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一巴掌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一巴掌　　　　「不好？」葉邵譯笑了，只是笑意沒有達到眼底，「以前纏著我的時候怎麼說不好？」

  葉蓁蓁張嘴囁嚅幾下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小臉一片慘白，那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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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嘆了口氣，葉邵譯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行，離你遠點就遠點，我不為難你。」

  「謝謝。」葉蓁蓁抬頭，一臉的抱歉。

  「但是——」葉邵譯仍舊冷著臉。

  「什麼？你說。」

  「從今以後別叫我大哥，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大哥。」

  葉蓁蓁還沒回話，葉蓉清亮的聲音又響起：「大哥蓁蓁姐你們說什麼呢？」

  葉蓉從樓梯上下來，身上名貴的衣服和鞋子已經換了，穿著舒適的居家服，葉蓁蓁看著這件衣服覺得眼熟，禁不住微微眯了眯眼。

  「大哥，你們今天都來了，不如打電話叫二哥和三哥也回來吃飯吧。」葉蓉來到葉邵譯面前，模樣乖巧。

  葉邵譯：「我去打電話。」

  然後看了一眼葉蓁蓁，舉步往外面走。

  葉蓉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見她目光一直若有似無在她身上徘徊，葉蓉笑著解釋：「蓁蓁姐，這件衣服是你的，你還記得嗎？」

  葉蓁蓁淡淡點了個頭：「你穿著很好看。」

  「自從你搬走後，媽媽就把你的房間讓給我住了，還有一些你的衣服原本是打算拿出去……咳，扔掉的，後來我見著覺得太浪費了，就讓媽媽把你的衣服留了下來，我跟你身材差不多，所以我也不用浪費錢去另外買衣服去了。」

  葉蓁蓁面色平靜：「你這樣做很對。」

  葉蓉小心的打量她的神色，「蓁蓁姐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葉蓁蓁反問。

  葉蓉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你不生氣就好，媽媽現在對我很好，你的房間你的衣服還有你以前擁有的所有東西都給了我，我怕蓁蓁姐你看到了會生氣，現在你沒生氣最好了。」

  葉蓁蓁看著她精緻的妝容，也笑：「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你的，我沒有什麼好氣的。」

  葉蓉笑米米的，正要開口說話，樓梯處忽然響起葉母的叫聲：「蓉蓉。」

  「媽，我在這裡呢……啊！」

  葉蓁蓁和葉蓉同時起身，聽蓉起身往外面走，走了一步剛邁第二步，穿著拖鞋的腳就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體朝地面撲了過去，她忍不住大叫起來，葉蓁蓁就站在她旁邊，臉色一變立刻伸手去拉她，葉蓉揮舞著一雙手避開她的手，整個人狠狠的摔倒在地面。

  「你怎麼樣？」葉蓁蓁愣了一下後立刻去扶她。

  葉蓉倒抽了一口氣，看著流血的膝蓋她忍著疼搖頭，順著葉蓁蓁的力量站了起來，她笑：「我沒事。」

  葉母聽到尖叫聲急急趕了過來，胸膛微起伏，她來到兩人面前，想也沒想，揚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又響又亮。

  「媽！」

  葉邵譯從外面進來，又驚又怒，大步過來將葉蓁蓁拉到身後，擰眉：「您幹什麼？！」

  葉母收回手，瞪著兒子：「什麼態度你！」

  葉邵譯緊抿嘴角：「她今天才回來，您為什麼打她？」

  「你問她我為什麼打她！」葉母臉色難看，可見氣的不輕，「我想著樓下有你在這裡，蓉蓉不會出什麼事，可我剛一下樓梯，就聽到蓉蓉的慘叫，你問問她，問問她幹了什麼？看看你妹妹，膝蓋都摔破了！」

  葉蓉似乎被嚇到了，怯怯躲在葉母身後，「媽，不怪蓁蓁姐，是我聽到您叫我，然後我自己起來急了一不小心摔到的。」

  葉母胸膛還在一起一伏，明顯情緒比較大：「怎麼她一回來偏偏就是你就出事，這才安生了多久！」

  臉上火辣辣的疼，葉蓁蓁臉扭在一邊，她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其實被打的地方一點都不疼，只是心裡難受的要死。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抬頭笑了：「媽，你覺得是我故意推的蓉蓉是不是？呵，畢竟我有『前科』您懷疑我也無可厚非。」

  舊事被提起，葉母看著她：「你覺得很委屈，很冤枉，那次蓉蓉在病chuang上躺了好幾個月，她最喜歡跳舞，差點都不能跳了你知不知道！」

  「媽，這些都過去了，別提了，蓁蓁姐這次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這次不是故意的？言外之意就是她上次是故意的？葉蓁蓁閉上眼睛忍下所有的情緒，重新睜開眼開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打擾你們了，今天我先回去。」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蓁蓁姐！哎呀，媽媽，你倒是說句話啊，別讓蓁蓁姐走了呀，她好不容易才回來……」葉蓉在身後大叫，葉蓁蓁仿佛沒聽到埋頭往前走，葉母看著她的背影剛要張嘴，站在邊上的大兒子就疾步追了過去，她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葉家她回了，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如此的不受歡迎，那個從小就疼她愛她的葉母她怎麼樣也沒料到她會抽她一巴掌。

  不是不難過不是不恨，可是一想到以前她高燒三十九度葉母抱著她去醫院打針的情景，她就再也恨不起來了。

  她可以難過，但是她不能恨，因為是他們把撫養成人，曾經給了她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快樂。

  手腕一緊被拽住，葉邵譯拉住了她：「蓁蓁。」

  葉蓁蓁背對著他，葉邵譯過去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他，他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在無聲的哭泣。

  他心裡一陣心疼，伸手抹乾她的眼淚，葉蓁蓁別開臉，牙齒在下嘴唇上咬出一道痕跡，他輕聲開口：「很疼嗎？」

  葉蓁蓁知道他說的是那一巴掌，她搖頭：「不疼。」

  「那就別哭了，我會心疼。」

  他指腹間帶著溫度，在她臉頰上緩緩摩擦，葉蓁蓁抬頭看著他，他也正低眸看著自己，眸里一片溫柔。

  葉蓁蓁忽然伸手抱住了他，「臉上不疼，可是我心裡疼，大哥，媽媽是不是很討厭我？」

  她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服，他抬手落在她頭頂，輕撫她的發，「你小時候很皮，還記得那次麼，也是這個地方，就是那棵樹，對，就是你看到的那棵樹，那時候你喜歡爬樹，母親不止一次制止過你，讓你不要爬說那很危險，可是你從不聽，你說你爬樹的技巧已經非常熟練了，你上了那棵樹就是那棵樹上的鳥，不會摔下來，母親拿你沒辦法，可是有一次你出事了，從樹上摔了下來，張管家打電話去公司，母親急急忙忙從公司里趕到醫院，那個時候我們都去了，你因為打了針的原因所以睡著了，你醒過來後她狠狠教訓了你一頓，你還委屈了幾天，好幾天都沒有跟她說話，可是你不知道的是，那天她趕到醫院看到你躺在那裡哭的非常傷心，握著你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直到你醒過來。蓁蓁，母親她不討厭你，我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為誰哭過，你是第一個。」

  *

  小道上一輛車朝前緩緩駛著，司機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子，他盯著前面不遠處抱在一起的男女仔細看了好幾眼，這才驚訝的開口：「老闆，前面好些是大少爺和小姐？」

  坐在後車的葉父聞言抬頭看過去。

  「是蓁蓁小姐。」司機加了一句。

  葉父戴著眼鏡，鏡片後面一雙眼眸銳利，他相著那兩個人看了片刻後開口：「敬深，按喇叭。」

  周敬深點頭：「是。」

  「滴滴——」

  喇叭聲驟然響起，將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驚開，順著聲音處看過去，一輛車慢慢開了過來在他們跟前停下。

  車門打開，周敬深從裡面出來，又立刻來到后座打開車門，葉父從裡面走了出來。

  「爸。」葉邵譯開口叫了一聲。

  「嗯。」葉父淡淡嗯了一聲。

  葉蓁蓁知道剛才她和葉邵譯的抱在一起的畫面葉父都看到了，所以她有些不敢看這個嚴厲的父親一眼，低眸看著自己的腳尖。葉父來到她面前，葉蓁蓁張嘴叫道：「爸。」

  葉父良久都沒有反應，葉蓁蓁忍不住抬頭看過去，葉父嚴厲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她心裡惴惴不安，葉父忽然笑了：「蓁蓁回來了。」

  然後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進去吧，算算日子，爸爸有兩年沒有見到你了。」

  她剛剛賭氣從屋裡出來，現在哪裡還有臉進去，葉蓁蓁搖頭：「我已經見過媽媽了，正打算離開……」

  「什麼都別說了，現在是晚飯時間，邵譯跟我說過你回來了，只是爸爸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難得今天有空，一起跟爸爸去吃飯。」

  葉父說完便率先往屋子裡走。

  周敬深經過葉蓁蓁身邊，對著笑了一笑：「兩年不見，葉小姐變漂亮了啊。」

  「兩年不見，你也越來越帥了。」葉蓁蓁笑著回答，周敬深是葉父的專職司機，年紀跟她二哥差不多大，長的同樣也不差，個高腿長，跟個模特似的。

  周敬深微微一笑：「我先進去了，葉小姐也快進來吧。」

  葉蓁蓁點了個頭，周敬深轉身跟著葉父的腳步進了屋。葉蓁蓁回頭去看葉邵譯，問他拿主意：「怎麼辦？」

  葉邵譯牽了她的手把她往屋子裡帶：「去吃晚飯。」

  *

  飯桌上極為豐富，他們依次坐下，葉蓁蓁坐在葉邵譯身邊，她對面坐著葉蓉，最後一排坐著周敬深，他在葉家多年，是葉父老司機留下來的獨子，葉父的老司機去世後，周敬深就代替他父親進了葉家開始學著給葉父開車，所以他也算得上半個葉家人了。

  飯桌上極為安靜，只有碗筷發出的碰撞聲，葉父一直秉持著食不言的規矩，可他今天破了例：「蓁蓁，你大學畢業了吧？」

  葉蓁蓁咽下嘴裡的食物忙點頭：「是的。」

  「哪個大學畢業的？」

  「a大。」

  葉父點了點頭：「打算在b市留下來嗎？」

  「這個……」

  葉蓁蓁話還沒說完，葉父又開了口：「如果打算留下來，就去公司里幫爸爸的忙吧。」

  葉蓁蓁瞪大了雙眼。

  去葉氏，她還真沒有想過。

  葉母微微皺眉，葉蓉搶先道：「真的？太好了，有蓁蓁姐的幫忙，爸爸你工作上一定會輕鬆許多。」

  葉父笑笑：「我也不指望她一個女孩子能幫什麼忙，她畢竟是我葉家的人，總不好流落在外面，既然回了b市，還怕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嗎？」

  「爸我……我怕我勝任不了。」葉蓁蓁猶豫著拒絕。

  「怎麼？」葉父看了她一眼，「怕到公司了爸爸為難你？」

  「不，不是。」葉蓁蓁擺手：「我現在有工作，雖然不能跟葉氏相提並論，可這份工作我很喜歡，自由。」

  葉蓉好奇：「是什麼呀？」

  「寫些稿子什麼的。」

  「作家啊。」葉蓉眼睛一亮，「蓁蓁姐你可以寫個故事，然後叫爸爸投資拍電視，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呢。」

  葉蓁蓁笑：「我還沒到編劇那個份上，就是給網站和雜誌社寫點東西，寫著玩拿點稿費，養活自己而已。」

  葉蓉還要說什麼，葉父咳了一聲，葉蓉住了嘴，葉父道：「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先這樣吧，什麼時候想去了跟你大哥說一聲讓他安排。」

  葉蓁蓁點頭：「好的。」

  「吃飯吧。」

  「嗯。」

  飯桌上又恢復了安靜，正餐用完了管家上了最後的湯，葉父靠在椅背上喝茶潤口：「聽老大說，你現在住老爺子那裡？」

  正餐用完之後葉母葉蓉還有周敬深都下了桌，原本葉蓁蓁也是想走的，最後被葉父叫住了這樣問她。

  葉蓁蓁回了一句『是』。

  「老爺子暈厥那天原本我們也是要去看看的，可工作實在是太忙了，醫生打電話來給我說過沒什麼大礙，所以最後我們也沒有去成。」

  「爺爺會體諒的。」

  葉父『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看著她，葉蓁蓁端端正正坐著任葉父打量，葉父最後嘆了口氣：「這兩年你在外面受苦了吧。」

  葉蓁蓁笑著搖頭：「不苦。」

  「好孩子。」葉父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在這裡住幾天，我讓你媽去給你布置房間，老爺子那裡我會打電話去說。」

  住在這裡？

  葉蓁蓁有些遲疑：「爺爺那裡有地方住，我可以去住那裡的。」

  「我讓你留下來無非就是想讓你跟你媽媽好好相處一下，這兩年她還是很想你的。」

  「好……吧。」

  葉父滿意的走了，葉蓁蓁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陳管家過來收拾最後的餐具，葉蓁蓁忙起身：「我來吧。」

  「不用麻煩小姐，這些我做就可以了。」

  「不麻煩。」葉蓁蓁笑笑，跟著把東西一起收進了廚房。以前的她是不會做這些事，可現在外面單獨過了兩年，以前那些小姐習慣早就沒有了。

  *

  出了廚房迎面就遇到了葉邵譯，他拿著手機似乎剛剛跟人通完電話，葉蓁蓁隨口問了一句：「誰打來的？是二哥嗎？」

  葉蓉提議讓他們都回來吃晚飯，結果葉邵譯去打電話一個個都說沒時間不來，所以葉蓁蓁以為是他們又打了電話過來。

  哪知她問完之後葉邵譯沒吭聲，葉蓁蓁眯眼看過去，葉邵譯嘆了口氣：「我不想騙你，是白美打來的。」

  所以他才避開她去接電話。

  葉蓁蓁愣了一下：「她找有你事？」

  「嗯，約我出去看電影。」

  「你答應了？」

  「怎麼可能。」葉邵譯把手機放進口袋裡，一臉堅定的表情，「我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說完伸手將她拉過來，兩個人在偏僻的一角里，誰也看不到，葉蓁蓁還是心有餘悸，掙開他的手從他懷裡出來，回頭看看客廳里那邊沒人看過來她鬆了口氣。

  葉邵譯忍不住笑：「膽小鬼。」

  葉蓁蓁輕哼：「你才膽小鬼！」

  「以前的膽子去哪裡了？」葉邵譯靠在牆邊打量她，「現在咱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只是掛著葉家的一個虛姓而已，怕什麼？」

  兩個人現在完全反了過來，以前沒出事沒揭穿之前總是葉蓁蓁調戲他，現在葉家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葉蓉的關係了，她反倒怕了。

  葉蓁蓁嘟噥：「反正現在關鍵時期，你沒看到爸媽都不喜歡咱們太親近嗎？所以在他們面前我們得保持距離！」

  葉邵譯看了她一會兒妥協：「行，聽你的。」

  「那回到原題，白美為什麼還要打電話找你，你沒有跟她說清楚嗎？」葉蓁蓁抱胸挑眉看他，「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去把話說清楚的，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沒有說清楚嗎？」

  「吃醋了？」葉邵譯不僅沒反省，反而還一臉高興的模樣。

  「滾，誰吃醋了，你告訴我，你幾時跟她把話說清楚？！」

  「你想要我哪天跟她把話說清楚，我聽你的。」

  「壞人要我來做是吧？」葉蓁蓁冷哼，「行，做就做。她不是約你去看電影麼，你答應下來，然後去跟她說清楚。」

  葉邵譯若有所思點頭：「你不怕看完電影之後她會更加的愛我了嗎？」

  「你想死是嗎？」葉蓁蓁咬牙：「當然不是讓你真的跟她看，只是有個藉口而已，把她約出來，然後說清楚，讓她別再找你，別打電話，否則我跟你沒完，聽到沒有？！」

  話音剛落，他就伸手過來將她拽了過去一把擁抱進她懷裡，葉蓁蓁壓低了聲音：「瘋了麼你？快放開我！」

  他兩隻胳膊穩穩固定著她，低低沉沉的聲音至她頭頂響起，帶著愉快的笑意：「我都能預見我未來的日子有多麼痛苦了，你這麼凶，以後一定管我管的很嚴。」

  葉蓁蓁耳梢紅了紅，嘟噥：「誰跟你說以後了，我說現在呢。」

  他喉嚨里溢出一絲輕笑，抱她抱的更緊了。

  大門這個時候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葉蓁蓁聽到動靜的瞬間立刻推開葉邵譯，假裝平靜的抬頭看過去，吳右右指著他們倆：「你們……你們……」

  葉蓁蓁白了她一眼：「什麼你們不你們的，你結巴了？」

  吳右右氣的跳腳：「你才結巴了呢！」說完又瞪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不是說你離開b市了嗎？走了就走了，還回來幹什麼？」

  「我憑什麼不能回來，你一個外姓人都能住在葉家裡，我光明正大的姓葉，為什麼不能回來？」葉蓁蓁淡淡反問。

  吳右右是葉母娘家那邊的一個親戚，早些年他父母來葉氏的一個分公司里工作，因為一次工傷去世吳家只剩下她一個人在世上，葉母看她可憐，所以把她留在了葉家。

  吳右右性格是直腸子有什麼說什麼，一張嘴沒個把門的，葉蓁蓁以前在葉家的時候經常跟她打嘴仗，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差，反正沒發生過什麼大矛盾。

  「光明正大？」吳右右冷笑，「以前你說你光明正大那還差多，現在光明正大這四個字應該放在葉蓉身上吧。」

  葉蓁蓁也笑：「只要我還姓葉，我就是光明正大怎麼著？」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你以前是葉家的千金大小姐現在可不是！」

  「我不是難道你就是了嗎？」

  「葉蓁蓁你別太……」

  「夠了！」葉邵譯輕喝一聲打斷兩人的對罵，看了一眼葉蓁蓁，又看著吳右右，「我不阻止你們，你們是不是打算罵完了還打算打一架？」

  葉蓁蓁沒說話。

  吳右右撇了撇嘴：「她要是先動手抽我我絕對還回……」

  「還說！」

  他不怒自威，眼神銳利的瞪過去，吳右右自動消音。

  這邊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客廳里的人，葉母和葉蓉走了過來，葉母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一身的氣質早已練了出來，往那裡一站，眼神一掃，吳右右和葉蓁蓁兩人頓時覺得像是有一排排的針尖掃了過來。

  吳右右：「我去放東西。」

  然後提著手裡的一大袋子溜了。

  葉蓁蓁：「好像很口渴。」

  然後找了這麼一個藉口喝水去了。

  葉邵譯：「手機快沒電了。」

  然後他也找了這麼一個不算高明的藉口充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