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的生死兄弟

  狼的敏銳性極高，大牛知道這次的戰鬥根本無法抵擋。它信任顏烽火，所以要把自己的孩子留給這個能讓自己信任的人，進行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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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我們一起戰鬥。」顏烽火蹲下來，把兩隻狼崽子放回小母狼的身邊。

  小母狼的眼神極為可憐，看到顏烽火把她的孩子放回去，一雙狼眼裡露出感激的神情。

  「嗷嗚！！！」

  大牛突然沖顏烽火齜起牙齒，一臉兇相，渾身的毛髮盡皆倒豎。

  「砰」的一聲，顏烽火重重一腳踢在大牛身上，一把揪住狼頭髮出暴吼：「大牛，你給老子聽好了。我，顏烽火是你的兄弟！我們，是兄弟！！！」

  我們是兄弟……

  洞口的帕拉聽到顏烽火對一頭畜生說出這句話，眼睛裡呈現出複雜無比的神色。

  山洞裡，挨了一腳的大牛暴躁無比，它不停的沖顏烽火齜起牙齒，甚至兩隻前爪扒住顏烽火的身上，張開血盆大口進行恐嚇。可惜顏烽火根本不吃那一套，是他把大牛養大的，他最清楚大牛的習性。

  似乎是知道顏烽火不吃自己這一套，大牛開始俯下身體，發出懇求的哀嚎。旁邊的小母狼似乎也意識到了將要來臨的危險，乖巧的把狼崽子叼過來，縮在大牛身邊。

  「跟我一起走。」顏烽火撫摸著大牛的腦袋，深吸一口氣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不能丟下你。你是血狐大隊的狼，知道我們血狐的兄弟是怎樣的。」

  大牛依舊哀嚎，懇求顏烽火，但是顏烽火只是輕輕的撫摸它的腦袋，緩緩站起身扛起狙擊步槍。

  突然間，大牛一躍而起，圍著山洞狠狠跑了兩圈，而後咬著顏烽火的褲腿把他拽到山洞外，威風凜凜的蹲在自己的山洞前。

  它的眼神充滿了倨傲，充滿了王者氣息。

  顏烽火的眼睛濕潤了，他讀懂了大牛想要表達的意思：它是這裡的王者，這裡是它的家，寸土不讓，不離不棄，戰死無悔。

  「我再說一遍，我們，是兄弟。」顏烽火指指大牛，又指指自己說道：「我們並肩戰鬥，不管是死是活。」

  大牛冷冷的盯著顏烽火，眼神中滿是漠然。

  顏烽火伸出右手狠狠給了大牛一巴掌，嘶吼道：「你這頭畜生，是不是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呼」的一聲，大牛重重把顏烽火撲倒在地上，一雙狼眼裡滿是兇殘。

  洞口的幾頭狼也是面露殺機，呈現出攻擊姿勢死死盯著旁邊的帕拉。

  面對大牛的兇殘目光，顏烽火毫不猶豫的跟它對視，眼神也變得兇殘無比。

  一人一狼僵持了半分多鐘，直到一顆榴彈落到山洞前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大牛沒有妥協，顏烽火妥協了。他的妥協是因為尊重大牛，尊重這個已然成為王者的漠北蒼狼。

  顏烽火緊緊抱著兩條小狼，與帕拉一起朝北面艱難行去。

  大牛則躍上山洞頂端蹲坐在最高處，仰天發出悽厲的嚎叫聲。

  無數蒼狼從山林里鑽出來，前仆後繼的向侵略者展開攻擊。遠遠的，顏烽火清晰看到那片山林燃氣了熊熊大火，槍炮聲變得更加密集。

  「嗷嗚！！！……」

  悽厲的嗥叫聲再從大牛口中發出，它巍峨的蹲坐在那裡，守護著自己的領域。

  只要它蹲坐在那個最高處，它就是倨傲的王者、蔑視一切的天！

  小母狼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最高處，與大牛蹲坐在一起。它們共同嗥叫，共同執掌這片天地。

  抱著小狼崽子的顏烽火深吸一口氣，盯著遠處的高處，他清晰的看到小母狼被一顆彈頭擊中，滾落到山下。

  伴侶死掉，大牛痛苦的發出嗥叫聲。

  一蓬鮮血從大牛身體迸出，高高揚在空中，變成一道絢爛的拋物線重重垂落。

  「嗷嗚！！！……」

  心臟被擊碎的大牛用盡生命最後一絲力量，仰頭望天，發出高昂不屈的嗥叫聲。

  它的身體沒有動，頭顱依舊高高抬起，高貴倨傲。

  「砰！」

  大牛的腦袋被爆開，變成碎肉迸濺在空中。

  緊接著，一顆又一顆的彈頭擊穿它的身體，把它打的支離破碎。

  終於，大牛倒下了，在身體支離破碎的情況下倒下了。但是它的四肢依舊死死扣住岩石，傲立在最高處。

  「大牛！！！」顏烽火發出痛苦的吼聲，眼淚嘩啦啦的往下落。

  沒有人能理解顏烽火跟兩頭狼之間的感情，也沒有人能讀懂他們超越人與野獸界限的友誼。這是他的狼，一口奶一口肉餵養大的狼；這是它的兄弟，那些年住在狗窩裡陪他玩耍嬉戲，惹他開心的兄弟。

  顏烽火仰起淚眼，盯著最高處柔聲說道：「再見了，我的生死兄弟……」

  旁邊的帕拉摘下自己的面巾遞給顏烽火，示意他擦乾眼淚。

  顏烽火深吸一口氣，結果帕拉的面巾擦擦臉，抿抿嘴說道：「走！」

  說完之後，顏烽火發瘋一樣朝前狂奔，一口氣奔上山頂，跪坐在那裡仰天高吼。

  拼勁全身力量堪堪跟上來的帕拉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顏烽火發泄。

  她在重新審視顏烽火，因為她不明白一個職業軍人怎麼會對一頭畜生產生那麼真的感情，還會流淚。這是讓她極為費解的，也是想要探究清楚的。

  「走吧，敵人要追上來了。」帕拉沖發泄完頹坐在那裡的顏烽火說道。

  顏烽火沒有動，似乎陷入沉思中。

  「你是一個男人，是一個職業軍人，是一個強者，應該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懂個屁！」顏烽火瞪著帕拉大聲道：「你們根本什麼都不懂，永遠不會懂我們所懂得的感情！印藏特種邊境部隊是什麼？無非就是一群流民，寄存在印度，身不由己的做著盲目的抗爭！」

  「閉嘴！我們是軍人，每一個都是職業軍人！」帕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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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告訴我，你們的信仰是什麼？為了祖國而戰，為了人民而戰？」

  「我們的信仰是奪回被強行霸占的土地！」帕拉針鋒相對道：「你們就是一群強盜，奪走我們幾千年來生活的熱土。難道強盜會有信仰？強盜的信仰是什麼？」

  「強盜？我們就是強盜又能怎樣？」顏烽火緩緩站起身，輕蔑的看了一眼帕拉，凝視遙遠的東方說道：「每一個國家的本質都是強盜，當有強盜要來搶劫我的祖國時，我所能做的就是成為一個強盜頭子。什麼軍人，什麼男人，狗屁！老子要做就做一個強盜頭子！」

  「呼」的一聲，帕拉操起槍托狠狠朝顏烽火砸去。

  遭到攻擊，顏烽火伸手抓住槍托，盯著帕拉道：「帕拉，你一直都想殺我，為了你的尊嚴殺我。行，如你所願，我們就在這裡一了百了。」

  帕拉收回槍，冷冷的看了顏烽火一眼張口道：「不急，你的命始終是我的。」

  「好，既然不急，那我們就先逃命。」

  說完之後，顏烽火緊緊護住兩隻小狼崽子，朝山下奔去。

  身後的追兵是吉爾吉斯斯坦政府軍，在連續失利之後，吉爾吉斯斯坦軍方大怒，直接派出精銳特種部隊實施圍剿。

  在精銳部隊的強攻下，區區狼群根本算不了什麼。他們帶著循著狼留下來的痕跡，一路殺到大牛的領地，追擊顏烽火與帕拉。

  戰鬥的性質徹底變了，顏烽火與帕拉成為吉爾吉斯斯坦全力圍剿的恐怖頭目。在吉爾吉斯斯坦國家，所有的新聞媒體進行報導，確定兩人就是襲擊薩雷塔什市政廳的恐怖分子。

  隨著全國所有媒體的報導，消息迅速擴散道世界各地，把唐敬忠弄得措手不及，緊急思考對策。

  不管從公還是從私，他都必須救出顏烽火。

  當天晚上，唐敬忠與吉爾吉斯斯坦軍方高官進行通話，商榷針對性反恐怖聯合演習的議案。

  吉方欣然同意，地點就定在剛剛遭受過恐怖襲擊的薩雷塔什。

  吉爾吉斯斯坦方面暫時全然不知道他們追擊的恐怖頭目是中方此行的目的，唐敬忠也不能說，他只能先到吉爾吉斯斯坦與吉爾吉斯斯坦國軍方要員見面之後，才能根據情況進行這次演習的根本目的。

  事情變得複雜無比，逃亡的顏烽火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跟趙紅旗一樣，成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恐怖主義心星，而且炙手可熱，不比對方差多少。

  英國倫敦，一處鄉間古堡別墅區里。

  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把一份報紙放在一個中年人面前，笑著說道：「父親，這個叫顏烽火的竟然替代了趙紅旗成為吉爾吉斯坦的懷疑對象，並且認定他是恐怖分子。」

  中年人拿起報紙細細瀏覽，眼睛裡透著一抹濃濃的精光。

  他最為惹人注意的就是兩隻手都長著六根手指，但是六根手指十分協調，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孫恆，計劃出現偏差，你有什麼看法嗎？」中年人問道。

  「讓顏烽火對付趙紅旗，然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孫恆笑著說道。

  「怎樣讓顏烽火對付趙紅旗？」中年人問道。

  「這個……」

  「成天就知道玩女人！」中年人重重放下報紙，盯著孫恆說道：「我孫六指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年輕人不笑了，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叫做孫六指的中年人盯著自己的兒子凝視半天，輕嘆一口氣說道：「罷了，立即離開這裡，這件事到此為止。」

  「是，父親。」

  孫恆點點頭，轉身朝外走出去。

  孫六指輕輕眯起雙眼，眼前不停閃過顏烽火與趙紅旗兩個人的名字……