被酒精燒得血紅的雙眼，看了看方嘯宇一眼並沒有說什麼，隨即又閉了起來。方嘯宇對那個翻譯道：「你問問他住在哪裡，我們把他送回家吧。」

  「不用了。」一個口音有些怪異的聲音響起，雖然讓方嘯宇聽著有些異樣的感覺，卻確實實在在的是東大陸最流行的華語，也就是蘭芳帝國的官方語言。那個中年人從方嘯宇的胳膊中掙脫出來，自己站直了略微有些搖晃的身子，對方嘯宇道：「謝謝你幫我付了酒錢，我還是自己回去吧。」方嘯宇大喜道：「原來你會說華語，那真是太好了。」那個中年人道：「我在上大學的時候，曾經有幾位蘭芳帝國來的同學，我從他們那裡學到的華語。」

  方嘯宇道：「是嗎？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蘭芳帝國的人。你上過大學？是學什麼的？」那個中年人道：「我是學造船的，可是我不務正業，總想做出一種在水底航行的船，所有造船廠都認為我的設想不可能，不肯聘用我，所以我才會這樣窮困潦倒。」

  方嘯宇驚訝道：「在水底航行的船？那不是潛艇？」那個中年人道：「你知道有這種船？」方嘯宇道：「現在有沒有我不知道，不過我也有一個如此的設想罷了。」那個中年人聽到方嘯宇的話來了精神，他伸出手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霍蘭，一名船舶設計師。」方嘯宇笑著和他握手道：「我叫方嘯宇，是一名軍人。」

  「一名軍人？你？」霍蘭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著剛剛十二歲的方嘯宇。方嘯宇笑道：「是的，一名軍人。我是蘭芳帝國的一名陸軍上校。」霍蘭道：「天吶，你真是個天才。」

  為了不讓霍蘭過於驚訝，方嘯宇只好用他能接受的理由解釋了一下：「蘭芳帝國和西大陸不同，有家世的人升職總是特別快。」霍蘭道：「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一名陸軍上校居然對海軍有興趣真是奇怪。」方嘯宇笑道：「或許我們都有些不務正業。」說完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認識了方嘯宇這麼一個和他有著同樣喜好的人讓霍蘭非常高興，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路邊交流起了對潛艇的看法，方嘯宇在潛艇方面那些超前的見識儘管比較籠統，但在這個世界確實全所未有的新穎間接，這讓霍蘭大為嘆服。在一陣熱烈的攀談之後，霍蘭主動邀請他去家裡做客，方嘯宇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請。

  直到他們準備去霍蘭的家中做客，霍蘭才看到了方嘯宇身後的艾琳娜，他驚呼道：「天吶，世間竟然有這麼出眾的美女。親愛的方，難道她是你的妻子。」

  方嘯宇看了看艾琳娜道：「到目前為止她只是我的保鏢，不過以後就不一定了。」方嘯宇的話說的艾琳娜臉上一紅，有些嗔怪的看了方嘯宇一眼，其實經過一年來的接觸，艾琳娜也對這位幾乎無所不能的少爺有了相當的好感。

  霍蘭恍然道：「是呀，我忘記了你的年齡。」顯然霍蘭的人品是非常不錯的，在認定了艾琳娜是方嘯宇未來妻子之後，他就再也不去關注她了。方嘯宇和霍蘭邊走邊聊著天，很快就來到了霍蘭的家。

  霍蘭的家有些破舊，但畢竟是一座二層小樓，從外表上看來還算不錯。方嘯宇剛走進小樓，一個粗粗的聲音就從二樓上響起：「霍蘭是你回來了嗎？」霍蘭大聲回答道：「是我，親愛的特斯拉大哥。」

  很快一個身著睡衣，體型魁梧的中年大漢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蓬亂的頭髮猶如廢棄已久的鳥窩，指節粗大的手上拿著一隻被摩挲的油光鋥亮的胡桃木菸斗，看上去一副粗獷的礦場工頭摸樣。

  當特斯拉看到站在霍蘭身後的方嘯宇等人時先是一愣，隨後立刻改用華語問道：「這幾位是……」霍蘭道：「這幾位是我請來的客人，是他們在酒館門口救了我。」

  特斯拉嘆了口氣道：「你又去酒館喝酒了，你就不能多留些錢嗎？總是讓徐為我們操心。」霍蘭有些臉紅道：「我以後不會再去喝酒了。」方嘯宇笑道：「如果你想喝酒我給你錢好了。」霍蘭道：「那怎麼行，我不能總是花朋友的錢。」

  「你少花朋友的錢了嗎？」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剛進來的年輕人說道。霍蘭回過頭對著剛剛進來的年輕人揮了揮拳頭道：「本茨，你不也和我一樣？」那個叫本茨的人臉一紅道：「都是那些人沒有見識，他們非要說蒸汽機才是最好的機器，說我的煤氣發動機只是一個大炸彈，根本無法使用，這簡直是對我智慧的侮辱。」

  「煤氣發動機？」方嘯宇驚訝的看著那個叫本茨的人。他知道煤氣發動機的確不實用，可是那是內燃機的始祖，只要發展下去，汽油機、柴油機甚至噴氣式發動機都不是夢想。

  方嘯宇對著本茨行了一禮道：「如果你願意，本茨先生，我願意看看你的發明。」那個叫本茨的人看到這個陌生人和他說話就是一愣。霍蘭趕快解釋道：「這位是我新認識的方嘯宇，他是個非常友善的人。」本茨對他點點頭道：「你好年輕人，我喜歡東大陸的人，他們總是很務實，不像我們三個，每天都在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