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他的怒氣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他的怒氣　　　　「葉！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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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然陰測測猶如地獄裡傳來的陰寒之聲怒不可遏，就算手機離耳畔那樣遠，葉蓁蓁都能聽得出來他咬牙切齒叫著自己的名字。

  葉蓁蓁把手機拿的老遠，儘管如此，可還是能聽到那頭雷鳴般的咆哮。

  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生氣。

  她縮了縮肩膀，咽了口唾沫，等電話那頭的怒吼的咆哮聲漸漸小了下來的時候，葉蓁蓁這才把手機拿到耳旁，弱弱道：「對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楚然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里蓬勃的怒氣和火氣，他傻不拉幾像個蠢蛋一樣在那家日本餐廳里等了好幾個小時，結果她倒好，簡單的來一句對不起就想完事？

  「給老子立刻馬上滾過來！」他不算文雅的朝著電話吼。

  葉蓁蓁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不能滾過去了。」

  楚然冷笑：「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失約？！」

  「我也不想，可是……」葉蓁蓁抬眸看看四周，又重新低下頭，「可是我現在人不在a市，真的去不了，改天，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賠罪好不好？」

  楚然皺眉：「不在a市？什麼意思？你不剛剛下了飛機？」

  「哎，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說不清那今天就不說了。」

  「我有的是時間聽你怎麼狡辯。」

  「你這個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怎麼可能是狡辯呢，只是我真的……」

  「親愛的！」葉蓁蓁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她怔愣的抬頭看過去，前方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男子，身形修長，五官在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可這個聲音……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那人擁進了懷裡，「親愛的，怎麼見到我這個表情，不想見到我嗎？」

  葉蓁蓁怔怔拿著手機，回不過神來。

  那人鬆開了她，伸手在她額頭上輕了一下，語氣親昵，「喂，怎麼傻了？」

  葉蓁蓁回了神，正要開口說話，電話里忽然傳來楚然低沉如鼓聽不出一丁點情緒的聲音，他說：「葉蓁蓁，你放了我的鴿子，卻跑去跟另一個男人約會了？」

  葉蓁蓁錯愕了一下，立刻回神答道：「你別瞎說，今天是我不對，以後有時間跟你解釋，先這樣我還有事，掛了，拜拜。」

  楚然緊抿嘴角，看著那頭急急掛了電話，還有他聽到男人曖昧而親昵的叫她……他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

  葉蓁蓁收了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抬頭朝面前人看過去，他近了她才能看到俊秀的臉龐，她伸手猛的緊緊抱住他：「三哥，我好想你。」

  面前這人有著和葉修一模一樣的臉，名葉塵。

  葉塵伸手拍拍他的肩：「這也是三哥一直疼愛你的原因，所以人都會把我和葉修搞混，唯獨你不會。」

  「我也很理解那些把你和二哥搞混的人，明明你們長的一點也不像，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的就認不出來。」葉蓁蓁笑米米回道，壞心情因為見到葉塵而瞬間好轉。

  葉塵上下打量她，嘖嘖稱奇：「是不是外面的水土養人一點，你看起來比在葉家的時候氣色要好，而且也胖了。」

  「三哥你的重點是在最後一句吧。」

  「三哥說的絕對是大實話，小妹你胖一點好看，就像嫂子，我就喜歡她胖。」

  葉蓁蓁挽了葉塵的胳膊往前走，聞言問：「對了，嫂子呢？」

  「她沒來。」葉塵苦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發生過一些什麼事，我從不敢讓她和你二哥見面。」

  葉家幾個子女，唯獨葉塵結了婚。

  「唔。」葉蓁蓁點了點頭，「既然我來a市了，那就有時間去看看小嫂子，我一直惦記小嫂子的手藝呢，想想就全身舒服通透。」

  這個小嫂子的絕技是按摩，只要被她按上一次，絕對會愛上。

  葉塵：「我現在都不捨得她做這種事了，你還想壓榨你嫂子？」

  「三哥你真疼嫂子，嫂子太幸福了。」

  「我們家小妹以後也會找到一個愛你疼你的好男人。」

  葉蓁蓁佯裝愁苦的嘆了口氣：「可這個人去哪裡找？好男人都成了家，留下來禍害好女人的都是渣男。」

  說到這裡，葉蓁蓁腦子裡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冒出楚然那張臉。

  看來他在她心目中是個渣男無疑了。

  擺擺頭甩走這些奇怪的想法，她定了定神又問：「對了三哥，你要人把我帶到爺爺的住處來幹什麼？」

  她剛開始以為是葉修找人來綁她回來，可是竟然是葉塵，讓她無不驚訝。

  「不是我找人帶你來的，是你二哥。」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大門口，「葉修就在裡面，我們進去吧。」

  還真是他把自己綁過來的啊。

  葉蓁蓁咽了口唾沫，想著等一下會遇到什麼樣的風浪，頓時起了畏縮之心，可一想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來都來了，再跑是不可能的了。

  「走吧。」她鬆開了挽著葉塵的手，徑直推開門朝里走了進去。

  *

  房子是老式的那種獨棟房，推開門進去就是一個堂廳，廳里沒人，葉蓁蓁狐疑的朝葉塵看過去，葉塵笑笑：「在房間裡面呢，我帶你去。」

  她點點頭，跟著走了過去。

  來到一扇門前，葉塵抬手敲門，裡面傳來刀葉蓁蓁熟悉的聲音：「進來。」

  門推開，葉修的臉出現在她面前，葉蓁蓁怯怯叫了一聲：「二哥。」

  葉修眯了眯眸，似笑非笑：「葉大小姐還真是大牌啊，三請四請才把你的人請了過來。」

  「你別這樣。」葉塵出聲替她說話，「讓她進去看看爺爺。」

  葉修冷哼了一聲，銳利的眸子盯在葉蓁蓁身上：「等一下跟你算帳！」然後側身讓開，不耐煩的表情，示意她快滾過去。

  葉塵牽著她的手，將她帶了進去，葉蓁蓁一直不敢看葉修的眼睛。

  進到臥室里，chuang上躺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滿頭銀髮，胸膛微微起伏，正閉著眼睛睡覺。

  「爺爺……她怎麼了？」葉蓁蓁察覺到老者神情不對，轉身問身邊的人。

  葉塵嘆了口氣：「早上的時候接到電話說爺爺暈了過去，你知道的，以前爺爺就有頭痛頭暈的毛病，後來去了醫院醫生檢查說都是一些老毛病，囑咐我們注意一點老人家年紀大了，就怕中風。後來回來爺爺睡了一直在夢裡念叨著你的名字，你二哥這才要人去把你找回來。」

  葉蓁蓁在chuang邊坐了下來，她伸手握住老爺子的手，「爺爺，我回來了。」

  葉塵拍拍她的肩膀：「可會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吃了藥這才剛睡著。」

  葉蓁蓁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出去，你和爺爺單獨待會兒？」

  「謝謝三哥。」

  葉塵笑了笑，轉身出去，經過門邊時，葉修還站在那裡，他伸手推他：「出去吧，讓小妹一個人待會。」

  葉修避開他的手，神色淡漠的轉身出去，一句話也沒有跟他多說。

  盯著自己這個雙胎哥哥的背影，葉塵苦笑一聲。

  *

  房門被帶上，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葉老爺子的沉重的呼吸聲環繞，葉蓁蓁緊緊握著老爺子的手，嘴裡喃喃自語：「爺爺，是我不孝順，一直沒有來看您，可是我知道您不會怪我，您明白我儘管有多想回來，可是我不能回來。」

  「爸爸和媽媽都不希望看到我，我回來也是自找沒趣，還不如安安份份躲在外地，他們高興不生氣，我也好過一點。」

  「爺爺，這兩年在外面，蓁蓁一直都很想你。」

  「爺爺……」

  「蓁兒回來啦？」忽然一道嗓音滄桑的聲音響起，葉蓁蓁立刻抬頭看過去，葉老爺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半眯著一張雙眼看著葉蓁蓁，表情有些迷茫，像是不相信他的孫女坐在他面前。

  「是我。」葉蓁蓁從椅子上起來，朝著外面喊了句『二哥』，沒過一會葉修葉塵就推開門進來，葉修來到chuang邊推開葉蓁蓁，低腰問：「爺爺，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葉老爺子目光鎖在葉蓁蓁身上：「蓁兒快過來，讓爺爺看看你。」

  葉蓁蓁去看葉修，葉修斜睨了她一眼讓出位置，葉蓁蓁立刻走了過去，葉老爺子抓住了她的手想要掙扎著起來，站在另一邊的葉塵過去將老爺子扶了起來。

  「蓁兒？」

  「爺爺，是我。」

  「你真的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爺爺怎麼不知道？」葉老爺子有些激動，抓著葉蓁蓁的手就開始晃，「那這次回來就不會走了吧？」

  這個話題葉蓁蓁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抿了抿嘴角，葉塵替她出了聲：「您放心，這次小妹回來就不走了。」

  「好好好。」葉老爺子一連三個好，顯然是高興極了。

  葉蓁蓁側目去看葉塵，葉塵給她使了個眼神，意思是『先穩住爺爺的情緒，讓老爺子高興高興』，葉蓁蓁只好點頭。

  再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葉蓁蓁一直被葉老爺子拉著手說話，葉蓁蓁有問必答，說到自己剛離開葉家的頭一個月里，一天吃三頓的方便麵時葉老爺子老淚縱橫，嚇得葉蓁蓁再也沒敢說自己的曾經的苦生活。

  其實她自己現在想想，並不覺得當初那日子過的有多苦，反而覺得這是她生命里另一種經歷，那些話她只是隨口說出來，被疼愛自己的爺爺聽了後反應這麼大。她就不說苦生活了，專撿一下甜蜜的說，比如如何遇到一些好心人好朋友，自己又憑自己的雙手一點一點生活起來……

  她絮絮叨叨的說，葉老爺子年紀大了，聽了一會兒便又睡著了。

  把手抽出來，葉蓁蓁起身放輕腳步出去，身後跟著葉家雙胞胎。

  出了房間來到客廳，瞥到角落裡放著的行李，她指指那裡道：「我今天晚上就睡爺爺這裡？」

  想想她也只能睡這裡，難不成還回葉家大的宅？

  「不是今天晚上睡這裡？」葉修的聲音飄進她耳畔，「是以後你就在這裡住下。」

  「喂，什麼以後啊？」對於葉修的這個擅自決定葉蓁蓁非常不滿，「我還是要回a市的，你別想把我一輩子困在這裡。」

  「敢不敢把這些話當著爺爺的面再說一次，嗯？」他不輕不重的問。

  「……」

  混蛋！就知道她不敢，還故意這樣說。

  葉蓁蓁咬唇瞪著他：「你這個陰險小人，使那樣的陰招讓人到我家門口去堵我，你怎麼做這麼沒品的事？！」

  葉修坐在沙發上，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大半個月前，你做的事，嗯？」

  「……」果然舊事重提了，她還奢望他已經忘記了呢。

  葉蓁蓁立刻沒出息的慫了：「咳，雖然半個月前那事是我做的不對，可是你也不應該強迫我啊，否則我不會想那樣的辦法。」

  葉修冷哼一聲：「你還有臉說！」

  「……」

  她怎麼沒臉說了，應該是他沒臉提吧。

  當然這話她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憋在心裡爛在肚子裡。

  一直沒出聲的葉塵似乎對大半個月前發生了什麼事很感興趣：「小妹，大半月前你對你二哥都做了些什麼，瞧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樣。」

  形容的恰當極了，葉蓁蓁張了嘴正要說話，葉修『唰』的一下站了起來：「胡說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葉蓁蓁立刻緊閉著嘴巴，不敢說了。

  葉塵：「喂，你是怎麼當哥哥的，哪家哥哥這麼威脅妹妹？」

  葉修斜睨了他一眼，轉身就朝大門口走，走到一半腳步停下，人沒轉身，嘴裡卻道：「天色不早，你為什麼還不回去？把欣榮一個人留在家裡，你明知道她怕黑。」

  說完這些，葉修拉開門出去了。

  葉塵臉上表情滯了一滯，滿臉的笑意漸漸沒了，葉蓁蓁不喜歡這樣的三哥，她伸手去拉葉塵的胳膊：「三哥，二哥不是故意的，我們都知道小嫂子怕黑，二哥說這樣的話只是……只是……」

  她本來想勸勸葉塵的，可說到最後她竟然想不出一個形容詞來。

  急的她額頭都出了汗：「二哥只是比較了解嫂子罷了，並不是真正的關心……」

  呸，越解釋越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