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這是傳統

  會不會是梨堂戲班呢？

  周馳想的出了神，直到林俊傑揉著肚子湊上來問道：「林姐，我們早飯去哪吃？」

  這麼一問，周馳回了神，肚子也咕咕叫起來。

  昨天一整天，除了早上在旅店吃了頓匆忙的早飯，接下來的一整天都呆在車上吃方便食品對付著。晚上又搬了很多箱子，體力消耗巨大，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

  「就在這吃，村里提供食材和廚師，正做著呢。」林曉指著冒著炊煙的廚房道。

  

  「這破學校還有廚房啊？」鄭鵬納悶道。

  「這你就不懂了，很多農村辦紅白喜事都在村裡的學校辦，地方夠大又不用花什麼錢，大夥你出水泥我出磚的廚房就蓋起來了，都受益。」林曉一副老江湖的得意模樣。

  鄭鵬撇撇嘴，推著周馳往廚房走，嘟囔道：「也不知道村裡的伙食怎麼樣，純天然的應該不至於太難吃吧。」

  「不難吃不代表純天然。」李俊傑想起了自己吃過的人肉包子，瞬間覺得沒了胃口。

  來到廚房，周馳探頭看去，廚房空無一人，幾個大蒸屜摞在一起，在大鍋上蒸著。

  灶台上擺著一個不鏽鋼盆，堆滿了透著金黃油脂的包子，肉香從裡面飄出，饞人的很。

  厚厚的木頭菜板上碎碎的肉餡被菜刀壓著，血淋淋的看不出是什麼肉。

  這場面直接刺激了李俊傑。

  「不會吧，竟然是包子，還是肉的！」李俊傑眼前一黑，他已經把包子戒了！

  「幾十張嘴等著吃飯，做包子又省事又好吃，有什麼問題？」鄭鵬走到不鏽鋼盆前，拿了一個白胖的包子，燙的他左手倒右手，吱哇亂叫，「燙燙燙燙，我勒個去！」

  但再燙擋不住吃貨的決心，鄭鵬心急的將包子往嘴裡塞去。

  「別吃！」

  鄭鵬手被打了一下，雪白的包子掉在了地上，瞬間粘上漆黑的泥土。

  說話的是心有陰影的李俊傑，打人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矮胖老頭。

  矮胖老頭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身黑色衣服，臉色青黑，眼神陰鷙，冷聲道：「偷吃我的包子會倒霉的！」

  「這包子不就是做給我們戲班的人吃的？我吃一個怎麼了！你還咒我！」鄭鵬被打的手背發青，一臉的不服氣。

  「我說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你們盛雲戲班的人真是沒規矩！」矮胖老頭撿起地上的包子放回盆里。

  「哎，你這樣大家還怎麼吃啊！再說了，憑什麼要聽你的啊？」鄭鵬看矮胖老頭更不順眼了。

  周馳也看得一愣，這包子放回去髒的就不是一個包子了，這老頭怎麼回事，氣糊塗了不成？

  等等！矮胖老頭說的什麼戲班？盛雲？不就是消失的戲班中的一個！

  「我老吳給外來的戲班做了幾十年的飯，從來都是自己說了算。」矮胖老頭抬臉靠近鄭鵬，鄭鵬只覺一股森冷的寒氣從對方身上傳來，瞬間驅散了土灶傳來的熱度。

  周馳舉步插入兩人中間，感受到矮胖老頭身上的寒意皺了皺眉，問道：「吳大爺，我們是福來戲班，不是盛雲戲班，村里請盛雲戲班來過嗎？」

  老吳眯了眯眼，不在意道：「福來？又一年了。什麼戲班都一樣，結局都一樣。」

  聽不懂老吳在說什麼，周馳又問了幾個關於盛雲戲班的問題，老吳都不答話。

  周馳只好問道：「吳大爺，您說給外來戲班做了幾十年的飯，柳溪村年年都請戲班來唱戲嗎？」

  老吳閉口不言。

  周馳掏出一盒煙，他雖然覺得抽菸不健康從來不抽，但出門在外和一群老油子混在一起，難免有用的到的時候。

  他點了一根煙，遞給老吳，笑道：「吳大爺，您來一口。」

  老吳快速的接過煙，指甲灰白，鄭鵬瞬間倒了胃口，暗道幸好沒吃他做的包子！

  老吳接過煙也不往嘴裡送，就擺在灶沿上，自己則坐蹲在灶前陶醉的嗅著煙味，青黑的臉上泛起陶醉之色。

  「再來，再來！」老吳雙眼放光的看向周馳。

  周馳又遞出兩根，老吳雙手接過，用第一根煙點燃，將三根煙並排放在灶沿上，像三炷香一樣。

  「吳大爺，您這是....」李俊傑疑惑的撓撓頭。

  老吳背對著三人，無聲笑道：「跟以前不一樣嘍，抽不了嘍，只能聞聞。」

  「哦——年紀大了，的確要注意身體。」李俊傑恍然大悟道。

  「吳大爺，柳溪村每年都請戲班來唱戲嗎？」周馳見把對方成功安撫了，再次問道。

  「年年請，請了兩百年了。」老吳幽幽道。

  「200年？」周馳驚訝道：「為什麼連續請了200年？」

  老吳扭頭陰陰的看著他，道：「這是我們柳溪村的傳統。」

  周馳抿了抿嘴，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老吳突然桀桀笑道：「想知道？」

  周馳當然點頭。

  「知道了就要永遠留在柳溪村。」老吳定定的看著周馳。

  「可拉倒吧，我看你就是想騙煙！」鄭鵬拉著周馳就往出走，也沒心情吃飯了。

  老吳看著他們的背影陰陰道：「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就都走不了嘍。」

  說完，他猛吸了一口煙，三支煙迅速燃燒，瞬間到底。菸灰懸在上面，分毫未掉。

  隨後，他隨意敲了敲灶台，剎那間，一個接一個的黑影烏泱泱湧入廚房，圍到灶台的包子上貪婪的吸著....

  「周哥，你看！手掌印都印上了，你說他得多用力！」鄭鵬抬起手，手背上的青黑色在眼光下非常明顯。

  「還有他的指甲，灰白灰白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灰指甲，我可不吃他做的飯！」鄭鵬滔滔不絕接著說道。

  「不吃他做的飯吃什麼，村里總不會有飯館吧？」李俊傑也不想吃，想起菜板上的肉就覺得胃裡翻騰。

  周馳眉頭緊皺，還在想著老吳的話，問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在車上那兩個學徒說的消失的戲班。」

  「記得，有梨堂戲班，還有，還有....」李俊傑撓頭道：「還有什麼來著？」

  鄭鵬翻了個白眼道：「盛雲和飛鳳！」

  周馳道：「剛剛那個老頭，一開始將我們錯當成盛雲戲班的，也就是說，盛雲戲班，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