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失憶

  我沒有失憶　　　　飯菜都熟了，就只有鍋里的湯還沒有，蕭晚洗乾淨了手從廚房裡出來，客廳里那一大兩小都靠在沙發上看電視，陽台開著，粉紅色的窗簾被風吹的揚起來，他們三個人簡直就像是三隻曬太陽的懶洋洋的貓。

  走近了仔細一看，哪裡是在看電視，而是這三個人都睡著了。

  兩人孩子一左一右枕在傅子珩的腿上，瀟瀟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驍驍手邊攤這一本書壓著他的小手，傅子珩一隻手背覆蓋在眼睛上氣息均勻，看樣子也是睡著了。

  蕭晚無聲一笑，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書本和娃娃收起來放在一邊，她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看著這大大小小的人，心裡一時間竟然被填的滿滿的，這種感覺太幸福。

  她嘴角忍不住揚起笑，趴著趴著，竟然也漸漸睡著了。

  *

  一陣突兀的鈴聲猛的響起，將客廳里熟睡的一家四口都驚醒了，第一個率先醒過來的傅子珩，他猛的坐了起來，雙腿一直被兩個孩子當枕頭枕著，血液不流通，酸麻無比。

  被吵醒的蕭晚也跟著坐了起來，她整個人都睡懵了，睜著一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明顯也是被地道手機鈴聲給嚇著了。

  兩個孩子也先後從地上爬了起來，瀟瀟揉著眼睛說：「爸爸門鈴響了，誰來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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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就是擾人清夢！

  「不知道，我去看看。」傅子珩對著女兒柔柔一笑，然後起身去查看。

  坐在原地的蕭晚愣了好半響之後才一拍腦子想了起來：「我的湯！」

  然後急匆匆爬起來往廚房裡沖。

  傅子珩來到門邊開了門，門外站在聽到傅子珩出院後風塵僕僕趕來的肖浩，傅子珩看到是他，淡淡點了個頭：「你來了。」

  肖浩一怔：「老大你……？」

  「進來吧。」傅子珩側身讓開。

  肖浩怔怔愣愣走了進來，又怔怔忡愣愣說了一句：「老大……不是說你失憶了嗎？你……你知道我是誰？！」

  前幾天肖浩就去醫院裡看過傅子珩，這兩天在軍隊裡忙著工作，所以沒抽出時間來，剛剛得了空準備去醫院看看，就得知他失憶的情況，把肖浩嚇出了一身冷汗，急急趕了過來。

  原來以為會見到傅子珩一臉迷茫的看著他，問他是誰，可是沒想到一開門，他神色如常，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直接開口說他來了。

  這個模樣，這個眼神，分明就是他認識的老大啊！

  老底是誰胡扯說老大失憶了，騙他的吧！

  「老大你沒事太好了，我剛才去了醫院，聽說你……」

  傅子珩沉聲打斷了他的話：「跟我來！」

  然後一把扯過來，將他拽進了書房，肖浩被他這副神秘的模樣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書房的門關上，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傅子珩看了他一眼，直接開門見山：「我沒有失憶。」

  「啊？」肖浩傻了。

  傅子珩在書桌椅子上坐下，淡淡道：「故意裝的，你知道了之後誰也別告訴，特別在你嫂子面前，一個字都不准說！」

  最後都已經是命令的語氣了。

  肖浩回神，連連點頭：「放心放心，我不會說的。」他豎起三根手指保證，保證完之後又一臉八卦的樣子：「老大，你為什麼要想出這麼損的一招去騙嫂子啊？」

  傅子珩眼神掃過去，肖浩哈哈一笑，立刻沒出息的改口：「我的意思是，老大你是怎麼想出這麼高明的一招，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想的出來啊，哈哈哈哈！」

  坐在辦公桌前的傅子珩垂下了眸子，沒說話。

  「咳……」肖浩清了清嗓子，「這要是讓嫂子知道了老大你騙她，還不得氣瘋啊？」

  傅子珩抬頭看他：「如果我不說，她是不會知道的。」

  意思就是如果蕭晚要是知道了什麼口風，你就等著受死吧，肯定是你泄露的。

  「我絕對是站在老大你這邊的！」肖浩立刻拍胸脯以示自己的誠心。

  傅子珩擺了擺手，示意他別來這招，拍馬屁這招對他一點用都沒有，肖浩訕訕放下了手，心裡還是好奇的要死：「老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傅子珩抿了抿嘴角，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這樣做還不是因為太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了。

  他醒過來那天晚上，她整個人就撲了過來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說著那樣深情的話，讓傅子珩徹底愣在當場，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從來沒有像那天他醒過來的那樣過。

  這種美好的感覺讓他想留下來，所以當時就想了這麼一個局。

  他如果說自己全好了，他怕她又會像從前那樣對他，若即若離，否則他絕對會受不了，她既然對病中的自己那麼好，那他就一直病下去吧。

  ……

  蕭晚從廚房端了湯出來，看到肖浩和傅子珩一前一後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她開口：「正好我飯熟了，肖浩你快過來，留下來一起吃頓飯。」

  放下手裡的碗走了過來，走到一半蕭晚忽然記起傅子珩的情況，「對了，傅子珩他……」

  「我的事他都知道了。」傅子珩打斷她的話，過去摟住她把她往往廚房帶，「他我也知道了，剛才在書房裡他跟我聊了半天。嗯，他還有事，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他能有什麼事？肖浩極其無辜的站在原地，摸著沒吃午飯就急急忙忙趕過來的肚子。

  蕭晚掙脫了傅子珩的手，轉頭去看肖浩：「你真的有事嗎？正好飯都熟了，來都來了，吃完飯在走也不遲。」

  我很想留下來吃飯啊！肖浩內心在狂叫，可是傅子珩的眼神明明就是要他快滾的意思，那他……他眨了眨眼，無辜的開口：「這個……我到底是留下來，還是不留下來啊？」老大。

  蕭晚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了，瞪了一眼身國的男人一眼：「你不想讓人家留下來吃飯是不是？」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跟他不是很熟，所以讓一個陌生人留在家裡吃飯不是很好吧。」傅子珩這樣解釋。

  「噗——」

  肖浩噴了，不熟？那剛才在書房裡吩咐他不要泄密的是誰啊？

  「怎麼了？」傅子珩一臉關心的樣子。

  肖浩卻抖了一抖，忙擺手：「咳，沒，沒什麼。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

  老大你用這樣的眼神看人真的很恐怖啊，麻煩能不能溫油一點啊~~~~

  「叔叔肯定是肚子餓了，才會被自己的口嗆到。」瀟瀟小朋友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瀟瀟就是這樣哦。」

  「好可愛。」肖浩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叔叔不是你說的那樣哦。」而是被你老爸嚇成那樣子的。

  瀟瀟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樣子：「那是哪樣？」

  最後肖浩還被蕭晚強行留了下來吃飯，一頓飯吃下來肖浩緊張的連手心裡都開始冒汗，終於知道為什麼傅子珩不願意讓他留下來吃飯了。

  蕭晚以為傅子珩不記得肖浩了，便一個勁的給他解釋，他和他是好兄弟，還說了以前很多的事，肖浩演技沒傅子珩那麼出色，明明知道傅子珩沒有失憶，卻還要裝做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了的模樣，讓他為難的連飯都吃不下去。

  老大你果然有先見之明，知道就算我留下來了也是會吃不下去食不知味還不如早早離開別留下來，可憐他卻沒有體會到他的一片用心。

  一頓飯吃飯，肖浩硬是忍著沒讓蕭晚看出一丁點的破綻，飯後他立刻匆匆告別，真怕蕭晚從他神色之中看出點什麼，知道傅子珩假裝憶的事，那麼最後他也肯會如傅子珩所說的那樣，吃不了兜著走！

  送走了，蕭晚奇怪的嘀咕了一句：「真怪，你看到沒有，肖浩額頭都出汗了，好像我問了些什麼恐怖的問題一樣。」

  「我早說過別讓他留下來吃飯。」

  「……好吧，下次還是不要勉強他了。」

  「嗯，這樣才對。」

  傅子珩點了點頭，豈止是肖浩，就連他剛才在餐桌都有些緊張。

  紙包不住火，謊言遲早會有被識穿的一天，如果真讓她識穿，還不如自己主動承認，傅子珩頭疼的想，該找個什麼樣的契機？

  晚上去睡覺的時候，傅子珩自然而然蹭到了蕭晚的房間，她那個時候正在吹頭髮，看到他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你來幹什麼？」

  傅子珩也愣了一下：「睡覺。」

  「睡這裡？！」

  「不睡這裡睡哪裡？」

  「……」

  蕭晚這才意識到睡覺是個大問題，她放下手裡的吹風機，拉了拉睡衣起來跟他說：「不是還有個房間麼，你怎麼不去睡那裡？」

  「那是客房。」傅子珩從外面走進來，順手關了門，「我為什麼要睡那裡？」

  意外之意就是這個房子的主人是我，我不睡主臥跑去睡客房，腦子又沒有抽！

  蕭晚張了張嘴，「那……要不，我去睡客房？」

  話剛落，傅子珩的眼神就掃了過來，蕭晚被他看的不由心裡發虛，「怎，怎麼了？」

  傅子珩放下手裡的衣服，大步就朝她逼了過去，蕭晚連連後退，最後退無可退，雙腿抵在chuang邊站住看他：「幹嘛？」

  「你是我老婆，還想去睡客房？」傅子珩居高臨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為什麼要有這種想法？是我不行了嗎？沒有滿足你，所以想趕我出去！」

  他在胡說些什麼？！

  額頭滑過三條黑線，蕭晚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傅子珩自顧自說道：「難怪你看到我進來這麼大反應，沒失憶前的我身體真的有那麼差？可是我一丁點都不記得了。」

  「沒有沒有，你身體一點都不差，好著呢。」

  為了避免他繼續胡說八道下去，蕭晚趕緊開口打斷他的話。

  「那你為什麼要趕我出去？」可憐兮兮的口吻。

  「……」

  「是不是為了怕傷我的自尊，所以特意說些好聽話給我聽？其實你不用那麼做，如果我身體真的有什麼隱疾……」

  蕭晚伸手撫額嘆氣：「你留下來睡吧，我也不走了。」

  傅子珩緩緩勾起嘴角，這種自我折損的話他都說出來了，她如果還不讓他和她睡同一張chuang，那麼他就不用活了。

  「好的老婆。」

  蕭晚正準備上床，忽然聽到他這樣應了一聲，腳下一顫，差點給摔到，扶住chuang後默默爬了上去。

  她是真的不習慣傅子珩這樣張口閉口就叫她老婆，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忽然風格變的這樣膩歪纏綿，她有些消化不了。

  上床躺下的蕭晚隨口對身邊的人道：「你關一下燈。」

  「嗯。」旁邊的床重重陷了下去，傅子珩應了一聲，人已經在她身邊躺下了，房間裡也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蕭晚心慌氣短，猛的開口：「還是開一盞燈吧。」

  身邊的人沒有說什麼，只是感覺到chuang一動，然後下一秒房間裡又亮了。

  蕭晚清了清嗓子，側身回頭，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竟然離自己這樣近！

  她乾咳了一聲，身體往後挪了挪，渾身不自在，還是第一次這樣跟他面對面，毫無芥蒂的睡在一張床上，說不出的感覺。

  「我是猛獸還是洪水，有必要離我這麼遠？」傅子珩打趣她。

  蕭晚摸了摸鼻子：「沒有……只是有些不習慣。」

  「那你要儘快習慣下來，以後一輩子我們都會這樣。」

  「這個……」

  說到興起處，傅子珩一隻手撐起了自己，深遂的眸子定定看著她：「對了，你們家的戶口本呢？」

  蕭晚預感不妙的看著他：「你要幹嘛？」

  「結婚應該要用到，所以我問問你看在哪裡。」

  冏，他想的可真夠遠的，蕭晚無語的看著他。

  她不說話，傅子珩皺了皺眉，猜測：「你家裡的戶口本不會是掌握在你父親手裡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想要娶她，看來還真是極不容易的。

  蕭晚眯了眯眼：「我沒跟你說我有過父親，你是怎麼猜到的？」

  「……難道你沒有父親？」

  「有是有，可是如果萬一我是孤兒呢？」

  傅子珩緩緩笑了：「不會。」

  「為什麼啊？」

  「因為你有我，有孩子，我們是你的家人，你會幸福度過一生，孤兒孤獨這種詞跟你挨不上邊。」

  他一字一句的說，蕭晚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就這樣呆呆看著他，她胸腔里一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猶如震鼓。

  他說她有他，有孩子們，他們是她的家人，她會幸福的度過一生，任何孤單顧忌不好的詞都跟她沒有關係……

  他不擅長說情話，可這卻是蕭晚聽過最最動聽最最感人的情話！

  她嗓子眼裡有些發澀，強行忍下那些眼淚里的液體，嘟噥：「怎麼感覺你失憶之後比以前更加會說話了？」

  「那你喜不喜歡？」

  「哼。」

  「喜不喜歡，嗯？」傅子珩靠過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喜歡我可以改。」

  改？改成以前那個面癱，動不動就愛冷眼看人的傢伙？還是算了吧，比起那個傅子珩，她更加喜歡現在這樣的他。

  「像現在這樣就挺好。」

  傅子珩聽了心裡竟然很不是滋味，「意思是你討厭以前那個的我？」

  喂，能不能不要這麼斷章取義啊！蕭晚翻了個白眼看他：「我沒這麼想。」

  「那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說我現在這樣就挺好？以前那個對你不好嗎？說到底，其實你也希望我失憶吧。不如這樣……」傅子珩頓了頓之後重新說：「……不管以後我有沒有恢復記憶，你都把我當成現在你喜歡的這個樣子，嗯？」

  蕭晚一本正經：「不會，你肯定會恢復記憶的！」

  「可是你不是更加喜歡現在的我？如果你真喜歡這樣的我，我可以放棄治療，一直做現在的我。」

  「別胡說！」蕭晚狠瞪了他一眼。

  「我說真的。」他一臉嚴肅。

  蕭晚怔了怔，「可是……可是以前的記憶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啊，那是你經歷過的人生，沒有那些，你的人生將不完美，以後會有遺憾的！」

  「……你說的對。」傅子珩沒想到她會這樣想，他認真仔細想了想之後點頭：「我以前的記憶里有你，如果遺忘掉那些，將會少掉許多關於和你的回憶，以後的人生里確實會有遺憾。」

  「……」

  怎麼轉來轉去又轉到她身上來了。

  蕭晚眨了眨眼，收回思緒，斜了一眼chuang頭柜上的時鐘，「不早了，我們睡吧。」

  「好。」他應了一聲，緊緊貼著她，他的氣息迅速鑽進她鼻子裡，她全身一下子繃的緊緊的，一動也不動，僵硬的像塊石頭，連說話也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幹嘛？！」

  長臂一伸，傅子珩把石頭塊狀的人拉過來，理所當然的說：「睡覺啊。」

  蕭晚『蹭』的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臉漲的通紅，憋出一句：「不行！今天不能做！」

  「……」

  他不說話，蕭晚便以為他想做，只好極力勸他：「你看你剛出院，身體還沒好透徹，不能做太過的體力活，所以我們……嗯……你懂的，還是不要做了吧。」

  傅子珩終於開了金口：「我沒有想做，真的只是想睡覺，抱著你會很安心很踏實，所以只是想抱著你睡一覺而已。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剛才什麼話也沒有聽到，我沒有坐起來，也沒有說那些話，三秒之後，你腦子裡記憶請自動刪除。」

  蕭晚木然的說完這些動作迅速的又重新躺了下來。

  沒臉見人了啊，一向不正經加熱衷於chuang事的某人今天竟然打算做正人君子，而她……嗚嗚，她乾脆也自動刪除那些記憶好了。

  小傢伙可愛害羞的模樣簡直不能更加好玩了，傅子珩忍著笑將她拖到了懷裡，忍不住調戲：「其實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

  蕭晚原本打算裝鴕鳥，聽聞後怒目抬頭：「傅子珩！」

  「咦，你剛才說了些什麼，我怎麼一丁點都不記得了。」

  傅大少很配合的趁她在發飆之前開了口。

  「……」

  蕭晚哭笑不得。

  傅子珩伸手挑著她一縷秀髮在手裡把玩，聲音低沉如鼓：「睡吧，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猶如催眠曲一樣令人放鬆，蕭晚打了個哈欠，真的漸漸睡著了。

  *

  好像一切都重新走上了正常的軌道一樣，她在家裡閒了下來，工作暫時丟在了一邊，孩子每天她去接送，傅子珩也需要人照顧飲食起居，她現在真真是當起了賢妻良母。

  這天起床後，蕭晚第一件事就是問身邊的男人：「怎麼樣，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恢復一點以前的記憶？」

  她髮絲凌亂，睡衣扣子有兩顆繃開，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等蕭晚發現他眼神漸變的時候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他一隻手撐起他自己坐起來，長臂伸過來將她帶了過去。

  「唔……」

  蕭晚被他親了個正著，剛開始還掙扎了一下，最後漸漸無力順從，等清醒過來，衣服都快沒了，她嚇了一跳，她推開他，兔子一樣跳下了chuang，落荒而逃出去。

  出了房間她直來到浴室里洗漱，擰開水籠頭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洗之後，才把臉上的滾燙之意給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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